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南星。


    紧闭的窗帘将这间屋子遮盖的不见天日,太阳都被吞没了。


    这里不是那天的泳池,许南星湿红的眼尾却缀着水珠。


    这就是Alpha的易感期吗?


    突然亮起的光格外刺眼,许南星没能适应,紧紧的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忽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刚刚从门口,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这之前是不是还有人敲门?


    许南星意识不清了,谁的肩膀托起了她昏昏沉沉的脑袋。


    紫罗兰花香浸透了她的鼻腔,叫她在意识到有个另一个人存在的瞬间,下意识的去寻找Omega的腺体。


    “!”


    就在许清影试图捡起地上的注射笔时,吞吐的热气灼过她的肌肤。


    荔枝缠绕着酒精的香气早就在她周围弥漫,一点点贴上她的脖颈。


    这是一趟注定会失败的寻觅。


    可越是这样,许南星越不甘心。


    明明她感觉自己的掌心正扣着谁的腰肢,可她收紧的手指却只抓住了空气。


    身体里的灼热无处分散,叫她不厌其烦的缠着许清影。


    摩挲,轻吻。


    明明是很轻的动作,甚至对许清影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性。


    她整个人却僵住了。


    “许南星。”


    缓缓的吐了口气,许清影试图唤醒许南星的声音还有着没有消去的冷淡。


    可那又怎样呢?


    许南星却听不到。


    或者说她不在意。


    许南星攀在许清影的脖颈上,如幻象中那样轻轻蹭着面前人的脖颈。


    她快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谁,幻象和现实重叠,让她从心腔感觉到一种挣扎与不甘。


    这不是单纯对许清影扣分的怨念。


    是一种更为浓郁的欲望。


    许南星被影响,刻意的对许清影的冷声不以为然。


    心里不断冒出一个想法——她就想让这个人失控。


    凭什么总是她难受。


    而她总是高高在上,永远都不曾对谁低头。


    说恨总是笼统。


    尤其是对现在的许南星讲,她做不到那么清晰分辨。


    她懵懵懂懂的注视着身旁的人,不明白自己这双紧紧盯着对面人的眼睛有泪水划过。


    她只感觉到那干净到嗅不出味道的气息正贴着她的唇齿,越是这样,Alpha的占有欲越是想要让面前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许南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去。


    她只想如果许清影被标记上自己的味道,那她就是自己的人了。


    只属于她的大腿。


    昏暗的房间看的不真切,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清影以为自己的提醒起作用了,下意识伸手去推开许南星——


    却不想那圈在她脖颈上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


    许南星的膝盖抵着许清影的腿,轻而易举的扳过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许清影就倒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疼意并不清晰,许清影的视线被许南星居高临下的身影占据。


    那一瞬许清影平静的心脏病态的跳动起来。


    她嗅不到,但她知道自己吞吐的呼吸中肯定有着许南星信息素的味道。


    那个人闻过许南星的味道吗?


    她有见过许南星这般与平素截然不同的样子吗?


    注射笔绕在许清影的手指上,慢慢的在她掌心里滚动。


    肩膀磕在地上的疼痛明显起来,正如许南星得偿所愿,紧扣在她腰侧的手掌。


    许清影不知道。


    她刻意对许南星的放纵,对许南星来说不过是一场缘木求鱼。


    紫罗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齿尖,她太明白这不是空气中随意飘来的。


    它来自某人的身体,透过血液与气息不断的朝她涌来,让她愈发渴望,愈发滚烫。


    可为什么当她瞄准那气味来源的时候,她却怎么也寻找不到。


    那个“她”越发满足,她就越发不满足。


    她像个撬不开面前罐头的猫,绕着许清影的脖颈寻寻觅觅,轻轻的吻是诱惑对方露出破绽的奶酪。


    “南……”


    许清影的淡漠在这一秒破功。


    没经历过,她昂起的头颅有几秒的失神,连同呼吸都失去了冷静。


    余光里,是许南星敞开的睡衣领口。


    那小麦色的肤色在昏暗的环境下无从辨认,只剩下精瘦的轮廓划在眼前。


    先是锁骨,然后路过她的肩膀。


    那跟手臂并行在同一高度的,是睡衣虚掩着的领口,软塌塌的不够遮掩,影影绰绰的勾勒着少女的隐秘。


    许清影不由得想,她的确估量错了一个Alpha的欲望。


    上次许南星还在跟分化的痛苦斗争,现在她只是易感期,空气中没有一寸味道不写着贪婪。


    那滚烫的喷薄在许清影细腻的肌肤上,灼热的就要渗进她的骨血。


    她心跳的乱了几下,那被抵住的腿蹭过许南星的膝盖,不像挣扎。


    “为什么不给我?”


    心底越是传来满足的感觉,现实中的许南星就越觉得空洞。


    她定定的抬头看着许清影,眼睫颤动。


    靛蓝色的瞳子被水雾遮住,悬悬欲滴的,含着委屈,含着痛苦,晦涩不堪。


    为什么会痛苦?


    是因为她没有分化,许南星找不到她的腺体吗?


    可她也嗅不到她的味道。


    她拿什么给她。


    这间房间里,感到不甘的人不止许南星一个人。


    许清影躺在地毯上,许南星在她上方。


    一个无法感知对方的味道,一个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想要的信息素。


    许是落日刺目,微弱的光透过窗帘,并不真切的勾勒着许南星的身影。


    昏暗的房间里,许清影忍不住去想,如果她的分化成Omega,会怎么样?


    Omega吗?


    许清影嗤得笑了一下。


    她的理智来的突然且嘲讽,好像将她刚刚今天压在心底的全部不爽都掀了起来。


    她竟然也有一天会为了某个属性的人,设想自己成为另一个属性……


    “唔……”


    等不来许清影的回答,许南星的动作更紧迫起来。


    她无限朝许清影凑近去,手臂都环在了她的腰上。


    轻盈的布料不是阻挠的栅栏,堆在她的手指上,随着她的动作,一寸一寸的向上撩去。


    热意像是一条恒温的蛇,沿着许南星的手臂缠在许清影的身上,一路噼里啪啦的烧着,几乎要将这人整个贴进自己怀里。


    许清影无意识的吐出一口气,脑袋发麻。


    窗外有路灯闪了一下,许清影脸上的不悦这次褪去得好容易,清明的眼底透出些快要迷失的朦胧。


    她也并不讨厌分化成Omega。


    这么想着,许清影拂过许南星的脑袋,多停留了一下。


    她想她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更何况今天许南星还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


    可这一刻她还是想揉揉许南星的头,就像妈妈过去对她们做的那样。


    许清影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缠绕过许南星的头发,又仿佛不只是缠绕这缕头发。


    许南星愣了一下。


    失控的信息素缠绕上许清影的手指。


    可许清影闻不到啊。


    她只能感觉到潮湿的黏腻贴在她的手腕,那原本应该上药的地方。


    理智终于找到了它的平衡点。


    许清影的指腹一点一点的揉着许南星的头发,好似告别。


    接着她另一只手就抬起来,精准的将注射笔按在许南星的手臂,给这个易感期的Alpha注射了抑制剂。


    吻开始变弱,热意来的汹涌,褪去的也快。


    许南星闭上了眼睛,本能的瘫软在许清影怀里。


    瘫软在那个轻轻揉过自己脑袋的掌心中。


    许清影没有辜负许南星的依赖,手掌很自然的就接过了许南星垂下的脸颊。


    路灯比太阳灼目,扫去了点房间里晦暗。


    许清影没着急推开许南星,只是坐起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看着她沾湿的长发如泼墨般在自己手边散开,藏在里面的热意正缓慢释放。


    【是发酵过的荔枝!】


    【感觉有点好闻。】


    【是超级好闻!就是那种甜甜的,然后有点酒精的清冽,混合在一起很可口!】


    ……


    许清影想起学校帖子里的那些讨论。


    她此刻是那样的接近答案,却又是离着这个答案这样的远。


    沾湿的手指擦在纸巾上,空气中什么也闻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心绪不佳,许清影沉沉的吐了口气。


    而这份热气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许南星的眼睫,她轻轻抖了抖,仿佛恢复了点神志:“姐姐?”


    “是我。”许清影回应,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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