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猜到了夏怀映的一些心思,知道夏怀映见不得他好,盼着见到他落魄的样子。


    他偏要让夏怀映看到,他依旧如平日里一般光彩照人。


    他还要夏怀映一直跪在他的面前?,卑微的,只能苟延残喘。


    这样才?最能痛击夏怀映敏感的内心。


    “我的要求是……保命。”夏怀映已经不想掀起?眼皮去看这个人了。


    这一刻,他意识到,他输了,已然无力回天。


    宁书砚说道:“本官可以保证刑部不会治你?杀头的罪责。”


    夏怀映沉默着没说话,歪着头,不去看他。


    宁书砚嗤笑出声:“你?是在等谁来救你?吗?想来送你?离开的路上,都会有人埋伏想要杀你?灭口。


    “如果本官不护着你?,你?昨天夜里就死了。毕竟昨天夜里,那群人可是提着剑,快马加鞭追你?的马车。


    “本官不说,你?也该知晓,与你?合谋的人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


    听到宁书砚的话,夏怀映盯着宁书砚良久,才?呼出一口气,道:“姑姑不满堇王成为摄政王,怕他影响了殿下的位置……所以想除了摄政王。”


    夏怀映这般说了,很有水鬼拉人下水之意。


    他不成了,就大家一起?灭亡。


    就算能够猜到他们的目的,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让宋辞礼难以置信。


    虞疏瑛倒算是平静,却还是沉着脸,没有插一句话,也就是没有维护皇后颜面的意思。


    宁书砚审得详细。


    夏怀映也算是事无巨细地回答了。


    仿佛自己只是听命行事,而非主谋。


    也不怪宁书砚审得顺利。


    夏怀映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死罪,求得一线生机。


    就算是流放,也能找到生的希望。


    宁书砚突然提起?了一个很久远的事情:“我一直好奇,当年本官的坐垫,是你?们动的手?脚吗?”


    提起?这个,夏怀映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是夏怀羽的跟班干的,想来是想帮他出气吧,我是不同意的,毕竟……我在你?的坐垫里加了东西,他们的举动影响了我的施展。”


    原本宁书砚是不信的。


    可听了最后一句话,他又不得不信了。


    很有可信度。


    “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窗,你?为何要如此?”宁书砚显然十分不解。


    “呵——”夏怀映冷笑了一声。


    “东宫可用的人才?本就不多?,你?但凡能沉得住气,早晚有……”


    “有什么?!有出头之日吗?!”夏怀映突然情绪激动,“殿下只听你?一人之言,一意孤行定了我父亲的罪!之后明?知我需要出头的机会,他还是听了你?的,重?用了乔既明?,也不给我一个翻身的机会。”


    “你?家里做错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连累整个东宫,最终还能保下你?安然无事,东宫已经做到了极致,你?还不满足?


    “而且,你?家里刚刚被定罪,紧接着就派你?去完成任务,定然会被百官反对,还不如让你?在崇文?馆里累积出成绩……”


    “别装了,宁书砚,你?不敢让我翻身,你?恨不得我跌进尘埃里!”


    “本官对你?……”宁书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这才?道,“其实没多?在意。”


    “不可能,在崇文?馆里,我是你?最强劲的对手?。”夏怀映的情绪很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书砚却摇了摇头:“那只是你?以为的,本官从未在意过你?,也可以说,从未把你?放在眼里。本官只是觉得,东宫人才?太?少,你?这般堕落,很可惜……”


    夏怀映又想起?了别的:“你?应该也知晓,我对堇王有意,所以才?不想我翻身……”


    “其实最初,我很想你?们能成事,这样我还能脱身,正常娶妻生子。”


    “别假惺惺了。”


    “夏怀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无人在意你?。”


    “那你?拒绝他啊!把他让给我,你?还不是和?他成亲了?你?这些年里,对他毫无感情,他真悲哀……”


    宁书砚满心无奈,低声回道:“起?初是被赐婚身不由?己,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可往后时日相处下来,我若当真对他半分情意也无,又怎会心甘情愿一直守在他身侧,却不和?离?你?该知晓,本官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不懂反抗之人。”


    夏怀映难以置信地看向宁书砚,还想反驳:“可他出事,你?只是一味躲在王府……”


    “本官没有与你?解释的必要。”


    宁书砚说完,扭头看向宋辞礼:“殿下,您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宋辞礼还沉浸在震惊与愤怒之中,没有回答。


    倒是虞疏瑛,又问了几?个定罪的关键内容,以及证据所在位置。


    问完后,虞疏瑛好似疲惫一般,对宋辞礼道:“殿下,扶臣妾回去休息吧。”


    “好。”宋辞礼知道她怀有身孕,自然关心万分。


    待二人离开,官员也仿佛有事一般,速速离开。


    夏怀映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看向宁书砚:“宁书砚,你?答应过保我性命!”


    “本官只保证,不是刑部判你?杀头之罪。”


    “你?……你?想动私刑?!”


    宁书砚眯起?眸子,发狠一般地说道:“夏怀映,你?不死,本官心中难安。”


    “你?不能这么做!”


    “……”宁书砚没有回答,只是看死物一般地看着他,眼神冷漠,与平时爱笑的模样全?然不同。


    “宁书砚!你?不守承诺,你?注定不得好死!我终将浴火重?生,再要你?的命!”夏怀映开始疯了一般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冲过去咬死宁书砚。


    “浴火重?生?!”宁书砚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扬了扬眉,随后安排,“谢良回,烧死他,本官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重?生。”


    谢良回算是见识到了,成亲久了,宁书砚也有了他们主子的行事作风。


    宁书砚可真是宋云迟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疯的模样都是神似的。


    谢良回真的点燃了火把,将夏怀映周身放满助燃的东西,准备在庄子里动用私刑。


    宁书砚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夏怀映被火烧的画面,还摆了摆手?:“淋点油,火烧得不够旺,他怎么重?生?”


    立即有人开始去寻油来。


    最终烈火肆虐而起?,灼热的火势席卷夏怀映周身,夏怀映痛得嘶吼不止,声声凄厉破碎。


    他咒骂。


    他不仅仅骂宁书砚,还骂着皇后、太?子以及宋云迟。


    宁书砚却觉得这绝望的骂声,比唱曲还好听。


    捆缚在夏怀映身上的粗重?铁链,经烈火炙烤,滚烫似烧红的烙铁,在他挣扎间,死死贴紧皮肉,狠狠灼烫着肌肤。


    铁锁深陷皮肉,滚烫痛感钻筋蚀骨,皮肤发红蜷缩。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尽浑身力气挣扎,在火中扭动如发疯的蛇,却被铁链牢牢锁死,半分也无法?挣脱。


    万般煎熬,却无处可逃。


    他只能硬生生地任由?烈火焚烧,承受着无尽刺骨的苦楚。


    宁书砚亲眼看着夏怀映葬身火海,心底恨意依旧难平。


    这般恶人纵然身死,也消弭不了他加害宋云迟的恶行,更抚平不了宁书砚心中翻涌的滔天怒火。


    最终,他还要派人去反复确认,是否已经死亡。


    确定人死透了,他才?站起?身来:“派人守着,本官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重?生。”


    “是。”


    宁书砚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他父母如何?看住他娘,别再生出来一个……”


    “他的父亲受不住路途奔波,逼着他娘背着自己走?,他娘已经在途中累死了。他爹倒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过身体溃败,怕是也活不了太?久了。”


    “哦……给个痛快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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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18点之前写完三千字了,但是总觉得,今天不让夏怀映死,心中难安。


    所以一直写到现在,把人写死了才可以停。


    现在,终于成了精神状态美丽的二人组了,嘻嘻。


    下一章大结局,我好好捋捋,可能会是有点长的一章,明天不更,大概率后天更,或者大后天,晚安。


    第80章 结局


    摄政王突遭不测, 宋辞礼与太子妃一同亲临查办此事,次日早朝就此取消。


    直至当?日午后,二人才一同回宫。


    二人刚踏入宫门,便有宦官前来传旨, 称皇后召太子与太子妃前去见驾训话。


    听闻皇后二字, 宋辞礼心绪万般复杂,默然不语。


    虞疏瑛见状从容应下:“知晓了, 稍后便去给母后请安。”


    寥寥数语, 已然改换了此番会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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