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同学,要开始上课了,请坐下好吗?”


    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霍普猛地抓住虞苓手腕,把她给拉起来:“我和虞苓有事,这节课请假。”


    虞苓挣脱不开,忍着不耐跟他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楼下的树林,霍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为什么取消联姻!?是因为虞幸?还是因为沈泽?”


    虞苓甩开他的手,虽然现在对于霍普的触碰,她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但她还是下意识觉得膈应,她擦拭着自己的手腕:“和其他人没关系,只是因为我不想和你联姻,仅此而已。”


    霍普脸色难看,有些生硬地辩解道:“难道是因为昨晚我和那个女人的事吗?我只是当时还没想明白,所以故意气你的,其实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后来你不见了,我很担心,找了整整一夜……”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虞苓。他一心想要反抗家族的安排,讨厌这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妻”,以为自己讨厌她。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被她吸引,潜意识中去寻找着她的“替代品”,现在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虞苓平静地看着他:“这和我无关。”


    她转身走了几步,背后传来霍普的声音:“你有渴肤症,对吧?”


    虞苓顿住,偏头看向他,睫毛在她掩下透出暗影,却带着压迫感。


    霍普攥紧拳头,即使是这副冷淡的模样,她也美得惊人,让人想要占有:


    “虞苓,你就是因为渴肤症,才来京市的吧?和我联姻,我可以帮你。”


    虞苓看着他:“是虞幸告诉你的?”


    霍普没说话,虞幸摔晕后被送去医院,醒来后和私人秘书聊天,被他在门外听见了。但是霍普并不想为虞幸辩解。


    见他沉默不语,虞苓也能猜到这事和虞幸脱不了干系。或许从前虞苓可能会考虑霍普的提议,但托沈泽的福,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想这个问题了。


    “不必了。”她答道。


    霍普是无法无天的性子,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强取豪夺惯了,想挽留虞苓,但也只会用从前的老办法。


    “虞苓,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想过后果吗?”


    对于这种威胁,虞苓心中厌烦到了极点,她眉心微皱,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厌恶:“随你。”


    看着虞苓转身离开的背影,霍普心脏发酸,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回神。


    虞苓走回教学楼,在走廊里停下了脚步,窗外的光坠在她身后,她的神色被隐藏在阴影里。


    良久,她取出手机,戳开沈泽聊天框:


    “帮我查查虞幸的情况。”


    对面几乎秒回:


    “不要【章鱼掀桌jpg】”


    虞苓指尖顿住,抿唇准备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上条信息被撤回了,新的信息发了过来:


    “好叭【章鱼抓狂jpg】”


    看着那只阴暗爬行的小章鱼,虞苓不自觉地弯起唇角,楼道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风卷着落叶飘了进来。


    虞苓抬头看过去,就见窗边伸出一只淡黄色的洋牡丹,随后黑色的触手卷着花枝,狗狗祟祟地探了进来。它左右摇晃地和虞苓打招呼,把窗台拍得轻响。


    虞苓怕它的动静被别人察觉,走上前去接过洋牡丹,戳着它柔软的底盘让它赶快离开。触手格外油腻的在她指尖啵啵了两口,顺着墙壁爬走了。


    虞苓看着它从楼下的窗户边探进去,这才收回视线。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虞苓将花朵别在自己口袋里,脚步轻快地进了教室。


    第10章


    虞苓走后,霍普在树下站了许久,转身回了霍家。他那个母亲不是想让他娶虞苓吗?如果是她去劝虞苓,说不定能有转机。


    虽然他不想向霍夫人低头,但是为了虞苓……霍普咬咬牙,深吸口气走进家门,刚走到大厅就被霍夫人的秘书拦了下来。


    “少爷,霍总在见客,不能打扰。”


    霍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焦躁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霍夫人才从书房走出来,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虞幸!”,霍普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小普,你认识小虞总?”霍夫人略带歉意对虞幸道:“小虞总别见怪,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虞幸并不介意,他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也不愿在霍家久留:“霍夫人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今天叨扰,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霍夫人爽朗地笑起来,等虞幸走后,霍普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他刚刚说以后是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霍夫人看了眼他,有些惊讶他的急切,心里有些好笑:“告诉你个好消息。”


    在霍普期待的眼神中,霍夫人道:“我知道你不想娶虞苓,今后不必再担心这件事了。今天小虞总来谈两家合作的,我考虑了一下,小虞总现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出价又高,你也不喜欢虞苓,所以我决定跟他合作,和虞苓的事就此打住……”


    霍普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霍夫人被他的咆哮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霍普赤红着眼睛,带着愤怒:“你每次都这样,我和虞苓的婚约定下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现在取消也没有和我商量,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是从来不在乎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夫人愣在那里,心里有些明悟过来:“小普,你……虞苓……”


    霍普抿唇,沉默良久。


    他抬头看着霍夫人,语气干涩带着恳求:“对,我喜欢她……”


    他抬头注视着霍夫人:“所以你可以为了我,选择和虞苓合作吗?”


    沈泽很快就查到了虞幸的消息,昨晚虞幸受伤不算轻,但也没到不能下地的地步。今天他还是按照原计划,硬撑着去见了霍夫人,然后带着家庭医生回了在京市落脚的地方。


    虞苓看完平板的信息,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泽:“根据我对虞幸的了解,他为了阻止我和霍家的合作,会不惜一切代价。现在他在公司可以说独揽大权,筹码比我多,霍夫人权衡利弊,难保不会答应……”


    沈泽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说话时眉头轻蹙,软软的嘴唇张张合合的,时不时轻轻晃动脑袋,带着颈侧的碎发扫过锁骨……


    触手随着沈泽的视线缓缓爬到茶几对面,扭了扭想贴上来,被虞苓冷酷无情地掐住按在桌子上。触手不以为耻,反倒臭不要脸地缠在她手指上。


    虞苓扯了扯嘴角,阴恻恻道:“沈泽。”


    沈泽伸手把触手扒开,揉了揉她的指节:“嗯,你说,我听着呢。”


    虞苓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些不干不净的小动作,她一巴掌排开他不规矩的手:“所以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在他们合作顺利落地前,说服虞家和汇泽的合作……今天我给你的初步方案你看了吗?”


    沈泽嗯嗯点头,触手拿着文件夹放到桌上,虞苓打开,她仔细看了看,跟她的初稿相比更加细化,基本没有对内容进行修改,只除了在利润分配方面。


    虞苓抿唇,修改后协议明显对她更有利。


    她粉白的指尖点了点那几行字:“这里还是用原来的方案。”


    沈泽扫了眼,就把目光定格在她莹润的指甲上,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没事,我喜欢让你赚钱……”


    虞苓感觉指尖都要被他的视线烧个洞了,她绻起手指:“什么没事,按你的方案,是个人都会想想是不是有陷阱。”


    虞苓一锤定音,沈泽也就听话地闭了嘴,两人把合作方案做了进一步细化。


    虞苓拿着方案比对,沈泽从对面凑到了她旁边,触手铺洒在虞苓身边,腕足卷着笔刷刷在纸上改动,有两条在笔记本上哐哐敲字,还有几条在平板上查数据资料……


    明明是在虞苓的公寓里,硬生生地干出大型办公室的的感觉。


    虞苓有些明白为什么沈泽有家公司,还能在学校当学生会长,甚至天天跟踪她了。沈泽看似一个人在工作,实际上是一个人和一堆触手在干活,莫名有些羡慕是怎么回事……


    被她注视着,触手们更加兴奋了,键盘敲得噼啪响,抢不到活干的拿着扫帚抹布就开始打扫卫生,等方案改完,整个房间也一尘不染。


    虞苓核完了方案,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有了这个方案,我有八成把握可以说服虞家董事,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回海市。”


    沈泽没有丝毫停顿的接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见虞苓看过来,他立马一副正经靠谱的模样:“我作为公司代表和你一起去,成功概率更大。”


    虞苓沉默,看着沈泽明亮的眼睛,一时间心思有些复杂。实际上,她希望沈泽可以和她一起去,或者说,她需要沈泽和她一起去。昨晚过后,她的渴肤症虽然暂时得到缓解,但是过几天难保不会复发。沈泽能自己提出来,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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