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早点将宁书砚娶回王府,贴身保护,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想到这里他?茅塞顿开。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回到家里,重新翻阅手中?的书籍,定下了考试的题目。
崇文馆的月试,是?平日里教一些书本上的内容。
考试时,却是?根据书中?内容,再结合近两年出现的政事,或者是?某处出现的灾害,写?出一篇文章来。
这经帖考试,尚且还能有思考的时间。
待到口试时,就要看随机应变能力,还要看说话?是?否流畅,逻辑是?否严谨,最是?能看一个?人的深度。
所以从崇文馆或者弘文馆、国?子监走出去的学子,往往在应对突发事件时,也会更?加从容。
宁书砚的成绩也挺优秀的。
至少样样都算拿得?出手。
宋云迟随意出题,也不会为难住宁书砚。
他?拟定好了题目后,寻来了崇文馆的人来府上。
所有人一齐将题目封存,准备好应对月试。
为了避嫌,宋云迟除了去早朝外,在家里一日闭门不出。
待到月试当日,他?才满心期待地去了崇文馆监考。
可惜他去了之后就失望了。
宋云迟坐在学堂里监考时,已然感?受到了宁书砚对他?有了新的应对方式。
不会看向他?,尽可能躲着他?,竭尽所能做到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其实他?和?宁书砚之间的确没有什么交集。
很多交集,都是?他为了吸引宁书砚注意,故意制造出来的。
比如?买走宁书砚心心念念的东西。
再比如?主?动要求来崇文馆监考。
宁书砚被人推出来接触细作?,是?他?们难得?产生?交集的一件事。
如?果宁书砚真的故意避开他?,他?们的确可以做到没有接触的机会。
宁书砚要么上学,要么之后在詹事府,这都是?东宫的地盘。
他?就算后来做了摄政王,想将手伸到詹事府仍旧有些吃力。
刻意的疏远和?冷落,避如?蛇蝎的模样。
样样都让宋云迟不悦。
倍感?冷落的宋云迟,眼神幽怨地盯着在场所有学生?。
本就生?着一张臭脸,心中?有了怨气,寻常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想来有些胆小?的,都会因为宋云迟的注视被影响了发挥。
宁书砚倒是?一切如?常。
他?这些日子被宋云迟吓过了,又知道宋云迟对他?包容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干脆就不怕了。
他?已经有了一种?“大不了就被他?弄死”的觉悟。
宋云迟还算是?有分寸,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对他?做什么。
所以他?认真考试就可以了。
今日只是?经帖考试。
他?只需要写?完文章,将文章交上去,之后准备回家即可。
宋云迟似乎还想找他?说话?,却被学士拦住,邀请他?一起去批阅经帖,他?只能跟着前去。
离开时,他?还频频回头,想看看宁书砚有没有看他?一眼。
宁书砚哪敢看?
多看一眼,都怕甩不掉这个?大麻烦,自然跑得?飞快。
看来宁书砚会躲他?一阵子了。
如?宋云迟猜测的一般,宁书砚的应对方法非常简单。
但是?宋云迟绝对想不到,宁书砚还有第二招。
第一招:躲。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第二招:议亲。
他?就不信宋云迟会来插足别人的婚姻!
他?刚刚回到家里,一直在担心月试的宁母便迎了出来,询问:“砚儿,为娘听说这一次是?堇王监考,题目可难?”
“还行,不难。”
“你?也快到八分了吧?”
“唉,太子说,八分只是?最基础的要求,如?果我想顺利坐上少詹事这个?位置,在校期间最低得?十分,争取到十二分。”
宁母真的是?又高兴,又担心,追着问:“上次考完你?就已经七分半了吧?”
“嗯,这一次的经帖和?口试都是?一等的话?,我就能八分半了。等年前的岁试,我再努努力,争取过年前累积到十分。”
“明天口试,后天是?骑射?弓箭可准备好了?”
“嗯,宝平老早就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宁书砚说着,拉着宁母到了一边,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提起了自己的婚事:“娘,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是?不是?该议亲了?”
“娘早就想着这件事呢,还不是?想等你?坐稳了官职,再议亲。”
“现在就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宁母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沉了脸色:“你?不会和?哪家姑娘私相授受了吧?这可不行!你?们私底下可不能胡来!”
“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娶媳妇了。”
“那你?是?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宁母仍旧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她一向对这种?事情管得?极严。
他?们大房院子里,连敢爬少爷床的侍女都没有。
宁书砚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问:“您觉得?户部员外郎家的小?女儿如?何?”
宁母连连摇头。
京城的户部员外郎就一人,从五品。
这家人德行倒是?极好,可惜门户和?他?们家比低了太多。
让她儿子娶丈夫下属的女儿,她很不满意。
宁书砚又问:“太常寺少卿家二女儿呢?”
宁母又摇头:“这姑娘我知道,很闹腾的一个?孩子。聚会时她一笑,我们这些在凉亭里吃茶的妇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太张扬了。”
宁书砚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两个?合适。
他?娘都给他?否定了。
他?忍不住问:“那您看上哪家的了?”
“吏部尚书的四女儿呀……”宁母刚要开始说,就被宁书砚打断了。
“您别盯着这些太子妃都做得?的姑娘了,行吗?”
“我儿子差什么了?!怎么就不能看了?你?的相貌在京城可是?一顶一的!”
宁书砚打断了她,只能直白地说道:“娘,我很急,就是?因为您儿子的相貌是?京城一顶一的,我被了不得?的人盯上了。
“若是?我不快些成亲,怕是?很难应对。
“所以你?就算和?人家谈的时候,也要私底下偷偷谈。”
“啊?你?……你?惹祸了?”宁母一惊。
宁书砚也不瞒她:“我怀疑堇王有断袖之癖,他?……他?对我……”
宁母只觉得?一瞬间天塌了。
原本气质绝佳的妇人,一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好险晕过去。
好久,她才重新坐直,语气微微发颤地问:“他?关着你?的时候,可有……欺负你??”
“那倒是?没有,但是?……行为也很怪异。”
宁母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又觉得?眼前一花,接着问:“那五万两黄金……”
“那天我和?堇王吵架了,他?说我如?果不生?气了,他?就给我五万两黄金。
“我还当他?是?哄我的,没想到我消气了他?也真的给了。”
宁母听完,喉咙发出发颤的:“啊~~~~”
这哪还需要再怀疑啊,圣上哄贵妃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面对五万两黄金,她和?宁父都以为宁书砚把太子给卖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赏赐?
谁敢想这些只是?用来哄宁书砚开心的?
许久,才呢喃般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您莫要跟父亲说,先给我偷偷议亲,待我成亲了,堇王也能歇了这个?念头。”
宁母再开口的时候,都有了哭腔。
她双手握住宁书砚的手,哽咽着说道:“娘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那金子咱不要,还回去,知道吗?”
“嗯。”
“你?以后绕着堇王走,我们惹不起,就躲着些。”
“嗯。”
*
宋云迟是?踏着夜幕回的堇王府。
那些经帖他?看着头疼,只有宁书砚的那篇他?反复看了三次,恨不得?偷回王府来。
他?的五万两黄金原封不动地,跟着他?一起进了王府。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装黄金的箱子都没换,直接被送了回来。
他?走过去,看到他?给宁书砚的手炉和?扇子也在其中?。
夜色中?,他?垂着眼眸看着那一箱子东西,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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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躲着宋云迟。
宋云迟:难受,但是还行。
瞒着他议亲。
宋云迟:恨自己不够疯。
宁书砚:让宋云迟发疯小套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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