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影盯着许南星,盯着她的笑,微微颔首。
接着看向坐在许南星身旁的沈馨月。
“听说你那位朋友来了,来打个招呼。”
相比于许南星的松懈,沈馨月看到许清影后整个人都局促了些。
太阳晒着她后背温暖如旧,却还是难挡她掌心的冷意。
听到许清影提到了自己,沈馨月忙放下吉他起身,紧张的跟许清影打招呼:“你好,我叫沈馨月,是南星的朋友。”
“你好,许清影。”许清影回以礼貌的握手。
只是没有对仗的说那句:是许南星的姐姐。
但她不说,沈馨月也知道。
这人一下紧张感就少了点:“你就是南星的姐姐吧,你好你好。”
少女柔软的手握过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就和当初许南星一样,淳朴的,不带着任何谄媚的性质。
许清影目光一沉。
她蓦然感觉到自己不具有威胁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她更不喜欢意识到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的感觉。
真是奇怪。
她过去什么时候在乎过。
秋意渐深,没有城市热岛效应的郊区风凉更甚。
许清影看着沈馨月握过来的手,那并不白皙精致的手有着和许南星相似的更浅一些的小麦色。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
“嗡嗡。”
终于,是沈馨月手机震动打断了她们这场寒暄认识。
“么事?”接起电话,沈馨月操着并不精致的土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讲。
“……我晓得了。”讲完最后一句话,沈馨月神色有些落寞。
她看向许南星,告诉她:“我妈妈不知道我来这里,我跟妈妈说我去镇上了,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许南星知道她不能留下沈馨月。
“放心。”沈馨月利索的收好吉他背在背上,扶起自己放在不远处的车子。
老旧的单车承载着少女不算重的体重,却还是走的歪歪扭扭的。
等骑稳了,沈馨月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来,回头给许南星挥手:“南星,再见!”
“再见!”许南星回以挥手,声音嘹亮。
直到她看着沈馨月身影消失在这条路上,才转身回头跟许清影说:“我们回去吧。”
这对许南星来说,是句很顺口的话。
却不想惹来许清影一句:“我,们?”
有片缓慢的飘过小路,不偏不倚的压在两人的头顶。
许清影盯了许南星一会儿,盯得许南星心脏快跳炸开,才毫不留情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接着就转身自己走了。
【-2】
也就是许清影转身的瞬间,系统的通报在许清影响起。
这一秒,许南星感觉她的心脏彻底要炸开了。
怎么又减分了。
怎么又减分了!
【宿主你做什么了!】小白一脸震惊的冒出来,整颗球百思不得其解。
“我什么也没做啊。”许南星的茫然跟她第一次听到许清影给她减分一模一样。
“难道我不该说‘我们’吗?”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游戏吗?】小白不能理解,【不能给主角说‘晚安’,也不能说‘我们’。】
许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李苿、李莱和宋若宁整理完内务要组团出去探索新世界,她都没跟着去。
她就躲在房间里和小白复盘,还拿了张纸换算了一下。
许清影给她扣掉的这两分,相当于这两天她辛辛苦苦积攒的爱人羁绊分数。
白攒了。
她的信息素白被人家闻了。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可是很隐私的东西!
许南星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就希望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宿主……】小白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宿主。
许南星无力表示:“让我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吧。”
【好。】小白默默退下,临走还不忘挤着小脑袋给许南星把窗帘拉上。
.
树影挂着沉落的太阳,傍晚悄然降临在窗边。
昏沉的夜一点点吞噬白日的晴明,暮色已深,世界静悄悄的。
“唔南星。”
“……南星。”
“南……南星……别!”
一声一声的暧昧呼唤仿佛从谁紧绞着的唇齿挤出,旖旎的梦也一帧一帧的闪过谁的脑袋。
许南星看不到声音的面容,只能感觉到她的重量。
被她扣住的腰肢散发着熨帖的温热,好像细腻难得的玉脂。
而她并不怜香惜玉,紧紧贴着,就想听那声音发出更加失控强烈的声音。
紫罗兰花明明是那样的纤细,却挑着许南星的心脏,跳的飞快。
热意也如沸腾的岩浆,随之汹涌而至。
荔枝滚过高温,发酵出一片清冽细腻的酒气。
许南星昏昏沉沉的挣扎出一点神思,就感觉房间憋闷的她喘不上气。
这感觉好像来到了分化那天,贴着抑制贴的腺体一跳一跳,仿佛要趁着这夜色逃出牢笼。
好奇怪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宿滋滋主……易感滋滋滋……】
小白的提醒断断续续的从许南星的耳朵里传来。
她易感期了。
许南星神志不清,系统也连接不上她。
现在她能依靠的,又只剩下她自己了。
意识到这点,许南星硬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可不知道是这床太过柔软,还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被汗水浸透的衣料贴着她的手臂,缀着她的身体往下跌去。
不行。
她得去拿抑制剂。
注射了抑制剂就没事了……
“唔~”
“咚——”
一口并不存在的热气灼在许南星的耳廓,激得她失手将抑制剂掉到了地上。
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许南星腿都软了。
可那圆柱形的注射笔并不等人,从少女胡乱摸索的手指下滚过,直直的朝门口滚去。
许南星抓紧着床单,试图让自己忽略幻象里的那道缠绵热气的声音。
可手指还是止不住颤抖。
她的腺体在沸腾。
狂欢。
许南星从没觉得当一个Alpha有什么好的,Omega会被信息素支配,Alpha不也一样。
她此刻正为着那一口灼热的吐息浑身滚烫,明明氧气不断被她吞入喉咙,可她还是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当当。”
也是这时,抑制剂注射笔靠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
好难猜啊,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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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朴树《那些花儿》
[2]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朴树《那些花儿》
第26章
别墅太新,新到没有什么人气儿。
李苿她们都出去了,屋子里冷清的就像那道站在某人门前的影子。
为什么会站到许南星房门前?
许清影也觉得自己多余。
她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药膏,平静的眼睛里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沉郁。
“当当。”
这么想着,许清影还是敲响了许南星的房门。
可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许清影轻皱了下眉,等了两秒,又重新抬手敲了一遍许南星的房门:“当当当,是我,许清影。”
这次许清影甚至加上了自我介绍。
可等待她的还是没有人回应的沉默。
安静一如窗外的秋风,在寂寥的草地掀起一阵风澜。
许清影转头看向门口,许南星的鞋子正乖乖的放在玄关,没有出门的痕迹。
故意不理她?
还是偷偷溜走去见她那个朋友了。
无论哪个推测,许清影的眉头始终无法释怀。
她随手把药膏丢进了口袋,转身想离开。
只是她的手总有它自己的想法,径自推开了门。
风掀起了谁的裙摆,走廊的灯光沿着许清影的背影投映在门口。
拉着窗帘的房间昏沉沉的,燥热的温度点燃了秋天的傍晚。
这里没有蝉鸣。
只剩下许南星挣扎着跪在地上。
缭乱的长发贴着她的脸颊,藏在下面的是蔓延到耳廓的绯红。
那被挣开领口的睡衣要挂不挂的穿在她身上,露出精瘦的肩膀,撒着仅剩不多红色。
如果说这幅画面如精致油画值得人品鉴欣赏。
可许南星的痛苦又是那样明显。
她宛如生了寒症,打颤的手朝门口伸去。
抑制剂注射笔就静静的躺在她与许清影中间。
许清影知道许南星找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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