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新的画面开启,赵串珠伸手指着,激动道:“来了,来了。”


    赵佛保抬眸。


    鼠标在天幕上移动,每落在一个视频上,那视频的标题便显现出来。


    《大宋奸臣榜》


    《大宋忠臣榜》


    《靖康之变的深层次原因》


    《靖康之耻,越看越可笑,越看越可气!》


    《靖康之变之前,永盛大帝为何籍籍无名,究竟身在何处?》


    《靖康之耻告诉我们,人一旦没了骨气,就会被踩进泥里》


    《折家军和种家军的恩恩怨怨》


    《惋惜,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和太子嵬名仁爱同年而死》


    《笑死,金军围城,宋钦宗居然撤下守军,启用六甲神兵!》


    《永盛大帝,一位力挽狂澜的千古一帝,为什么不捞一下钦宗二帝》


    《什么是牵羊礼?金国的牵羊礼和周朝的牵羊礼有何不同?》


    《何为“二帝北狩”?》


    ……


    宋徽宗连日来紧张敏感的神经瞬间被刺中:“二帝,说的是谁?”


    一旁的李邦彦连忙答道:“回陛下,依上回天幕所言,臣以为,这‘二帝’指的便是您与前太子殿下。”


    宋徽宗心中亦是这般猜测,上回天幕曾说,他禅位于赵桓,赵桓成了钦宗,而他则成了太上皇,那这“二帝”说的便是他们二人了。


    随即又问:“那这‘北狩’又是何意?”


    李邦彦略一思索,小心翼翼道:“陛下威武,想来是您与前太子殿下前往北境狩猎去了。”


    宋徽宗眉头紧皱。他素来不喜武人那套,怎会带着太子去北边狩猎?可除了这般解释,还能是什么意思?


    李邦彦的话音未落,只见天幕上那箭头再次滚动,停在一则视频之上,标题赫然放大:


    《天子的事,怎么能叫被俘?那叫“北狩”“北狩”!》


    宋徽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指着天幕急声问道:“这上面说的什么?天子被俘?谁被俘?朕和赵桓吗?”


    李邦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臣不知啊。”


    宋徽宗面色阴沉如墨:“你说,上回天幕上是怎么说的?”


    李邦彦因紧张,一时竟想不起来,结结巴巴地卡住了:“天幕说,说……”


    赵佶等得不耐,转目看向蔡攸:“你说。”


    蔡攸连忙接过话头,恭声答道:“回陛下,上回天幕上说,永盛大帝亲率五千精骑,将押解途中的众人悉数夺回。”


    宋徽宗追问道:“然后呢?”


    蔡攸接着说:“永盛大帝又亲率兵马,赶到汴京城外那两座金军大营,青城寨与刘家寺,把尚未来得及押解北上的几批人,尽数救出。”


    宋徽宗神色稍霁,轻声道:“如此说来,所有人都被永盛解救回来了?”


    蔡攸躬身道:“正是如此。”


    宋徽宗微微颔首,袖下紧攥的手缓缓松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喃喃道:“如此便好。”


    管他什么南狩北狩,只要莫被金军掳了去便好。


    天幕之上,箭头继续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则视频之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随后,画面徐徐展开,还是上回那女子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们来说一说,在靖康之变中,负有不可推卸之责的“大宋六贼”,究竟都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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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明天(周五凌晨)入V了,


    第18章 018 六贼之首


    【第十八章 :六贼之首】


    西夏边境, 一座小城。


    耶律南仙等人在城外荒郊寻了一处破败不堪的寺庙,替受伤的同伴换过伤药、重新包扎妥当,就着冷水匆匆嚼了几口胡饼, 便围拢火堆, 席地而卧。


    众人松了松早已疲惫不堪的腿脚, 仰起头, 透过那早已不知去向的屋顶, 望向天幕。


    当看到《惋惜,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和太子嵬名仁爱同年而死》这一行字时, 耶律南仙的脸色霎时便惨白一片。


    她猛地坐起身来, 紧紧拉过身旁嵬名仁爱的手, 颤声问道:“儿啊, 这上头说的是什么?”


    她死不要紧, 可仁爱怎会与她同年而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多年以后,还是不久的将来?


    嵬名仁爱完全读懂了母亲那满含悲痛与忧惧的目光, 他自己也同样困惑。


    可他不想母亲为此难过,便装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轻声道:“娘,莫要担心。”


    “天幕所言, 也未必全然是真的, 不过是后世之人对历史的一些揣测转述罢了。放心,咱们母子一定会寿终正寝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目前天幕所言来看,这件事,大抵是真的。


    耶律南仙摇了摇头,若是他们母子当真寿终正寝, 天幕又何必用“惋惜”二字?


    再者说,仁爱和她同年而死,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寿终正寝,大抵是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


    她想起,先前追杀他们的没藏山遇,在回答是奉谁之命而来时,那隐晦迟疑的一刹,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莫不是,西夏皇宫里,有人不想让她们母子二人活着回去?


    一念及此,耶律南仙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冷肃起来,她抽刀出鞘,紧握在手,沉声道:“把火熄了。从此刻起,务必提高警惕,严加防范。”


    众人齐齐抽刀,低声应道:“是!”


    -


    茫茫荒漠,风雪交加。


    耶律延禧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望向天幕,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


    一旁的随从替他拍了拍肩头的积雪,低声宽慰道:“陛下放心,成安公主与仁爱太子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耶律延禧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罢了。我等如今也是自身难保,还是先赶路要紧。等到了大宋,寻着永盛大帝投诚之后,再请他派人去接应他们母子二人罢。”


    -


    西夏皇宫。


    嵬名乾顺看到那句“同年而死”,手里的茶盏猛地掉落在地。


    他转头看向嵬名察哥:“不是说派了铁鹞子去追了吗?怎么还没有消息?”


    嵬名察哥垂眸答道:“应该快了,也就这一两日便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


    大宋,汴京,皇宫。


    “大宋六贼?”宋徽宗跟着念了一句,莫名想到偏殿里躺着的几个人,微微蹙了蹙眉。


    李邦彦立在宋徽宗身后一步之遥,往蔡攸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问道:“哎,蔡大人,你说,该不会那么巧吧?”


    蔡攸一时未解:“巧什么?”


    李邦彦朝偏殿方向努了努嘴,挤眉弄眼道:“那儿不正躺着六位大人么。”


    蔡攸素来瞧不上李邦彦这副轻浮做派,身为朝廷重臣,却总是一副市井之徒的嘴脸。他没有接话,只淡淡横了李邦彦一眼,随即仰头望向天幕。


    李邦彦见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撇了撇嘴。


    赵楷在宫中忙忙碌碌一整日,终于回到由郓王府换了块门匾匆匆改成的太子府,刚坐下准备用膳,忽闻天幕再度开启,他匆忙放下碗筷,大步走到院中。


    听到天幕即将讲述“在靖康之变中,负有不可推卸之责的‘大宋六贼’”,他立刻吩咐原郓王府都监王仍:“速速将天幕所言仔仔细细记下来,尤其是那六贼的罪状,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上回天幕揭露陛下携心腹大臣南逃,那是天子所为,即便不妥,也无人敢指摘。


    可这六贼,他可不打算放过。等天幕一过,他便直接派皇城司拿人。


    天幕之上,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上缓缓浮现出汴京城破之前的繁华光景,那女子的声音随之响起。


    【宣和七年年底,金军大举南下,徽宗仓促禅位于钦宗,随即南逃避祸,朝野上下,群情激愤。】


    【太学中威望甚高的学生陈东,率数百名同窗跪伏于宫门之外,上书请命,要求诛奸臣,清君侧。】


    【陈东的奏疏之中,清楚列明六人姓名,直斥为“六贼”,并历数六贼罪状,恳请新帝赵桓将这六贼诛杀,传首四方,以谢天下。】


    -


    汴京太学,本部。


    祭酒大人龟山先生正领着上舍、内舍数百名学生聚于空旷之处,仰观天幕。


    忽闻天幕提及陈东当年所为,龟山先生望向不远处伫立的陈东,含笑捋了捋胡须,目光中满是赞许。


    周遭学子也纷纷将视线投向陈东,眼中尽是敬佩之色,拱手赞道:“陈兄真乃铁骨铮铮,胆略过人,实令我辈敬服!”


    “佩服!”“佩服!”……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陈东神色从容,朝众人拱手还礼,谦逊道:“过誉了。”


    随即又道:“想来那数百人之中,也有在座诸位仁兄,陈某在此,一并谢过。”


    “哪里,哪里,陈兄客气。”


    众人彼此恭维,互相谦让,太学之内,一片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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