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77页
    结果梁茂丘回:“因为哪怕能睡一次,都是赚到了!”


    我哽咽。


    他又挑眉向我补充:“听说钟郁霖技巧不错。”


    别说了,我心脏不舒服。


    更甭提后来听说,当住院的宋星乐得知梁茂丘的这一决定,两个人闹得很是难看,差点在医院里打起来。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看他们的态度,就好像被钟郁霖接受并不是件难事似的。


    对此梁茂丘沉吟一阵,给我的回答是:“他跟你不一样,不太会表达拒绝……呃,虽然很会使用冷暴力,那也让人感到痛苦,但总归让人觉得是有希望的。”


    怎么这样?


    冷暴力不就意味着他的拒绝了么?


    还是说钟郁霖自身的意愿,这些人并不在乎。


    因为是朋友,还是因为……


    算了。


    不敢承认一瞬间我脑海中冒出的念头——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呢?


    “当然啊,”梁茂丘的声音回荡在耳侧:“你见过哪个神明,会拒绝信徒的渴求?”


    “……”


    “……”


    难道这也是雪天女的职责所在吗?


    算了,别想了,头好痛。


    反正不论我怎样,本质上他都并不在乎。


    走之前他有嘱咐,跟我说:“要是宋星乐再找你麻烦,记得联系我……还有,别再把我拉黑了。”


    凭什么……不能拉黑?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行为本身的确没有意义。


    太幼稚了。


    ·


    算了,不说他。


    说说我跟箐菡吧。


    虽然还没有毕业,但从她带我见家长以来,她父母就已经开始安排她相亲了。


    其中不乏显贵,与她自己同等家世的也有,箐菡偶尔会去,多数时候不,回来的时候她总会跟我说:“好烦,他们能不能别这样了?在我眼中,那些人都不如你。”


    都不如我长得帅才对吧。


    有时候我简直觉得自己就是拐了人家黄花大闺女的黄毛。


    虽然我十分努力地想要避免这一切,有在努力挣钱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


    但……还是无济于事,家世的差距犹如这世间最深不可测的峡谷,不论我做出何等的努力,都无法填补。


    总体而言,除开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外,一切都还算平稳,没有真正发生什么。


    我原本都要将钟郁霖的“诅咒”忘记了。


    呃不对,那算得上是“诅咒”么?


    事后我有问过对“雪天女”制度还算熟悉的梁茂丘,他对此的解答是:“应该不会吧,雪天女是带来吉祥的神明,神谕的话,只有显灵和收回一说,要是刻意起到反作用,是会被反噬的。”


    钟郁霖不是那种为了伤害别人不惜自己受伤的人。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也这样笃信着。


    事后我还有问过梁茂丘,为什么他懂这样多,他跟我讲:他家里每个人都是雪天女的追随者,不过这并不是所谓的“信仰”,而是一种“偏向”,更接近于投资的那种。


    “毕竟……‘祂’的存在最好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还有……真的很幸运,能跟钟郁霖交朋友,以往求得神谕,只能进山通过考验才能成功。”


    言语间,似乎是跟钟郁霖关系越好,命运就会更大程度地往好的方向走的意思。


    我怎么不太相信?


    不过的确,近几年他家的公司的确是蒸蒸日上的。


    只能说,宁可信其有。


    总而言之,钟郁霖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箐菡家里什么也没发生,让我以为他此前的言语不过象征性的恐吓。


    直到某天,我再度拜访箐菡的家,她打扮,我等在她家门口。


    谷经义恰好午休归家,同我面对面撞上了。


    那时,我刚俯身系了鞋带,未曾注意到,玉牌因我的动作而跑到衣领外侧。


    走到我身边来,目光淡淡,看得出,谷经义原本没有打算跟我打招呼。


    “谷叔叔。”


    “来找箐菡啊,怎么不进去坐?”


    “哈哈,不用,她马上出来了。”还不是因为阿姨不欢迎我,板着脸,我不敢进去了。


    若在平时,谷经义八成会直接无视我,推门走进家里。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他驻足,定定地盯着我的前胸。


    一个激灵,当我下意识地想要将那东西藏匿,“年轻人,”谷经义的声音染上一丝微妙的颜色,“你戴的那个牌子,取下来给我看看。”


    惯常命令的口吻,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可同样的,碍于他的身份,我不知该如何拒绝。


    “怎么了吗?叔叔。”取下前,手紧紧握住玉牌,上面还留有余温,拇指下意识抚摩过雪天女的面容。


    很熟悉的纹路,那微妙的凹凸,即便视线所不及,却已在我脑海中被勾勒。


    因为每个夜晚,我都忍不住定定凝望。


    想要找到祂与钟郁霖之间的相似之处。


    不忍松开那悬挂它的红绳,当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竟以为——这会是一种罪过。


    谷经义观瞻的时间有些过久。


    可恶的是他竟还对此发表疑惑:“好东西啊,年轻人,从哪儿来的?”


    一口一个“年轻人”,说白了,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朋友送的。”


    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谷经义的唇角微妙一勾,“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大方的朋友……你知道那上面的图案意味着什么?”


    “知道。”我说:“雪天女。”


    谷经义挑眉,似乎很意外居然能从我这么没见识的人口中听见这个词。


    斟酌片刻,终于,他再度开口:“你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该死的,我真不愿意说。


    “钟郁霖。”


    “……”为数不多的次数,我看见谷经义眼眸张大了。


    对他这样“成熟的大人”而言,这种程度的神情变化,已经堪称罕见了。


    “小林……是吧。”


    “是的,叔叔。”


    “看得出你是真心想和我女儿在一起,”话说到这里,谷经义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样,多久你找个机会,我想跟你朋友见一面,谈得妥了,以后你成为我女婿,我也会把你当亲儿子栽培的。”


    “……”


    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这个男人,是愿意为了这种小事卖女儿了么?


    他想跟钟郁霖见面?为什么?


    虽然钟郁霖也告诉过我,谷经义曾见过他,在那间小小的告解室,隔着沉重的帘幕。


    爬到这样的位置,也需要神谕的庇佑?


    开什么玩笑!要是全天下的大人物都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不用活了!


    我大抵是疯了,一瞬间暴起,一把夺过谷经义手中的玉牌,“恕我拒绝,谷叔叔……”


    我本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得看钟郁霖的意愿。


    可在他面前,却又感觉这种话是那样虚无。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只是让你带句话,来不来不全看对方的意思么?”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或许因为下意识我明白——只要我说,钟郁霖便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我做不到。


    不愿让他为难。


    不想让他难过。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谷经义闻言,只略略点头,他迈步进门去。


    “哐——”


    只留我一人在外等候。


    不多时箐菡发来消息:“天啊,我没想到我爸忽然回来了!他看见你了?不行,我今天出不了门了,对不起啊亲爱的。”


    于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紧捧在手中,直至那块玉牌被重新温热,我戴上它,将它重新安置在原处。


    脖子往下的地方离心脏很近。


    太好了。


    可能雪天女这玩意儿真的有点灵验吧,恰在这时,钟郁霖打电话来。


    “……”虽然电话接通他什么也没说。


    “有事?”我问他,因为此前我发出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


    “你没有话对我说?”


    “没有。”


    “是吗?”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于呢喃:“我以为你跟谷经义见面了。”


    “是见了面,但没发生什么。”


    “……小玛利亚夫人。”


    “嗯?”


    “到现在你还认为,你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


    “要是你认为长辈的阻止能够动摇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实际还有些自信。


    “……”钟郁霖没说话,可我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在电话那头微笑着。


    那无疑不是意味着好事发生的笑容。


    “林听澜,”再度开口,却又改变了称谓,他说:“我很好奇,要是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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