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要相信自己跟箐菡在一起。
只要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我这样在心底叫嚣,虽然抵抗间,这些话语都被锁进了我咬紧的牙关中。
宛若一只嗅觉灵敏的猫,钟郁霖趴在我的身上嗅闻。
忽而笑出声来,他的手指轻轻揪扯我脖颈间的皮肉,“真的,很明显的香水味,女款的,是玫瑰。”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没有闻到!
但……“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勾唇冷笑着,我反问他。
钟郁霖一愣,眨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虚假的纯良状态中。
凝望着那样的他,紧紧抓住他的臂膀,我冷笑着蹙眉,理所应当般反问:“既然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不是很清——”
我话本来马上说完。
可钟郁霖却在那之前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垂眼,那神情分明忧郁至极,却勾唇微笑,那双眸,仿佛宇宙间最深沉的黑洞,一秒便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拖入其中。
“你不用多余描述,”他说:“总而言之,你们的确上床了。”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肯定。
而我的嘴唇也在他手掌的压迫下缓慢拉扯,用微笑告诉他:你说对了。
事实如此,他能怎样?
就如同我分明知晓远在异国他乡的他放纵自己的身体到处胡搞八搞……我还不是不能修正他到正确的模样。
能怎样?
能怎样?
就算拥有那样美好的过往,事到如今,我们又能对彼此怎样?
终究:每个人……都是一片孤岛。
然而对于我的回答,钟郁霖却缓慢俯身、予以轻笑。
他的唇落在了与我相隔掌骨之肤的彼方。
颤抖着眼睫垂眸,他的神情足够虔诚。
恍惚间,我仿佛将他认成了小时候的……霖妹妹。
下一秒,他对这行为发出疑问,亦做出解答:
“你说,跟我接吻,算不算对你神圣爱情的一种背叛?”
轻飘飘的声音,害我呆在原地数秒。
后才若有所觉那般,我才想起来反抗。
刚开始还没有特别用力,因为害怕伤到他。
可他却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钉在沙发上。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放开!”言罢我抬脚,意图攻击他的要害。
可这么做换来的却是钟郁霖的进一步贴近,那炙热的触感使我整个人僵凝在原地,我开始不明白他究竟什么时候将身体放在我的两条腿的中央。
哈,哈哈哈哈哈,我承认,那一刻我是害怕了,甚至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从没有哪一瞬间我意识到——身为同性恋,他永远有足以令我不知如何处理的地方。
我的怔愣换来他的一声轻笑,捧住我的脸,他再度侵身而下,这回不再隔着手掌,是我们之间曾发生过数次、但任何一次都比这一次意味深长的……一个——吻?
不,这不是吻,我想:或许更趋近于报复才对。
闭紧牙关,我拧动身子拼命挣扎,可只换来他变本加厉的贴近以及为了制住我而无限增大的皮肤接触面积罢了。
“就这?”用力咬住他的嘴唇,当铁锈味蔓延进我的口腔,我听见他轻蔑的冷笑:“这就是你所谓的抵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更像是打情骂俏?”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一拳挥过去,我确定我打到了他的脸上。
那是……他的眼睛。
我认为我的确必须好好教训他一场。
可为什么,还是孱弱了气势?当他缓慢抬手捧住我的手腕,我开始后悔——我无法想象钟郁霖变成熊猫眼,那可恶的罪魁祸首,即使是我也无法原谅。
“小玛丽亚夫人,好疼。”他说,“你也打我了,你也为了别人打我了。”
心仿佛落入了一张有力的大掌,它紧紧捏和,仿佛恨不得替心脏泵出血来。
要是钟郁霖没有忽然伸出舌头将那湿润的舌面缓慢摩擦在我的拳面上,我想:我一定会后悔伤到他才对。
想抽回手,却不论如何……都抽不回来。
奇异的是即便这样状态的钟郁霖也不显得恶心,相反令人想到了用舔舐来表达亲密的大猫。
“你别这样……”我声音发虚,“钟郁霖,算我求你……”
正常点儿好不好?
“林听澜。”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然后……手向下,按在了某个地方。
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满臂,若不是他刻意提醒我肯定不能发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在他面前……
“这算什么呢?大情种。”贴近我,他的脸上极尽嘲讽,“看来你也没你说得那么爱嘛。”
“你知道吗?你刚刚一直在对‘雪天女’说谎。”
“雪天女最讨厌不诚心的人。”钟郁霖说着,那声音缓慢贴近我的耳朵:“所以,我会向你施以惩罚。”
施以……惩罚?
“不用着急。”钟郁霖微笑的语气,仿佛刚做完一顿豪华大餐的主妇,他危险地微笑说:“很快就会见效的。”
“虽然现在我神谕的力量一直很微弱,但那种程度还是能做到。”
他又开始神神叨叨地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最后,”他捧住我的手,双手合十,却以被困的我的手掌为媒介,垂眸,他一字一顿轻声道:“以钟郁霖的身份我虔诚祈祷——不诚心的恋人终会分开,雪天女永远不会赐予他们祝福。”
说完,钟郁霖抬眸,黑漆漆的眸子直盯住我。
有些生气的模样。
不难让人想到撒完气还满脸挑衅的猫。
直直地看向他,我坦言:“我不信,我认为你的那些祈祷不会起作用……虽然我很高兴,你回来了。”
“是抛下作业回来的,”钟郁霖耸肩,歪头用脸颊磨蹭着我的手,缓慢回:“还剩不到三天,我得马上回校了。”
是吗?
看来还是不可能经常见到他。
“回去之后你们还会住在一起吗?”
“谁?”
“你和宋星乐。”
“我已经换了个住处。”说这话时神色淡淡的,钟郁霖好似并不在乎:“其实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也会到你家闹自杀的。”
“也”?
“什么叫‘也’?”
“就是……经常,从意识到我彻底不会再跟他交流开始。持续到现在,大概有半年。”说到这里钟郁霖顿了顿:“他的血经常洒得满客厅都是。”
天啊。
“没告诉他父母?”
“他经常这样,他父母觉得没死就行,没必要。”咧嘴,钟郁霖说:“可能因为他不能替他家招揽投资吧,跟我不一样。”
……他好像又一脸天真地说出了很残忍的话。
“你的事,从来不跟我讲。”
“你想听吗?”他问。
我点头。
他却说:“没必要,”顿了顿又补充:“等你们分手之后再说吧。”
算我求他了!“你以后别做这种事!”终是忍无可忍,我发出抗议。
“什么?”
“所有!今天你做的所有!我不喜欢,这根本不是祝福!”
“什么祝福?”钟郁霖冷笑,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一下、两下:“没看出来吗?我在等你们分手。”
“被亲成那样了还在装不懂?林听澜,我想要表达的是——”他的眼眸宛若蛛网,令我意外被捕却深陷其中。
“……未来,你会是我的。”他这样说。
这可真让人不舒服。
我冷笑:“你做梦,我跟我对象感情很稳定。”
“好,那……且看吧。”终是明牌,他这话,仿佛是从齿缝中碾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吖!
第66章 我要杀了他!!
钟郁霖当天下午就乘飞机回学校去了。
他并未邀请我,我也自然,没有不请自来地为他送行。到最后,两个老友的重逢,却连一句像样的道别都没有。
结果还是没搞懂他到底为什么回来。
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应当不可能是为了我。
八成……还是担心宋星乐的安危,不过也好,至少他的到来,让宋星乐忧愤的对象转移了。
不再来找事,而是安安分分地住进医院,按梁茂丘的话来讲……这回宋星乐似乎是彻头彻尾地死心了。
——这就是爱上钟郁霖的结果。
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更诡异的是谈及此事的彼时,梁茂丘竟还满面向往。
他似乎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钟郁霖了。
老实说这些人的脑回路我真不懂,为什么明知是伤害,却还要不知死活地靠近呢?
到最后无一不是被他戏耍,乃至厌弃,变成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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