“这么说董志强跟江虹绸离婚,不是万莉给搅和的?”曲丰红是真心希望有人能把万莉娶了。万莉嫁了,她家能消停半边天。


    展琳语气肯定:“不是。”


    “那他俩是为什么离婚的?”曲丰红有点好奇,四年前她去找董志强的时候,董志强还很护着自个的小家,生怕她去找江虹绸闹。


    这才四年,两人就两看相厌了?


    “就是过不下去了。”展琳也不好多少旁的,她这还有件事想问问曲婶子:“几个月前市委是不是有人请您给我做媒?”


    曲丰红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事儿?”


    “听人说的。”展琳也不绕弯子:“您能告诉我是谁找的您吗?想给我介绍的对象是谁?我最近太遭小人了,总疑神疑鬼。”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曲丰红:“市委办公室主任方鹤年找的我,想给他外甥石运说给你。石运是谁的儿子,你知道吗?”


    “远洋航运石达隆的儿子。”展琳当然知道石运,上辈子张力和走si案的上线就是石运。为了抓他,祁泓程身中七木仓,差点漂到对岸去。


    正院,周家跟陶东山家,两口子意见一致,不发。剩下三家,给了糖寒暄了几句,他们就回了后罩院。


    韩大娘还是老话:“小宁同志,你单位要是有合适的单身女同志,要记着你韩老哥,他是真的老哥哥了。”


    “娘,我32岁正当年。”韩致跟宁耘书握了握手:“恭喜你们新婚。”


    “谢谢!”宁耘书把糖塞到他手里:“你沾沾喜。”


    尤韶春和朱招娣两家都不用上门,全出来了。


    “小宁同志……”尤姐一手搭上小展干事的肩:“我跟你媳妇算是共同经历过大事的,你身边要是有靠谱的男同志,记得跟姐说一声,姐自己想法子去追。”


    “……”宁耘书转眼看看他身边站着的这位。


    韩致抓着糖的手有点没地儿放,插裤子口袋插了两遍插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刚洗过澡,穿的大裤衩没缝口袋。


    “尤姐,要不你先沾沾我们的喜气?”展琳抓了一把奶糖递向她。


    “也行。”尤韶春侧身拉开裤子口袋,让小展干事放糖。


    朱招娣眼神流转在韩致和尤姐之间,她是真觉得这两人无论是岁数还是身高长相工作,都十分匹配。


    不止朱招娣,就连韩大娘也喜欢尤姐的爽利。


    但是韩大娘有点怕,孩子跟尤家姓还是跟韩家姓,她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她大儿家已经有两儿一女了。就是吧,万一她家老二不中用,一年之内不能让尤姐怀上,那……两人不得掰?


    她也试探过她家老二几回,老二对尤姐赞不绝口,这就叫她为难死了。


    再让她犹豫几天,等犹豫够了,她就去找尤姐说说话,看能不能看在邻居一场的缘分上,给她家老二多宽限个一两年。


    她家老二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对人姑娘赞不绝口,你倒是主动点呀。


    说来说去,她还是最看得上展珂那闺女,瞅瞅人家那行动力,三两下就把陈越给拿下了。小姑娘脸嫩都能看上就追,他一个糙老爷们都不知道在怕啥,啥能比三十多岁光棍还丢人?


    一会儿回了家,她必须好好给老二做做思想工作。


    只是让韩大娘没想到的是,她家老二当晚竟然夜不归宿。


    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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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要去记邻居名,没必要真没必要哈哈……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6章


    天还麻麻亮, 宁耘书就用枕头将自己替换出来,轻手轻脚地起床,拎着痰盂下楼, 刷了牙洗了脸便出门往公共厕所。


    只是他刚走过陈越家,就见韩致从尤姐家出来。两人目光对上,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你杵在门口做什么?”尤韶春顶着乱蓬蓬的头, 探出半个身子, 推了推还呆立着的人。


    韩致往边上挪了半步,让她自己看。


    这人咋起这么早?尤姐脸一热,张大嘴打哈切, 煞有其事地说:“我肯定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做梦?”退后一步, 快速把门关上。


    这件事情, 小展同志应该会很感兴趣。宁耘书弯唇,跟韩致颔了下首:“早。”


    “你很早。”韩致也笑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便转身回家。


    展琳七点起床, 客厅小圆桌上除了油条、卷圈外, 还放着一只暖水瓶。她摘了瓶塞, 浓郁的豆香味就扑面而来。


    “去洗脸刷牙,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件我今早撞见的事儿。”宁耘书端着他试手摊的鸡蛋饼走进屋,虽然卖相不太好,但他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成。”


    等展琳洗漱好,坐到饭桌边,碗里的豆浆表层都结了皮儿。她拿筷子戳破搅拌, 小小喝上一口,一脸享受。夹了一块鸡蛋饼,裹上半截油条,期待地看向一旁的小宁同志。


    宁耘书看她嘴里东西咽下去了,才说:“我今早出门倒痰盂的时候,看到韩致从尤姐家出来。”


    “咳咳……”被口水呛到了,展琳是意外加意外意外得不得了:“咳,他俩?”不是说那两位不相配,相反他们各方面都很配。她只是吃惊于尤姐和韩致哥怎么突然突破了界线,这也太太突然了。


    谁先主动的?


    “你小心点。”宁耘书哭笑不得,给她拍拍背。


    “今早就只有你看到吗?”展琳可没忘记他们大院里就有红袖箍,上次周家想圈地时,尤姐冒了头,以周继业兄弟的性子肯定早记着账了。


    宁耘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只有我看到,但韩致和尤姐应该有分寸。”


    没分寸也不行,韩大娘已经端着她半夜起来发的面一早上烙的梅菜馅饼,去敲尤姐家门了。她已经进城好些日子,都快忘了她家老头子啥样了。


    这俩早点把事儿办了,她也好早点跟她老头子团圆。


    尤韶春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跟人好上了,那该怎样就怎样。这次,她还挺有信心能生下孩子,主要是韩致真的强,到底是部队退下来的,不知道甩了前面那俩多少条街。


    “大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您儿子。”


    “我放心,你俩都不是造作人,肯定能过到一块。”韩大娘呵呵笑着:“就是啊春啊,孩子咱也不要太急,你放平心,该来的时候你不想要都不成。”


    “我想要。”可太想要了,不过尤韶春也不是不通世故,见她婆婆忐忑不安的样子,她就知道人在担心啥:“您也放平心,我跟韩致事先都说好了,今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没问题,咱就去把证办了。孩子的事儿,咱尽力,别的一切看天意。”


    这态度咋变了?韩大娘疑惑,但更多的是高兴:“成成成,你们有商有量就成。”


    人生第一次被个十分优秀的男同志表白,尤韶春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灌了一大锅热乎乎的猪蹄汤,那真的是连脚底板上的老茧都美得冒泡。


    不得不承认,她一旦心里美了,那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今天七点三刻,展琳就到班上了。她刚坐下,花满青和甄壮也来了。三人一聚头就先说今天的工作安排,九洞口排查完,通湖路那就只剩一个相对特殊的地方了。


    “咱们动作要快点,今天争取走完大胡子胡同。”甄壮点着小地图:“这个胡同是咱们负责的六条胡同里,人口最密集的一条胡同。”


    花满青两手抱臂:“建国前大胡子胡同最出名的,就是小戏楼和小酒坊。去年我跟两个同事到那里发过健康卫生手册,暗门子不少。”


    这点,展琳也略知一二:“要重申一下咱们在外的第一要旨吗?”


    “安全。”花满青和甄壮齐声。


    工作说完,离八点还有七八分钟。他们也不等到点了,这就出发,只是刚出办公室,就差点跟小董撞上。


    “你们要走了?”董志强见三人都挎着包,立时拉下脸:“竟然不等我?”


    展琳:“你今天还要跟我们一块?”


    “不然呢?你们昨天下午为了陪我离婚,把工作都耽误了,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董志强绝不承认他是觉得没脸见人了,才想跟这三个耗在一块。他们知道他太多事了,他也不怕他们笑话。


    “行吧。”甄壮不太情愿地答应,今儿他还得骑车载这位。


    出了街道办往大胡子胡同的路上,展琳就当小董不存在,问起昨天他们去市公安局的事儿。


    “听说万莉被抓了,你们有见到她吗?”


    “见到了。”花满青看都没看小董一眼:“公安在万莉家找到了头套,给万莉戴上,让我们三再辨认一下。确定袭击江虹绸的人是万莉后,万莉就被带去了审讯室。”


    展琳:“万莉没闹吗?”


    “没闹,很安静。”花满青都有点子欣赏那姐了:“进审讯室前,全程都高度配合。进了审讯室后,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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