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为了许清影吻她的耳垂,还是她说透了被许南星窥探到的她自己的未来。
难道说,许清影现在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还是说,是她启发了许清影,才让她后来给她的那个Alpha戴上了止咬器?
这种远超正常AO情侣之间的互动,怎么会抽出千万丝线头,朝她涌来。
“许南星,家里也没有短你钱吧?”许清影继续问,她疑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轻佻。
许南星眼里漏出一丝茫然。
接着她就意识到,许清影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不是交女朋友,而是服侍有特殊爱好的Omega雇主。
“我没有啊!”许南星霎时清醒,好像只突然发作的泥鳅,从许清影怀里脱出来。
这Alpha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一颗接一颗的拢起自己衬衫的扣子。
那双眼睛透着深邃的靛蓝,严肃正经,正襟危坐的模样,好不庄严。
让人好想破坏。
“没有?”许清影挑眉,欺身压下。
哪有那么多正经时刻,许南星本身就不是个坐的端正的人。
也不知道三杯酒的酒劲儿有多厉害,还是醉意能传染人。
不过是许清影轻轻的一用力,许南星就被迫靠进了沙发的犄角里。
柔软的靠枕垫着她的腰,方便许清影岔腿压过来。
许南星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应该贪一时倔强,把自己的烂摊子搞得越来越烂。
许南星现在很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捂住自己那张胡扯的嘴。
穿越是不行了。
此刻许南星的嘴巴另有人占据。
“没有,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女朋友,还能教你收好自己的牙齿。”许清影伸手,说话间就撬进了许南星的唇瓣。
那柔软的指腹一下就触上了Alpha的尖齿,电流迸现。
许清影的味道钻了进来,紫罗兰的香气是那样的清淡,又那样浓郁,许南星一下攥紧了沙发上的毯子。
“你知不知道,上世纪有权势的Omega会圈养Alpha,其中一点就是将她们的牙齿使用某种手段束缚住,甚至拔掉,以达到避孕的目的。”
许清影的声音略沉,娓娓讲述着几次许南星上课打瞌睡听的历史故事,好引人入胜。
好令Alpha尖齿一痛。
“我们要不要试试?”许清影居高临下,微微眯起的眼睫包裹着她水银色的瞳子,笑意浓郁又让人起鸡皮疙瘩。
许南星从古老的故事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脸颊憋得泛红:“姐姐,你开玩笑的吧。”
许清影盯着许南星,声音冷涩:“你要是再喊我一声姐姐,我不保证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许南星滚了下喉咙。人本能的趋利避害让她心有余悸。
可为什么她的心脏跳的这么诡谲。
她在期待什么。
是在想,不如就再喊一声许清影“姐姐”,让她把自己关起来。
反正许清影会越来越位高权重,势利越来越强大。
把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小Alpha藏起来,对许清影来说,容易得很。
说不定妈妈都不会知道。
说不定她就藏在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剧情之手都拿她没办法。
就当许清影的Alpha宠物。
给她一个人唱歌。
直到哪一天,她变心了,嫌自己这个Alpha老了无趣了,随手就把自己丢出去。
许南星眼底是有点悲凉的。
她想清楚了自己选择依附一个人的最烂下场,可怎么,她不会觉得害怕呢?
她到底有多想跟许清影在……
不敢想下去。
许南星歪头,揪住许清影垂下的衣角,缩进了她的怀里。
就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蜗牛。
“我知道了,许清影。”许南星声音闷闷的。
许清影神色一点点落了下来。
许南星揪着她的衣角,也扯着她往下坠。
她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不明白——
明明那个高高瘦瘦的一个Alpha,怎么缩起来就这么小了。
许清影是真的好想能把许南星装到口袋里带走,可眼底多是无可奈何。
可是她究竟该用怎样的方法把许南星带走呢?
这个家伙是这么的警觉。
许清影看到许南星此刻的状态,就知道这个人又跟三年前的事情过不去了。
自己是这只蜗牛的危险,又是这只蜗牛的壳子。
她会因为自己感到痛苦,又因为自己感到安稳。
“你加我的那个号,是不是你上学时用的大号,被你清空了。”许清影在小蜗牛的壳子外面放下了片叶子。
许南星这只蜗牛嗅到了清爽的味道,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她的触角。
她抬眼,就看向视线上方那道把自己锁住的Omega身影:“你知道了。”
“我还知道,这能证明你私人账号没有删掉我。”许清影淡声。
许南星低头,只觉得许清影的证明多此一举,别扭的跟这人计较:“是你先不跟我说话的。”
“错了。”许清影低头。
她抬手搬过许南星的脑袋,将自己的吻印在许南星的唇上。
这个吻比刚才单纯多了,许清影没有撬开许南星的唇瓣。
她只是轻轻的在她的唇瓣上磨,安静的,轻柔的抚弄着小蜗牛的触角。
许南星觉得许清影是真的喝多了,不然怎么一晚上这么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
不然她怎么能认错认得这么快。
许南星都没处发脾气。
只能被她这样包裹着,感受她居高临下的温柔。
许南星怔怔的抬起脑袋,有点迷糊,竟然觉得这样的吻反而能让她更深的嗅到这个人的味道。
那就让她多感受一点吧。
.
白雾吞吐着阳光,在小房间里架起淡淡的茶香气。
沸腾的水不知道滚了多久的泡泡,终于归于平静。
“最近不忙了?”关山月不紧不慢的给许清影倒茶,身上的香云纱随着她的动作浮动,若隐若现的绣着漂亮的竹子。
走廊里准备节目预录的人忙碌嘈杂,但这都与她无关。
她只享受这半小时的安宁,谁也别来吵她。
“谢谢老师。”许清影双手接过来,礼貌周全。
她知道关山月这里的规矩,今天来也穿了旗袍,苍翠的绿色衬得她肌肤比桌上的瓷器还润。
她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小口,才回答:“还好,总有忙和不忙的时候。”
关山月不以为然,抬头瞧了许清影一眼:“哼,我可没看出来。”
“你说大一过完年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个人,是琴也不跟我练了,叫你参加活动也不出现了,我都以为你要彻底跟我割席呢。”
大抵是现在又重新聚在一起,过去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许清影在关山月面前不是商场里手段了得的小许总,她谦卑温良,跟关山月微微低头:“那个时候的确忙,老师。”
“那怎么现在不忙啦?”关山月饶有兴致的看着许清影。
“公司安排。”许清影淡声。
关山月可不觉得。
她觉得十有八九跟小初一有关系。
“我说是跟——”
“咚!”
关山月刚要开口调侃,一声巨响就从外面传来了。
这动静不小,连带着她放在茶具都咔哒震了一下,翠绿的水漾出来了一小滩,飘着叶残舟。
关山月注意到这一点,顿觉不妙,慌忙起身,朝门口走去:“这是什么了?”
门刚推开,关山月的小助理就已经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滚了几下喉咙,才有气儿跟关山月将:“老师,不好了,咱们的舞台出事故了,背景没固定好,刚刚突然就砸下来了,可,可……大家还在排练呢!”
“初一。”
人总会在事故发生的时候,想到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或物。
关山月下意识想起许南星,第二秒就朝许清影看去。
“小许啊……”
关山月想按住许清影,让她别着急,她们一起过去看看。
却不想,她话还没说完,一阵急风就从她身旁倏地带过,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许清影早就跑没影了。
走廊上那道苍绿色的旗袍如一叶小舟,逆着人流跑去。
第67章
“嗡——”
电流声无情的划过许南星的耳朵,尖锐的,刺痛的。
许南星脑袋一片空白,她直觉得疼痛沿着左侧肩膀往下蔓延。
地板冰凉,细碎的尘埃落在她身上,叫她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样了。”
“快把板子扶起来啊,愣着干什么啊!”
“医生呢,不是让随时准备的吗!”
……
来来回回的声音萦绕在许南星头顶,她抬头就看到好多焦急的目光。
那白色的褂子飘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她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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