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云迟你?非得来崇文馆提这件事吗?
行吧,是他自己说的,自己认吧。
他只能垂头,不说话。
宋云迟再次对太子说道:“你?看?,他默认了,他不要你?了。”
“……”太子顿感这句话好奇怪,甚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学生给您涂药!您随学生来……”宁书砚只能主动揽了涂药的工作?,免得宋云迟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宋云迟终于满意了,跟着宁书砚过去。
太子原本是想?跟着的,却被宋云迟的人拦住:“太子您先去用午膳吧,王爷这边有宁公子即可。”
太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带人走了。
只有乔既明看?着宁书砚带着宋云迟离开的背影,胡思乱想?起来。
昨天堇王去找了他们,他跑了。
他豁出去后,再回?去救兄弟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走了。
今日?再见,堇王的嘴唇上带着伤?
宁书砚神态别扭。
他早上说什么来着?
堇王仿佛追着宁书砚跑。
好像是……真的……
这时他身边有人窃窃私语:“堇王来得有些奇怪,而且他和宁书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既明登时就急了:“能有什么事?!敢乱想?我就揍你?!”
他知道,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他得帮他兄弟遮掩。
“就是随口说说,你?急什么?!”那人反驳。
“你?可太随口了,我看?你?是居心叵测!”
其他人纷纷绕开乔既明走开。
昨天他一个人跑去找太子,却没能找到,途中就后悔了。
他觉得,他不能扔下宁书砚一个人不管。
如今他不能再让兄弟遇到任何问题!
宁书砚的名声他来守护。
*
宁书砚到了药房。
这里的药膏不多,无非是怕崇文馆的学生打架了,放了一些常备的伤药。
他熟练地找出了应对的药罐,拿起来回?过身,看?到宋云迟正?在关门。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您关门做什么?”宁书砚一慌。
“随手关门不对吗?”
宁书砚只能拧开药罐,说道:“我给您涂药。”
宋云迟缓步走到了他身前?,微微俯下身,更方便?宁书砚涂到。
在宁书砚挖药膏的时候,宋云迟低声说道:“好疼啊……疼了一晚,你?怎么那么狠心?”
“您怎么好意思问的?”
宁书砚说着,帮宋云迟在嘴唇上涂抹药膏,涂得还?算仔细。
宋云迟的声音越发轻柔:“都有些肿了,你?的肿了吗?”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宁书砚的唇瓣上。
注意到宋云迟的目光不对劲,宁书砚抬眼看?了一眼,随即和宋云迟对视,宋云迟的眼神不太清白。
宁书砚非常分明地,看?到宋云迟在此刻吞咽了一下,脸颊又?朝着他靠过来。
他当即后撤数步:“这里是崇文馆,请您自重。”
言下之意,他在这里喊一嗓子,来的可都是他的人。
他能让宋云迟有理说不清!
宋云迟刚尝到甜头,仅仅一次,还?被强行推开了,他自然没吻够。
如今这个人就在他面前?,还?靠得这般近,他自然又?开始惦记。
可他也知道,不能太心急,免得将心上人吓跑了。
他只能强行忍下躁动,继续装出无辜的样子:“想?让你?能更好地涂药罢了,真的很?疼。”
“那您别乱动,马上就好。”
“嗯。”
宁书砚再次走过去,很?轻地帮宋云迟涂药。
的确有些肿,还?结了痂,他昨天咬的时候也没下狠口啊。
涂完药,宁书砚盖上药罐子,随后叮嘱:“伤口不能碰水,您小心些,别吃进肚子里。”
“嗯,晚上你?会来给我涂药吗?”
“您府上没有人吗?”
“他们涂得没有你?好。”
“那您就等伤口慢慢自己愈合吧。”
宁书砚说完,放下药罐子转身走了出去。
宋云迟嘴角难以压制,最后还?是跟在宁书砚的身后,一起离开药房。
上午上课时又?下了雪。
树枝的枝桠上落了雪,在他们行走间?扑簌簌落下,在空中形成一片亮晶晶的银色帘幕。
一阵风吹来,将雪幕中微小的雪花扬起,风有了形状,像是被吹拂起透明的丝绸。
宁书砚侧头看?向回?廊外的雪。
宋云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雪花纷扬中的他。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宁书砚在此刻回?头,对上了宋云迟根本没想?收回?的目光。
纤长的睫毛托起了几片晶莹的雪,使得宁书砚的目光更为澄澈。
他突然皱着鼻子问:“您能不能少来?”
“那你?得去王府看?我。”
“那您还?是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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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云迟:你好,认不认识我无所谓,我的伤是宁书砚咬的。
【我写到一万字了!~你们一天看完的内容,其实我写了三天,呜呜,求求营养液】
第21章 退回
就比如?他?现在,明明很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任由宋云迟这个?混蛋,在自己的身边嚣张地招摇过市。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书砚, 我路不熟,能不能送我出去?”宋云迟故作?无助地问道。
宁书砚本是?不愿意的。
崇文馆也没多大啊!
但是?听说宋云迟准备离开, 他?又很是?积极地送他?出去。
好在宋云迟真的在被他?送出去后, 径直离开了,并没有留在崇文馆吃饭。
宁书砚一个?人去了食堂, 今日典膳局安排的饭菜较为丰盛, 他?猜测是?他?们听说宋云迟来了缘故。
他?也算沾了光。
可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乔既明在此刻坐到了宁书砚的身边, 行为举止显得?很是?鬼祟, 说的话?也很奇怪:“我可帮你?遮掩了。”
宁书砚吃饭的同时问:“遮掩什么?”
“嘿, 我也是?有脑子的。”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也是?宋云迟伤疤的位置,“我帮你?们遮掩了。”
宁书砚一瞬间眼前一黑。
乔既明真是?比他?和?太子还不精明,他?如?果帮忙遮掩, 可以起到欲盖弥彰, 不打自招的作?用。
想到他?和?宋云迟之间发生?的事情,居然被兄弟猜到了, 宁书砚的脸色更?差了:“你?别管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怎么说话?呢?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宁书砚的语气很是?沮丧:“你?站也没用……”
“我可以帮你?出主?意,我有的是?馊主?意。”
宁书砚不想说话?, 继续闷头吃饭。
乔既明也不吵他?,只是?端出了他?刚才特?意帮宁书砚单独留的菜。
宁书砚无精打采地道谢:“谢了。”
“客气什么。”
等宁书砚吃得?差不多了,乔既明才问:“这是?你?和?太子的新计策吗?你?为了太子真的是?能豁出去, 难怪太子重视你?。”
宁书砚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再怎么筹划,也不能把自己送去当细作?吧?
等等……
把自己送去当细作??!
他?也只是?心动了一瞬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恐怕做不来。
他?哪有那份深沉啊!
*
宋云迟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门外。
他?派出去的人,将古仁德的人头带了回来。
此刻古仁德的人头已经有了些许腐烂,还在散着臭味。
宋云迟捏着鼻子端详了一会儿,从头骨形状和?五官分辨,确定是?古仁德没错。
他?又去看了古仁德家人的人头,一一亲自确认身份。
之后他?挥了挥手,让人处理了。
看着就觉得?晦气。
确定之后会害死宁书砚的古仁德死了,他?仍旧没觉得?轻松多少。
不知为何,他?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于是?在回王府的路上,他?也在回想,自己的安排有没有哪里存在疏忽。
回想宁书砚短暂的一生?,似乎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坎坷。
最大的坎坷,似乎是?……他?。
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改不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觉得?,上一世宁书砚会遭遇危险,是?因为他?没能贴身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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