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有滕家这个出乎意料的第一名在,两个队伍的成绩加起来,足以惊掉其余仙城的眼球,让他们赵城主狠狠扬眉吐气一回。
谁说他们别鹤城来的只能垫底?脸被打肿了吗?!
被打肿脸的七座仙城参赛者们聚在一处,大家一起尴尬,似乎就不那么尴尬了呢。
聊着聊着,这些人意外确定了一件事:那塔里果然不对劲,顶部居然有两个七层!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先上去的反而集体中招,白跑了一趟,让滕家好运地后来居上!
“也不全是运气,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凭本事避开了陷阱?”
“就是,人家那也不是走得慢,而是走得稳,稳到顺手还救了我一命,比某些口口声声同生共死的队友强得多。”
“别的都挺好,就是滕家小女儿救人太粗心,哎呦我的腿……”
开口的三人相视一笑,决口不提他们被人救了,又被反手一个困阵关在底层,直到阵法灵气耗尽才出来的事,略丢脸。
总之留着命比什么都强,对滕家他们心里只剩下感激,别的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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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有两个七层的消息很快传进齐城主耳中,他乃元婴中期修士,一听就觉出古怪,当即猜到域外来客身上,急忙将消息报给养老盟。
于是比赛结束没两天,滕幼可就在小院里见到了雪鸮,喂它吃几颗灵果,不赚灵石没饭吃的声音便传来。
“没钱勿扰,看养老盟新发的任务了吗?最近有魔物在晏清大陆作乱,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滕幼可:实不相瞒,才看完不久,对方
还是被我吓跑的呢,但我绝不会承认。
另外,她已经发消息给在外的卡牌,让胡半仙、敲天他们帮忙留意那东西的去向了,想来短期内对方不会再作死现身,养老盟的人来也是白来。
不方便直说,滕幼可便掐指一算,神神叨叨告诉小伙伴,“你此行财运不佳,多半会扑空,不如接其他任务。”
红衣女修上次跟着她押注,身家翻十番,如今小日子滋润不少,加上对她有种盲目的信任,当即改变主意。
“那我接沧海商会那个护送任务好了,最近几块大陆之间不太平,好几艘客船货船不是被打劫就是遇上天灾,酬劳也很可观,你呢,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正要出趟远门,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切断联络,给可爱的雪鸮脖子上挂上一包灵果,滕幼可躺在秋千上,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程。
说要出远门还真不是敷衍。
作为晏清大比的前三名,他们十五人不日将乘坐飞舟横渡五色海,而五色海的危险程度,在整个沧海界都能排进前十。
五年后抵达泰安大陆,听起来似乎时间充裕,事实上,顺风顺水渡海都要三年,更别说一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
对于他们晏清大陆的修士来说,这场比试其实从渡海就开始了,人要是都赶不到,还谈什么比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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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随身小院里多了一条“身体不适无法化形”的黄金蟒,附赠一只可爱的黑白团子。
滕幼可亲手种了香甜的翠竹,又给黑白团子起名滚滚,把它安排在后院最大最漂亮的窝里,嫉妒得黄金蟒一整条扭曲。
它只能盘在树上,据说死对头以前就是这个待遇,呵呵,怎么没掉下来摔死他?
还有屋檐下笼子里那只鸟,叫起来怪里怪气的,不仔细听以为是猫,整日躲在黑绒布里也不不怕憋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鸟似乎在故意躲着它,莫名其妙。
该不会是被它强大的妖王气息吓到了吧?
转眼到了出发前往五色海的日子,一家人乘坐齐城主的飞舟赶到海边,仰头便见一艘巨大的浮空船缓慢降落。
同样是沧海商会的客货两用船,由于几年才能往返一趟,即便船票开出天价,每次搭乘的修士依然很多。
毕竟没有元婴期以上修为,没几个人敢独自渡海,就算有,也宁愿花钱买个踏实。
滕幼可挥别特意赶来送行的齐城主和白水门五人,一转头看到秦家人居然也在登船,颇为意外,更意外的是,后面很快跟上来祝家、裴家、陆家等熟人,连忘忧和灵甲四人也在。
滕云淡抱着机器猫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神秘兮兮道:“忘忧前辈偷偷告诉我,说五色海里也有滕道君留下的宝藏,这次搭乘的修士格外多,都是冲这个去的。”
滕幼可点头,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个忘忧,再看看远处那个,无语地跳到他背上,揪着他耳朵道:“说过你多少次了,别当着本人面变,赶紧变回去,咱们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问下具体情况。”
确实是过来打招呼的忘忧:“……”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本人?”
第76章 开船
量变发生质变,社死也是这样的。
滕幼可被大白鹅坑的次数多了,从最初的尴尬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就是很淡定。
不仅平静接受了自己弄错人的事实,还一本正经反问:“忘忧前辈,为什么你会和一只鹅被人弄混,你检讨一下。”
忘忧:“……”
这不应该问你的鹅吗?
说话间,大白鹅已经发现自己坐骑地位不保,噔噔噔跑回来,左摇右摆,看得刚才和它搭话的两个女修眼神都不对了。
灵甲恍然:难怪前段时间有奇怪的传言,说他们家大少爷走路姿势奇怪,原来是这么个奇怪法!
四个侍卫转过身噗嗤嗤偷笑。
大白鹅回来时已经变回鹅,幽怨地看着滕幼可,“我只是去帮你打听下消息而已,这么快就让替身上位,不好吧。”
滕幼可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在人家背上,嗖一下跳下来,并没觉得很尴尬,问就是习惯了。
“所以你都问出什么了?”
大白鹅骄傲挺胸,“秦家季家和白家最近拆伙了,三家子弟频繁发生冲突,祝家裴家对陆家表达了善意,三家结盟更牢固。”
“哦,太虚门、天道宗和归宁寺的人也来了,是最早登船一批,都在船舱里没露面,剩下就是散客,里面有不少结伴来的元婴、化神修士。”
“据说天道宗一位酷爱八卦的长老不惜损耗寿数,推算出秦如茂是乞儿命格,强行逆天改命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既然不是滕道君的儿子,很多顾念滕道君旧情的高阶修士也就不跟秦家客气了。”
滕幼可:“……”
这位长老好有性格,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为了八卦命都不要,太猛了。
大白鹅小嘴叭叭叭说完几方势力错综复杂的关系,伸脖子凑过来小声道:“还有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滕幼可挑眉,“有适合做桌椅的好石料出现了?”她这人宁缺毋滥,到现在井边那里还空了一块呢。
大白鹅摇头,嘿嘿笑,“这一艘飞舟上五千乘客,其中有十个人,左眼尾都有一颗红痣,你猜某些人在没在里面?”
滕幼可想到那个至今不确定追没追来的故人,下意识看了眼忘忧,“你弟弟登船了吗?”
忘忧点头,微微垂眸,“不过他平时不太方便出来见人,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人生漫漫,空虚寂寞冷——我是说我花圃里那些花花草草,空了一块它们都不太习惯。”发现忘忧眼神不对,她连忙改口。
心里却哼:不就是寂寞一下,怎么了嘛。
谁让少年那张脸是真的完全长在她审美上,笑容干净,眼神清澈,就连在花圃里安安静静深埋自己的性情,也深得她心呢。
远处舵手高喊一声:“开船喽,收云梯!”
滕幼可结束了有关忘忧弟弟的话题,一个和家人回客舱安顿,一个和侍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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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沧海界,修士们习惯将容纳一千人以下的飞船法宝称为飞舟,超过这个人数则称为浮空船。
沧海商会这艘浮空船有三层客舱,按照从低等到高等的住宿条件,依次划分为1000、500、100间客舱,价格则是指数增长,三层一间客舱一日的费用能顶二层一个月,更能包下一层一整年。
即便如此,五千乘客中,绝大部分乘客还是无法承担,亦或舍不得,宁愿在甲板上随便凑合一下,反正渡海的都是修士,吃住上基本就是走个形式。
滕家提前托齐城主卖了一批取自云中浮岛的丹药灵草,如今不缺灵石,大手笔地订下五间一等客舱,夫妻俩各一间、姐妹俩一人一间、滕云淡和机器猫合用一间。
一等客舱内设施齐全、隐秘性强,不管修炼还是炼丹炼器制符布阵,都可以放心施为,不用担心不方便,亦或被窥视,哪怕炸炉都波及不到左右邻居。
看了舱室内的布置和装潢,滕幼可不得不承认,贵有贵的道理。
他们一家左起顶头,往右挨着祝家的客舱,再往后是裴家和陆家,中间是太虚门、天道宗、归宁寺、白家以及诸多高修为的散客,秦家季家在另外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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