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111页
    钟郁霖的神色似有不满,但终究,他还是没多说什么。


    “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这样嘟囔。


    我难免失笑,跟他说:“是怕你不自在,哪儿有第一次见面在婚礼准备现场?好像有点怪怪的,我还是希望……能正式点儿。”


    “正式点儿……”钟郁霖重复最后几个字,尔后点头,似乎被说服,“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要告诉我。”


    那时我还真不不觉得自己又什么能让钟郁霖帮得上忙的地方。


    直到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姐姐在众人的簇拥下好不容易穿上婚纱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最近这几天道贺的人有很多,还有宾客需要安排,所以哪怕那个电话我略觉陌生,我也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听澜啊,听说芷兰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看果然都是些没心没肺的,把你们老爹我忘了。”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对岸的男人声音沙哑,虽是令人陌生的沧桑,但终究我还是认出来了——是林元庆的音色。


    这个该死的,跟我同姓的男人,名义上的父亲,俗称——生物爹。


    原来他没死啊。


    真可惜,居然没死。


    今天是听见姐姐结婚的消息了么?就像狗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转眼,看见的是妈妈和姐姐的笑容。


    十五年过去,母亲已肉眼可见不再年轻,但今天于她而言是大喜的日子,她的几个孩子、现任的老公,所有与她相熟的家人都在侧旁,我不应令她难过。


    更别提,正憧憬着婚后幸福生活的姐姐了。


    于是故作轻松地,我朝房门内的人略微示意,“是伴娘团来了吧?”老姐笑眯眯地这样问,我硬着头皮额首,后捂住电话,走出房间,到少人的楼梯间里对着墙角吼:“你现在在在哪儿?谁叫你来的?”


    大爷的,早知道不请林元庆的那几个故交了,肯定是他们走漏的风声,真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林元庆闻言笑了一声,问:“没想到我儿子的声音都变得这么成熟了,不错,有我当年的遗风——”


    谁他妈想听你在这儿插科打诨?“谁,叫你来的?”


    “怎么?我自己女儿的婚礼,我不能来吗?”


    “你现在在哪儿?”


    “我好不容易才腾出这点时间,在路上了。”


    靠!


    “滚回去,我们这不欢迎你,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家里被催债的时候你在哪儿?房子被抵押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因为你,我们三个大年三十被赶出自己的家门,而你呢?开着车不知道跑哪儿躲清闲去了。”就这,居然还好意思回来?


    他当我们是什么?健忘症?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想起来再攥回手中就能相安无事了?


    开什么玩笑?


    此刻的我毫无疑问已出离愤怒。


    然而林元庆给我的回答却是一声不痛不痒的笑,“害,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大喜的日子,提它做什么?说起来……芷兰的电话怎么成空号了,我原本想给她打的,没打通才找的你,哈,别提你妈了,现在跟了别的男人,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就说,女人就是这种……”


    “闭嘴!”我决不允许有人在这样的日子轻蔑我的姐姐、侮辱我的母亲,“你敢来,信不信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头的林元庆沉默片刻,“行啊,你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你以为我愿意联系你啊,不成器的东西,别以为开个小公司就能和你老子我叫板,你这点儿规模,跟你爹我当年比差远——”


    没让他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一方面是因为怒火攻心,另一方面是因为……楼上传来脚步声,果不其然,几秒后,老妈探出头来,给我一副担忧的面容:“听澜啊,怎么了?怎么今天还怒气冲冲的。”


    “没什么,老妈,快上去吧。”快步走到老妈身边,发现杵着拐棍的许叔叔也下了一步楼梯,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也真是不容易,得着病却还陪着我老妈早起筹备婚礼,原本在医院好好躺着也就是了。


    我跟他……时至今日算是家人么?


    不过无论再怎么比较,光凭最基本的为人,许叔叔就已经比林元庆像“父亲”得多。


    待我们回到房间,发现姐姐已经换上了婚服,今天的她比平日美丽百倍,手捧鲜花,露出温柔的笑容:“听澜,好看么?”


    ?


    “好看,老姐不论怎样都最好看。”叫我如何忍心去打破眼下的和谐?叫我如何去告诉她们,那个该死的、曾经给我们带来的噩梦的男人今天又回来了。


    不行,我的视线穿过窗棂,我的不自主地在场地内外游弋着,心知没有请柬,哪怕林元庆是新娘的父亲也不可能真正走进来。


    但……万一呢?万一能他像宋星乐似的浑水摸鱼溜进来?万一他因为不能进场开始在场地外大闹致使人尽皆知,万一……万一……


    不行,不管怎么想都很可怕,我不能让他毁了姐姐的婚礼,所以必须要把他找到,最好别让他靠近——


    可我是新娘最亲近的家人之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姐姐和老妈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呢?


    手机震动,这时,钟郁霖发来消息。


    “我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还有此前我没来得及看的,储荔:


    “听澜哥我来啦,跟路裕阳一起来的。”


    当然还有……那天杀的林元庆:


    “你小子现在发达了啊,订的这酒店还怪气派,过会儿我到了,你派人来接我过去。”


    “说起来,今天客人这么多,你们应该收了不少礼钱吧?难不成都叫那个臭娘们拿去了?我跟你说啊,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这个礼钱还是应该攥到自己人的手里,老爹我在教你做事,你要学聪明。”


    这家伙……怎么还不去死?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老妈和姐姐为了婚礼的事操了多少心。


    更不知道……其实许叔叔也出了不少钱来操办这次的宴席。


    他懂什么?


    果然,到最后还是落到一个“钱”字上。


    林元庆……这个未被雪天女承认的家伙,自然配不上东山再起。


    只适合一辈子烂在泥地里。


    ·


    此后我电话通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他们一定严格遵循请柬,守好门禁。


    储荔一行人和钟郁霖,也在我事先特意的嘱咐下被引到更内的场地。


    他们是所有宴请的宾客中为数不多跟林元庆见过面的人。


    能拜托他们吗?


    这样的日子,却拜托他们去做这样的事……


    真是黔驴技穷,没有办法的办法。


    ·


    储荔是和路裕阳一同前来的。


    不过路裕阳一入场,立马被一众意图向上社交的“成功人士”簇拥,因而储荔倒落单了。


    不想叫路裕阳那种人知道我家里的不堪——储荔终于没再和他买一送一了,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实际,钟郁霖比储荔更先到。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希望能够在正式的场合把他拉到老妈和姐姐面前,做一次详细而细致的介绍。


    而今却只能硬着头皮简单跟她们讲:“这位……就是钟郁霖。”


    瞧姐姐的表情,盯着钟郁霖的脸简直堪称呆掉。


    钟郁霖也是收起了平日里一系列的不正常,用和顺礼貌的态度对她们讲:“姐姐好,妈妈好。”


    “……”


    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好在我妈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


    “小钟你……怎么也跟听澜一起叫妈妈啦?要跟听澜结婚吗?”


    哎呀!


    耳朵变得通红,我内心着急: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好在老妈也很快将这话题轻轻揭过去:“哎呀,没想到啊,小钟是长头发,阿姨说句公道话,小钟你呀真是阿姨见过最适合长头发的男孩子啦,好俊啊。”


    钟郁霖罕见地尬笑,耳朵变得通红,一副腼腆的模样。


    “我家人就是这样,你……不介意吧?”


    “感觉有点害怕。”钟郁霖说完,目光落在我的额角:“小玛丽亚夫人,你很累吗?额头一直冒汗,怎么了?”


    抿嘴,我本想直接告诉他,可临了了,却只是嘱咐他暂且先将储荔叫到这里来。


    人多力量大,我是这样认为的。


    钟郁霖显然不喜欢储荔,但我既这样说,他便也照做,甚至在我同储荔低声说明情况时,他也冷着脸在一旁站着。


    我心里着急,只给储荔简述了一下我当当前的困境。


    储荔不愧中二少年,当即接下了这个明显难度过高的任务——以一己之身找到并拦住林元庆。


    瞧他那小模样,其实,我并没有对他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清楚他反应机敏,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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