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捧着许南星的脸,又多问了她一句:“你很难过?”


    许清影的手掌永远都只会透着温凉,好像那层她与人隔绝开的疏离感。


    可许南星却感觉被柔软托起来,本就不清醒的神志完全丧失了警惕性。


    被戳中了心事,又找到了可依靠的对象,许南星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需要讨好的对象,迷迷糊糊的就往许清影怀里挤:“你讨厌我了吗?”


    这人的眼眶是红的。


    隔着朦胧的灯光看过去,还有许多没有褪去的意乱情迷。


    幻象里的那个她有她释放痛苦难过的方式,可这个方式对许南星来说完全不奏效,她得到的只有更大的空虚与惶恐。


    尤其是在抑制剂压制住她的易感期这一秒。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说‘我们’,也不说‘晚安’了,别讨厌我……”


    许南星越说越小声,似乎对自己在许清影这里的位置没什么信心。


    而许清影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冷淡克制的眼睛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变得晦涩起来。


    许南星好像总是在害怕她会讨厌她。


    她的手腕还残留着被舌尖舔舐过的悸动。


    太长的沉默,许南星愈发急迫。


    她脑袋里不断朝她提供讨好的方案,直到她不知道抓住哪段堆满灰尘的记忆,努力的朝许清影的手握去。


    “大姐姐,你理理我。”


    许清影当即愣住。


    仿佛透过竖着铁条的通风口,看到了那个不惜趴在地上也要跟自己搭话的小女孩。


    她有着最干净的眼睛,跟这片污泥全然不搭。


    .


    翌日,阳光明媚。


    山野里有野鸡,打鸣声传遍村子。


    十几年的习惯那这么容易说丢就丢,许南星也跟着这声音醒了过来。


    只是她刚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脖子僵硬的很。


    房间里开了一夜的新风,还是有很淡的荔枝香气在飘。


    许南星眼睛都睁大了。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易感期了。


    可她怎么不记得她是……


    这么想着,许南星就注意到自己身旁还有道身影。


    轻缓的吐息似一阵无声的风,无形中包围了许南星。


    她一转头,就看到许清影睡在自己身边。


    许清影没换衣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着白皙的锁骨。


    她白的很干净,不该被人染上凡尘。


    可怎么在她脖颈下面会有一点显眼刺目的红……


    许南星不敢往下看,好多片段在脑袋里一闪一闪。


    甚至她还发现自己的手正跟许清影握在一起。


    “不问问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许清影睡意懒懒,说话间睁开了眼睛。


    ————————


    啊偶


    第27章


    日光从窗帘透过来,将卧室涂上一层不清不楚的昏芒。


    许清影逆着光,眉眼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剩下冷淡的语气分外清晰。


    却又带着那么几分刻意玩味。


    许南星完全丧失了分辨许清影是认真还是故意的能力,她的脸烧得通红:“姐姐,你,你开玩笑的吧。”


    “姐姐?”许清影重复。


    明明相同的两个字,被她用不同音调重复着,却变了味道。


    许清影的目光慢慢悠悠的在许南星脸上流转,盯的许南星心脏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那只被许南星抓了一晚上的手缓慢的转动着,须臾就让她的指甲抵在了许南星掌心。


    “你不是喊我‘大姐姐’来着吗?”


    不知道是因为指甲挠过掌心,还是因为这句话,许南星脊背传来一阵麻意。


    她愣愣的盯着许清影的口型,脑袋里出现了两片空白。


    她不记得了。


    但为什么她对这个称呼有种熟悉感。


    日光披在许清影的身上,将许南星划在另一边。


    那原本浮着红意的脸颊多了几分怔色,好像发现自己无意识中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许清影也告诉她:“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了,房间里光线渐强,许南星接着在许清影的眼神里也看到了几分晦涩:“你总是记些没用的东西。”


    这样的眼神,让许南星心里觉得很不得劲。


    什么是没用的东西。


    她究竟不记得了些什么事情呢?


    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的从许南星脑袋里闪过,那原本占满她大脑的缠绵一声一声的淡去,剩下的只有昏暗中许清影被她压在身下,轻颤着的眼睛。


    温吞的吐息在初秋的傍晚平凡寻常,交替着吞进许南星的喉咙,又是那样的灼热。


    人总会忘记疼痛,挑挑选选,在脑袋里只剩下缠绵的暖意。


    许南星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完全被脑海里的那份不属于她的不甘占据了,竟然也敢扣在许清影的腰上,试图标记没有分化的许清影。


    分化的时候神志不清也就算了。


    怎么易感期了也是这样。


    许清影是她姐姐啊。


    她怎么能对姐姐做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扣了她两分嘛。


    她赚回来就好了。


    道德和求生欲捆在一起,狠狠的撞击着许南星的脑袋。


    相比之下,她昨天晚上和许清影睡在一张床上,都算不上什么了。


    许南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日光落在她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紧张又局促:“姐……许清影,我记得的,我没有忘。”


    这人声音好笃定。


    喊得不是姐姐,而是自己的名字。


    许清影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南星,眼神慢慢燃起一点亮意,只是须臾又恢复了平静。


    昨晚明明是那样紧的攥住自己的手,亦如过去那样。


    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又离开了自己身边。


    那原本靠在自己怀里的热意被无趣的室内恒温替换,秋日朦胧的晨光里多是萧瑟。


    “你都忘了怎么会知道自己忘了呢?”许清影轻声。


    这人的声音太平,总是能模糊掉很多细节。


    许南星不知道是为这句话的逻辑,还是为着许清影的声音,心蓦然往下沉了一下。


    她忘了的事情……


    “许南星,我不讨厌你。”


    许清影坐起来,打断了许南星的思绪。


    那光洁的背埋在日光里,背对许南星,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她动作不紧不慢,一颗接一颗的扣着衣服扣子。


    那是昨天自己扯开的。


    许南星一阵耳热。


    “但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睡的事别说出去。”许清影从床上站起来,又重新恢复了她素日里一以贯之的冷淡。


    而恍惚中,许南星脑袋里又呈现出了一段更为成熟的声线在说这句话。


    她带着调侃,带着些居高临下,轻轻扬起嘴角更像一些事后。


    那道声音还是她们这段混乱关系中的渣女。


    许南星呆愣愣的看着许清影离开的背影,真的挺想给自己脑袋总是不合时宜冒出的声音一锤。


    明明刚刚心底还被钉刺细细密密的滚了一圈,她竟然还能看着许清影的背影冒出这种鬼想法。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未来究竟会遇到一位怎样的有着紫罗兰花香的Omega。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产生想要把她扯下神坛的想法。


    可想到紫罗兰花香许南星想到的还是许清影。


    那在昏暗里昂起的颈子缠着她触及不到的欲望。


    怪就怪系统提前剧透。


    明明她没有分化成Omega,她却好像从很早开始就把许清影当成Omega了。


    ……


    安静的房间把时间拉长了几倍,直到许清影都离开了好久,许南星才慢慢反应过味儿来。


    对啊,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许清影过夜,是因为她知道许清影未来会分化成Omega,她提前有了AO授受不亲的想法。


    那许清影为什么不想她们俩昨天的事被人知道?


    她又没有分化,帮一个易感期的Alpha有什么好需要隐瞒的?


    更何况她是她姐姐,她是她妹妹。


    就像李苿和李莱她们那样。


    不是吗?


    .


    清晨的阳光洒在餐厅,满是晴朗。


    五个人围在餐桌前叽叽喳喳的吃着早饭,好不热闹。


    “星姐,这个好好吃呀,你从哪里买的,我从来都没吃过。”


    “这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吃到嘴里咔滋咔滋的?”


    “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回去一定要让家里阿姨研究怎么做!”


    ……


    许南星醒的够早,坐床上懵懂了一阵,还能出门给大家买早饭回来。


    她也没有特意买什么好东西,就是买了些再普通不过的早餐,没想到俘获了李苿和李莱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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