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泽喉结上下滚动,缓缓向虞苓靠近。随着他的动作,漆黑的触手像是晕染开的墨汁,顺着衣橱向外蔓延,爬到墙上、地面上,随着沈泽粗重的呼吸,触手上暗红的的光斑不停闪动。
虞苓注意到,他的腰腹下没有双腿,整个人由修长粗壮的触手交叠支撑着,高大的身影在床上投下厚重的阴影,像是某种克苏鲁巨物。
在虞苓的注视下,他身下的触手扩散开来,上半身逐渐降低,最后靠在床边,抬头仰视着虞苓,眼里流露出近乎疯狂的痴迷。
虞苓本来已经想好无数种谈判方式,但看到他神色那刻却短暂地失语了。他就像是走火入魔的信徒,渴望的、急切的、虔诚的,却又充满了扭曲的占有和爱意。
沉默片刻,虞苓道:“你想要什么?”
沈泽没有丝毫犹豫,他嘴角弧度扩大,像是在虔诚地宣誓:“你……亲爱的,我想要你……”
他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少女的轮廓,眼底越来越兴奋,神经质地重复道:“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虞苓总觉得这种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被吵得脑袋疼,按住沈泽的手,低斥道:“停下。”
沈泽顿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被碰过的手。
虞苓早就把手收了回来,她的手套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刚刚碰到沈泽的时候,本以为现在她的状态不会有问题,没想到只是短短几秒,她就浑身发软,几乎要坐不住。
虞苓心中懊恼,手撑在床上缓了缓才抬头看向沈泽。只见青年正将手放在唇边,舌头探出舔舐着,眼尾半眯着看向她,声音沙哑:“好香……”
虞苓想起那次在露台,她看到沈泽指尖的晶莹,正好也是在她用手碰了之后,原来那次他也……舔了……
即使虞苓再怎么高冷淡漠,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而沈泽像是完全没有羞耻心,那双形状锋利的眸子满是情愈,性感的双唇微张吐出沉重的喘息。他微微仰头,喉结的滚动愈发明显,指尖勾住领口,将T恤扯开,露出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上身。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侧眸看着虞苓,语气中带着蛊惑,“只要你想要……”
虞苓看着他的模样,喉咙莫名干痒,连心脏都突然颤了几下。她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沈泽身上移开,混乱的思绪才慢慢恢复清明。
“沈泽,你骗了我”,她陈述到,“如果我没猜错,我的日记也是被你拿走的。”
沈泽能不着痕迹地引导她认为触手是错觉,在她被霍普困住的时候出现,触手还能那么精准地知道她所有敏感点……如果是沈泽看到了她的日记,知道她有渴肤症以及发病时的幻想,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沈泽眸光一暗,沉默半响低声道:“我只是……怕你不能接受我……毕竟,我的触手那么丑陋又恐怖……”
“苓苓”,他将脸靠在柔软的床褥上,声音带着祈求,“你惩罚我吧,只要能消气……”
虞苓看着向自己示弱的青年,半靠的姿势将他性感有力的肩背线条展现得分明,凹陷的腰窝下颜色渐渐加深,最后延伸出无数的触手铺散在地面上。
她亲眼见到过,这些触手攻击虞幸时,无比凶猛残暴,但是此时却温顺地蜷曲在自己身边,甚至让她习惯性地感到信任依赖。
良久,虞苓垂眸俯视着沈泽:“我要你继续做我的触手,直到渴肤症治愈那天。”
第9章
虞苓的心里医生曾经和她建议过,让她试着多与人接触,通过反复让身体受刺激,达到脱敏的效果。
虞苓从前一直很抗拒,但是现在,她看着身上的触手,或许她可以试试……
沈泽眼底暗影晃动,他低头嘴角勾起非人的弧度:“好……我的……主人……”
虞苓蹙眉,觉得他这个称呼有点别扭,正想纠正,沈泽却抬起头看着她:“作为你的触手,我想……它们知道主人现在想要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瞬间所有的触手兴奋地战栗起来,像是解开了封印。
虞苓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被喉咙里溢出的呻吟打断。她仰面倒在床上,无数的触手疯涌而上。
虞苓仿佛身处潮湿阴暗的洞穴中,入目所及全是蠕动的触手。凌乱的水声、抽泣声交织成一片,泪眼朦胧中,虞苓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沈泽。
他正痴迷地端详着,目光带着贪婪和嫉妒。在他的注视下,触手愈发得意,肆意地缠绕在少女的大腿上,勒出深深的痕迹,引得虞苓吃痛闷哼。
沈泽不满地皱眉,那条触手瞬间被抽回来,在他的大掌中挣扎着。沈泽毫不留情地将触手捏得变形,直到夺取了它上面所有的液体和香气,才随意地将触手抛在身后,继续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下方。
虞苓微微垂眸,想要避开他的视线。理智上,虞苓清楚地知道,触手就是沈泽操控的,可是他那样的目光下,虞苓总有种强烈地被窥视感。
她张开唇急促地呼吸着,断断续续道:“你……你……转过去……”
沈泽有些不情愿:“为什么……以前我一直都看……”
沈泽微微凑近,诱哄道:“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虞苓侧开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伸腿想要踹开触手,反倒惹得它们愈发纠缠过来。
挣扎间,虞苓忽然动作一僵,那瞬间她清楚地看见沈泽竖起的瞳孔。
“不要……”
混乱而清晰的感觉像闪电般划过身体,虞苓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沈泽就仿佛早有预谋般俯身贴近,她的指尖攥住沈泽的肩胛,下颌抵在他肩头,整个人被沈泽轻易纳入怀中。
无数的触手像是可怖粘腻的巢穴带着两人悬停在空中,虞苓仿佛陷入了黑色的沼泽,越挣扎越深陷,身体和灵魂颤抖着,她的脑海中只留下沈泽那双疯狂偏执的竖瞳。
虞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再次醒来时,她正蜷曲在柔软的被子中,沈泽隔着被子拥抱着她,黑色的触手乖顺地爬伏在周围。
虞苓拨开沈泽的胳膊,掀开被子看了眼,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才知道,之前触手确实是很收敛了。
沈泽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探头,额发扫过她的肩窝,顺着她的视线称赞道:“好漂亮~”
虞苓把被子盖回去,推开他坐了起来:“把我衣服拿过来,我今天还有课。”
触手不情不愿地从旁边递过来个袋子,昨天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也不知道沈泽什么时候给她买了新的。
见沈泽还在床上坐着看她,虞苓扫了他一眼:“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泽耍赖:“反正都看过……”
“看过也不行。”
沈泽带着他的触手出去了,留下一个可怜但大只的背影。
这里还是昨晚的酒店,只不过他们住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虞苓洗漱好出门,沈泽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热乎的早饭。
两人并肩下了楼,一起去了学校。
虞苓发现,自从被她揭穿后,沈泽越发肆无忌惮。她坐在车里吃着蛋糕,沈泽就痴痴地盯着她,时不时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痴汉声,那些触手也跟有渴肤症似的黏在她腿边蹭来蹭去。
被看得久了,虞苓已经能忽视他的视线,至于触手,经历过昨晚的事,她发现自己已经暂时清心寡欲,波澜不惊。不得不说这种“脱敏”疗法真的很有效。
沈泽一路把她送到教学楼,才戴上他的平光镜,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被缠了一路,现在虞苓跟卸了个人性沙袋似的舒了口气,转身走进教室。
她刚坐到座位上,面前就头下一片阴影。霍普站在她桌子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跟我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虞苓没动,虽然经历了昨晚的事,但神色依旧淡淡的:“对不起,我不想听。”
霍普咬牙,这个女人,亏他还担心愧疚了一晚上!
他忍着怒气:“你昨晚去哪里了?”
虞苓翻了页书,没有回答。
霍普把她的书按住:“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自从决定和沈泽合作,虞苓已经有些受不了和霍普呆在同一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了。
她靠在椅子上抬头:“我的事,不需要想你报备。”
那高傲的眸子清凌凌地看着霍普,漂亮得让他不由微微晃神。
他语气稍稍平和:“虞苓,我可以答应和你联姻,但是……”
“不必了”,虞苓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听他讲话,“联姻的事我会和霍夫人提,这个事情就此打住吧。”
霍普愣住,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虞苓知道他听得清楚:“快上课了,你该回座位了。”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见霍普直愣愣地站在桌子旁,温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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