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46页
    粟玉把故事一点点讲了,秦礼遇比他哭得还要惨,他坐在沙发上,秦礼遇的头仰躺在他的大腿上,在秦礼遇难过的时候就揉揉他的头发。


    秦礼遇那个时候最喜欢夸他了,说他贴心,说他宠他,年龄大一些却比他成熟好多。


    秦礼遇最喜欢那样的他。


    久而久之,粟玉习惯性做那样的事情,习惯将自己摆在一个照顾人的位置,他觉得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了。


    只有这样才可以被喜欢。


    直到今天,谢束与夸他开始,他才开始思考起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不是不用那么听话,不用那么顺从,不用做那么多服务性的事情,他也可以被喜欢。


    也会有人喜欢不一样的他,任性一点的,骄傲一点的。


    幼稚一点的,喜欢撒娇的。


    就像谢束与说的,可爱的。


    粟玉曾经问过秦礼遇,就在某一个两人坐在门槛上吃白粥的晚上,蚊子比碗里的榨菜都要多。


    他问秦礼遇,如果他的父亲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突然,在秦礼遇看来,毕竟粟玉已经在A市生活两三年了,要是有人要找他那早就来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秦礼遇不懂粟玉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害怕,于是那时候只是愣了愣,便不以为然地说,让他别多想了,怎么可能,让他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打工。


    粟玉出乎意料地执拗,问他如果真的找上来了,那怎么办呢。


    秦礼遇摸摸脑袋,那时候秦礼遇还是寸头,他好像要生气了,但还是忍着带着困惑地说道,那我就把你藏着呗,让他找不到你,他不就回去了吗?


    藏不住呢?粟玉还问。


    秦礼遇彻底不耐烦了,把碗一收就进了屋,就让粟玉一个人坐在外面的门槛上,他在粟玉背后,一边走一边说,怎么可能,这么大个城市他找你哪那么容易,早点睡吧。


    粟玉在门口坐了好久,他听见屋内传来的水流声,知道秦礼遇真的去洗澡了。


    秦礼遇那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在那天突然问出那句话,但粟玉知道,在白天上班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事离家出走,被家长找上门来,他不愿意回去,好说歹说老板也只能把他赶走,同事就这样被家里人抓走,谁都没有帮他。


    谁都帮不了他。


    粟玉也想,如果他真的被找到了,谁能帮他呢?


    那时候两人年纪都不大,粟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秦礼遇给他什么答案。


    可能他只是想要秦礼遇说一句,放心,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的,你肯定不会再回去了。


    秦礼遇的回答并不差,只是,粟玉可能只是想要一些让他安心的承诺。


    至于这承诺是真的假的,他也不知道,但假的承诺,在被戳穿之前,也能赶走噩梦。


    粟玉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很久,等到他觉得谢束与差不多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一步一步挪到沙发旁边,又轻轻地蹲在沙发面前,借着从窗帘间隙微微透进来的月光看谢束与的睡颜,他竟然只是这样盯着就觉得安心。


    谢束与在他面前,好像已经变成了承诺的代名词。


    人的视线是灼热的,即使是睡着了也会被发现。


    谢束与睫毛轻颤,像是要醒,但粟玉没有走开来,也没有后退或者出声,还是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谢束与睁开眼睛。


    他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但至于是什么,他也有点迷茫。


    大半夜一个人站在身侧是有些吓人的,谢束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候,见到自己身边蹲坐着一个人一开始也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不是反应过来这屋子里除了他就只有粟玉,而是瞧出这是粟玉的轮廓,蹲在他旁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毫无怨言,第一时间把身上的毛绒毯子掀起来披到了粟玉身上,想要把粟玉从地上拉起来,粟玉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他握着粟玉的手都觉得冷。


    但粟玉没被他拉动,谢束与也就不再用力,反而是把毛毯裹好,自己滑落到地上,陪粟玉一起在茶几和沙发的小间隙里蜷缩。


    出租屋很小,但粟玉还是很用心地装扮了,沙发和茶几间隙里也有地毯,两人就这么坐着拥在一起,倒是并没有那么冷。


    粟玉在被谢束与披上毛毯的时候就颤了颤睫毛垂下了眼,他想他刚刚是为了试探这样的无理取闹,好不好让谢束与对他的态度差一点。


    但还是没有,反而又给了他一个那样好的拥抱,让他动都不想动。


    粟玉这样坐着也比谢束与要矮上半个头,他瞧着谢束与的下半张脸,突然上前亲了亲谢束与的下巴。


    有着微微刺刺的疼,却让粟玉觉得好幸福,好真实。


    不是假的。


    他亲了谢束与的下巴,谢束与并没有急着回吻,而是轻声问他:“怎么了?”


    粟玉轻轻抬起眼,他的后背上靠着茶几,谢束与的后背靠着沙发,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就这样挤在好小的空隙里,像两块嵌在一起严严实实的积木。


    但粟玉很满足,牢牢的,紧紧的。


    贴合在一起。


    粟玉没有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只是在谢束与怀里转了个圈,把毛毯掀起来重新披在谢束与背后,自己的后背贴上谢束与的前胸,双腿蜷缩在一起,靠在谢束与怀里,头枕在谢束与的脖颈处,侧身就能吻到谢束与的喉结。


    很危险的一个姿势。


    谢束与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粟玉看见了,他笑着,却不以为然,还更往深处躺了躺。


    调整好了舒服的姿势,他才问谢束与:“可以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不从其他人的嘴里,就从你的嘴里,告诉我。”


    “是为了打平吗?”谢束与问他,“不是什么好故事。”


    粟玉在他怀里摇头,头发扫的谢束与肩膀和脖子都酥痒,“不是的。”


    粟玉说:“是我想听。”


    “告诉我吧。”粟玉说,“我好想了解你。”


    “谢束与。”他喊谢束与的名字,念得那样缠绵。


    第44章 “我也在喜欢你了。”


    谢束与出生的时候并不在A市,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生活里就只有莉娜一个人,莉娜不让他喊他妈妈或者母亲,说这样喊起来很老。


    谢束与太小不理解,但也只能听话,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四周的人都能有妈妈,还能有爸爸。


    他只有莉娜。


    莉娜年轻的时候家里正是鼎盛的时候,但在她成年那年,家族发生了巨变,她这支贵族彻底跌落神坛,除了名字姓氏之外,她失去了贵族该有的一切东西。


    她很骄纵,没上过学,父母被抓去牢里后,她只继承到了一栋很偏远的窄小别墅,小到只能住下他们两个人,偏远到旁边就是贫民窟。


    莉娜长得非常漂亮,厚双眼皮和小巧的瓜子脸,尤其是有一双深蓝色的漂亮眼睛。


    谢束与不止一次听到过有人在他们房子门口说莉娜的眼睛美,那些人大多数都是男人,那些男人的手有时候放在莉娜的前胸,或者莉娜的腰间,谢束与就躲在稍后的位置,悄悄看。


    太小的时候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稍大些懂了他还回去问莉娜,她和那些男人是什么关系。


    莉娜那时候正在往脸上抹最粉嫩的腮红,回头的时候像娇俏的小精灵,她穿着最艳丽的红色裙子,和她的眼睛截然不同,美的不可方物。


    她说:“是我的情人们啊。”


    谢束与问:“情人是什么意思?”


    “是会给我花钱的人的意思,”莉娜回答他,转过身涂上口红,出门前对他说,“你也是我和我的情人生的哦,是唯一一个中国情人。”


    她关门而去,谢束与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去用微波炉热昨夜的隔夜菜,这是昨天莉娜昨天晚上聚会回来在聚会上带的,莉娜说要不是怕谢束与饿死,她才不做这样的事情呢,会把她的美丽指甲弄脏。


    谢束与一边吃着有些涩的晚餐,一边想,那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和左边邻居一样是个温文尔雅的医生,还是和右边邻居一样云游天际的艺术家?


    等莉娜回来之后她问了这个问题,莉娜卸去口红,回答他:“不是哦,他只是一个皮肤皱皱的,眉头紧紧的普通中年男人。”


    她像是回忆了一下,重新对谢束与说:“好吧,可能有那么一点东方人的帅气吧。”


    她朝谢束与眨眼:“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的有钱哦。”


    “他说我很美,然后帮我拍了一款特别贵的耳饰,”莉娜比了个数,“不过他的英文不好,我在明面上骂他他还夸我美说我是甜心呢。”


    莉娜几乎是当着笑话一样对谢束与讲着,谢束与却很认真,他走到莉娜的梳妆台旁边问:“那耳饰呢?”


    “卖了呀。”莉娜不以为然道,“可亏了我一半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