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十年止痒_喻春 > 第18页
    柳清会再次对他告白,问他能不能在一起在秦礼遇的意料之中。


    他半推半就地说出自己已经准备南下出差的计划,没想到柳清竟然还要陪着他去。


    秦礼遇在柳清的视野盲区勾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就知道。


    但柳清知道他有男朋友的事情的的确确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秦礼遇心中除开慌乱之外又再次漫起后悔来,果然是年少时候不懂事,竟然把自己谈了个男人的话说出了口,他就该把粟玉藏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知道才好。


    这样他也能撒无数个乱七八糟的谎言,不用愁要去圆谎了。


    粟玉肯定也会答应,毕竟他那么爱他。


    还好柳清并不在意他有过男朋友的过去,但秦礼遇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他开口似是无可奈何地道:“我其实早就腻了他了,早就不喜欢他了。”


    他说:“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最初的原因其实都是因为他家世不好,当时他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那么可怜,我就可怜可怜他,和他在一起给他留个念想。”


    “在一起这么久也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但现在,”秦礼遇露出一个他自己觉得英俊的笑容,盯着柳清说,“但现在有了。”


    他瞧见柳清的睫毛轻颤,心里的胜算更大了,“我过两天就和他说分手,然后我们堂堂正正地在一起,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柳清微微一笑,她仍然眼中带泪,每个人瞧见了都会心软三分,但眼底又是平淡的,像泪没进心底:“你之前那些年不幸福吗?”


    在一位追求者面前谈自己的“前任”是不好的行为,更何况他要对粟玉进行贬低。


    但从得到那份检查报告开始,秦礼遇就不再把自己和粟玉的这段感情、爱情,当做正常的一段情,他把它看作自己完完全全的付出、奉献。


    是他陪了粟玉这么多年,是他救了粟玉的命,他带他出了血窟,为了和他在一起和爸妈断绝关系四五年,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


    他算不上少爷,但家庭也算得上小康,大学时候过的那段生活,在现在的他、在二十九岁的秦礼遇看来,是最最苦的一段日子了,他甚至都不敢回忆那些日子。


    想起来的只有被蚊虫叮了无数遍的烂苹果味道,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炎热的夜。


    为了粟玉离家出走自己生活是他最后悔做的事情。


    被他刻意忽略的幸福冻作冰块,他一字一句的似坚硬榔头,毅然决然地敲碎了那些碎影。


    把粟玉说得越不好,越能衬出他的品行高洁、为人道德。


    于是他说:“我当时因为可怜他,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他辍了学为了赚钱,我一边读书一边赚钱,日子过得苦,都是为了他。”


    “但他没读大学,没什么文化,我想和他聊些什么只觉得水平差得太多,近两年更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偏偏他还爱黏人,每天都要和我发消息,我还必须得回,我为了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好一直回,特别耽误时间,但我这几年都坚持下来了。”


    “我有时候也想和他一刀两断地分手,但他总是对我说那些矫情话,说没有我不行,我听着心软,也就一直拖着,拖到现在。”


    秦礼遇叹了口气,他本来是随便乱编的,但说到最后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这几年他也觉得自己和粟玉不搭了,一个只会做饭的怎么能和他搭嘛。


    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确辛苦,心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没了,反而握紧了柳清的手说:“但现在遇到你了,我一定不会再拖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过去的碎影都被他一句句话敲碎,对面的柳清垂着头好像是在笑,秦礼遇只顾着表达心中所想和对柳清的一见钟情之意。


    细小的慌乱动作声全部被他忽略、弃之别处。


    仅仅半墙之隔,粟玉的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落,和慌乱洒出的柠檬水混在了一起,沾了好些桌子。


    体面都被他丢掉了,还好有道帘子挡着,他只需要抑住那些听着可怜的声音,当个有感情的哑巴就好。


    听了好多句话,他第一次从秦礼遇的口中听到属于他们过去那些年的叙述,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没想到他觉得幸福开心的日子在另一个人心里那样苦涩难提。


    帘子好像被掀开了,他的视线里多了一分光亮,在被泪水晕染的视线里不起眼,粟玉也顾不上这些了,全身上下好像只有耳朵还依然在工作。


    他还在听,听秦礼遇一句句抱怨他的不好,说他没文化,说他黏人,说他一次次地倒贴。


    说和他在一起是可怜可怜他,和他在一起是为了留个念想给他。


    他觉得可歌可泣的爱情是施舍,他觉得甜蜜可谈的恋爱细节是另一人的噩梦。


    言语像刀似的在心上刮,一片一片掉下血肉。


    一墙之隔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觉得心脏抽抽的疼,身体僵硬,什么都不会做了。


    半晌,耳朵上覆上一片温热,让粟玉整个人震颤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泪水顺着眼尾往下落,这次没有滚到他的嘴角尝到咸涩,而是积蓄到了另一人的虎口处。


    男人略微粗糙的可靠掌心盖住了他冰冷发红的耳朵。


    血液终于开始流动了。


    粟玉被这几分暖意唤出了清醒,眼中泪水散开,第一秒看清的是谢束与微微皱起的眉心。


    他看清了,然后是听清楚了一句不再刺耳的声音,隔着手掌模糊的进入了他的耳中。


    他被捂住了耳朵,谢束与又要降低音量,两人的距离在这时候缩得很近,近到让粟玉恍惚间觉得自己在被拢着、抱着。


    温暖着。


    “我们不听了,好不好?”谢束与紧紧皱着眉头说,拇指拭去部分粟玉落下的泪水。


    这场戏是他设计的,柳清能套出来什么话由她自己发挥,但不论秦礼遇今天说的是背叛时候的恶语,还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专一豪言,谢束与都认。


    他没有对自己计划的后悔,他只是没想到秦礼遇会说得那样过分,一句句话他在手机里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一半就急急匆匆赶来,想为粟玉提前截断这场戏,再听下去也没有意义,秦礼遇说出口的那些话伤害已经够大了。


    他无法继续旁观,他听着都觉得怨恨,无法想象粟玉听了会是怎样的伤心。


    他觉得心疼所以在柳清走之前提前赶来,他掀开帘子看见粟玉滚珠似的眼泪,心更痛。


    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急于求成。


    他想让粟玉分手、恢复单身,但不想让粟玉难过,让粟玉哭。


    粟玉没有回答,他看向谢束与那双格外灼人的带着满眼关切的眸子,污言秽语都被身边人的手掌隔离开。


    他想听,又不想听,想听清楚秦礼遇到底还要说些什么,还会发生些什么,又不想听那些让他格外难过的话,矛盾之下有人帮他做了决定。


    他认识十年恋爱五年的男朋友在一墙之外说着他的种种不是、说着他们的感情不值,但刚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半生不熟的人告诉他,我们不听了。


    不听了。


    不用再听了。


    鼻尖的酸毫无预兆的涌上来,像是真的被那视线烫了一般,粟玉慢慢地眨了下眼,成颗的泪珠就又再次落下来。


    他握住谢束与覆在他耳朵上的手腕,力气轻轻的,却又很坚定地回答着:“好。”


    他不听了,他听够了。


    谢束与语气放得更轻,说:“我带你走,好不好?”


    粟玉将头抵在了谢束与的胸口,深呼吸了两下,被熟悉的木质香包裹着,他很缓很缓地答应下来:“……好。”


    “带我走。”


    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


    本周任务仍然是六千。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过个好年~


    第18章 他听见了秦礼遇出轨的证据


    粟玉从小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他只在村头的那些阿姨的嘴里听到过关于自己妈妈的描述。


    她们说他的妈妈是个大学生,说他爸是烧了高香才能讨到这么一个媳妇,可惜烧了高香自己没抓住,又让媳妇给跑了。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路过村头,那些阿姨就会对他说:“诶,这不就是粟家那小子吗?”


    她们让他抬头。


    他听话地抬了头,她们却也只看他一眼,继续谈论起他的妈妈:“看,他和他妈可像了,出落得水灵。”


    小些时候粟玉听不懂,后来大些了他大概明白是在说他像他的妈妈,长得漂亮。


    他觉得很好,幸好不像他的爸爸。


    他爸粟棋力是村里的老好人,穿着一身补了一两次的旧衣服,没什么正经工作,只能端着笑脸给村里的其他人打小工,木工弹被修电视,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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