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96页
    傅宛青匆匆出了闸门,在出口找到那辆黑色加长的迈巴赫后,自己打开车门。


    她几乎半跪着上去,先发制人地坐在李中原身上:“嘘,不要怪我,航空公司的问题,不是故意耽误你。”


    李中原不动声色,随意把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腰上,还没用力,就因为太过克制,手背上偾张出几道青筋,司机哪还好意思看,忙把中间的挡板升上去。


    他抬了抬唇:“我说怪你了吗?”


    “说了,”傅宛青指他的脸,“这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说了。”


    李中原板着脸,一只手在把她向下压了压,傅宛青懂了,听话地垂下头吻他,几根手指跟着不安分地,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李中原被她吻得微抬起脸,眼闭了闭,眉心微蹙。


    不知道他在考验谁的定力,最后又失败了,逞凶般地吻回去,把她一双手都折在了身后。


    “唔…”傅宛青轻喘着抗议,“你下手好重,又弄痛我了,李中原。”


    “说你想我。”李中原像没听见,唇还在挨着她,不舍的,流连的。


    “我想你。”


    李中原把她抱牢了,被吻出哑声:“待几天回去?”


    傅宛青也不确定:“等咏笙婚礼完吧,初八,初九?”


    “在剑桥住了一晚上,还满意吗?”李中原问。


    她点头,伏在他身上微微地喘:“挺好的。”


    看来他的确待了很久,车内都萦绕着他的气息,和在他胸口闻到的一样。


    一下子谁也没说话,傅宛青转过脸看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上了高速后,四下暗沉,京里夜幕降临。


    她看着远山几点豆大的光:“董事会没出什么事吧。”


    “你怎么知道董事会的事?”李中原摸着她的头发问。


    傅宛青抿了下嘴:“那天在酒庄,我听见你打电话。”


    李中原把她下巴抬起来:“担心了这么久哇。”


    车厢里很暗,偶尔擦过的灯把他的侧脸照亮。


    傅宛青仰头看着他,线条还是很硬,但因为语气轻柔,没了叫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她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


    他很高,坐在车里也是,往前一倾,整个人的重量也压下来,几乎将她全部笼住了,吻再次落下的时候,她都来不及闭眼,温热的,手在她背上掐出一点力道,让她娇声起来。


    吻得久了,又不方便真做什么,只有心脏一阵阵发紧。


    李中原渐渐停了,把早就吃不消的人捞稳了:“别掉下去。”


    “嗯,我们现在去哪儿。”傅宛青小声问。


    他说:“你饿不饿?”


    她摇头:“不吃,我想睡觉,飞机上都没睡好。”


    “那我不吵你了,现在就睡。”李中原说。


    “嗯。”


    车子开进市区,特意往前门绕了一下。


    谢寒声等在路边,要问李中原拿一样东西。


    路上傅宛青已经睡熟了。


    车停下后,挡板上升,他一手托了人,轻声吩咐:“把副驾驶上的档案袋拿来。”


    司机递给了他。


    李中原把车窗降下,伸出去:“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唷,抱上了,”谢寒声接过,顺便朝里看了眼,只看见长发堆中埋着的半张脸,深陷在李中原肩窝里,“我说您亲自上机场嘛去了,敢情是接小傅。”


    “小点声,她睡了,”李中原侧着头和他说话,“还有事?”


    “没事,就觉得小傅手段可以。”谢寒声说。


    李中原:“她有什么手段?”


    “至少把狼训成狗了。”


    “滚蛋。”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在了门口,李中原把她抱了下来,走上楼,放在了床上。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昏暗的一盏。


    傅宛青陷在柔软的床单里,长途飞行加时差压下来,她沉进了一个黑甜的梦里。


    去而复返的李中原坐到了床边。


    他把条睡裙放下,低头看她:“换了衣服再睡。”


    “不换了,”傅宛青撅起唇说,“不脏。”


    李中原失笑一下:“不是脏,是睡得不舒服,你看你裤子多紧,我都拽不动。”


    哦,在车上的时候,他解了好久。


    解出一头薄汗,硬是没拉动这条牛仔裤。


    傅宛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她张开手:“换吧。”


    “我来给你脱?”李中原在商言商的口吻,“是认真的,深思熟虑的吗?”


    “不是,”傅宛青清醒了一些,气势立刻软下去,“我自己换。”


    李中原一本正经:“好,换好了躺被子里。”


    “嗯。”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轻而匀,眉头是松的。


    李中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搭在膝上看她。


    他手边放了一叠文件,是潘秘书刚拿过来的,华北项目的进展报告,还有一份下周开会的议程,下午他去机场了,没时间看。


    窗玻璃上擦着的树枝被风吹动,在玻璃上拍了一下,响了一声。


    傅宛青动了下,没醒,只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儿,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旁边,什么都没有摸到,失望地撅起唇,又睡了。


    李中原起身解扣子,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以后,关了灯,躺下去。


    黑暗中,他摸到傅宛青的手。


    “怎么了?”也许力气用大了,她迷糊地问了句。


    李中原说:“你不是在找我吗?”


    以为她会嘲笑一句自作多情。


    但傅宛青嗯了声,黏到了他怀里:“抱,抱着睡舒服。”


    她闻着他身上浓郁的檀木气味。


    又问了句:“那么多文件,你看完了。”


    “没看,先陪你,”李中原吻了下她额头,“睡吧,别管了。”


    除夕前,傅宛青时差刚倒过来,先出门和咏笙见了面。


    她们一同去文钦儿子的满月宴。


    李家住的这个院子,靠近府右街这边,冷风拐了几道弯儿,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


    下了车,宛青和咏笙抄着手,脸埋在围巾里。


    宛青问她:“怎么这么快满月?我走之前,不是才刚有吗?”


    “早产,”咏笙小声说,她的皮鞋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我到医院的时候,站在走廊里,隐约听见宜德在惨叫,文钦吓得脸都白了。”


    傅宛青不解地问:“为什么?”


    “说出来你别吃心,为了你的那盆翡翠兰。”咏笙说。


    她更疑惑了:“跟我的花有什么关系。”


    咏笙说:“怪我,你出国以后,我哥不是住了次院吗?出来以后,我就去看他,那翡翠兰放在窗台了吧,你之前费心换过盆的,我看又快蔫了,就把它抱回来家养着。”


    “等一下,李中原又住什么院?”傅宛青一时觉得信息量太大,蹙起眉问。


    咏笙不大清楚,问也问不到:“说是应酬伤身,别的传闻没听见啊,我猜,喝猛了酒吧。”


    傅宛青不信:“他没这么差酒量,除非是假酒。”


    “那你回家再审他,”咏笙不掺和他们的官司,“说兰花的事儿,好端端放院子里搁着,那天文钦来了,我说这花是你侍弄过的,这大爷直眉愣眼的,硬给搬家里去了。听说养了几天以后,宜德挺着大肚子问他,花哪来的,他支支吾吾的,一下就把人给气着了。”


    “作孽,”傅宛青拍拍心口,听得心惊肉跳,“他都多大了,怎么老有这种不贴谱的事儿啊,还把太太孩子牵扯上。”


    “别提了,他爹已经骂过了。”咏笙说。


    门是半掩着的,里头幽幽地亮着灯,混合着炭火气,还有淡淡酒菜香。


    推门进去,院子当间拉了几道铁丝,上头挂了成串的小红灯笼,算是唯一的一抹亮色,既低调又喜兴。


    傅宛青抬头看了眼:“富强叔叔还是那样,不给人曲解放大的机会。”


    “防话柄,避山头,看也看会了,人偏选在晚上,就这么悄没声儿的,只请了几家人,”咏笙和她一道往前走,一道问,“唉,我哥怎么没来?”


    “出差去了,”傅宛青说,“就在附近,今天就能回来。”


    咏笙好奇:“你俩这是和好了,这些年的恩怨,怎么一下子说开了。”


    傅宛青叹了口气:“其实没有怨,怪阴差阳错太多,他那个人又不肯好好讲话,我呢,在意这个,在意那个,就是没怎么在意过他。”


    咏笙哦了声:“现在开始在意了,不和他吵了。”


    傅宛青模糊不清地答:“动不动就住院,谁还敢跟他吵啊,我现在处处让他。”


    “行,老李还挺受重视。”


    正对着暖阁的影壁前,摆了两盆一人多高的金桔树,果子结得密密实实的,窗玻璃上贴了几张剪纸,透着拙朴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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