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97页
    进了屋子,她们俩除了这一身的御寒行头,清清爽爽地往里进。


    宜德还没出月子,但也打扮得庄重精神,坐在沙发上,看保姆逗孩子开心。


    来看她的人不少,连方予馨都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喝茶,互相致意过后,咏笙介绍了句:“那是我未婚夫的表弟,叫刘硕。”


    李中原待见孔家,傅宛青对关系门儿清,小声说:“哦,他爸和方小姐她爸一个部门,二把手。”


    见她们来,宜德淡笑了下,说坐吧,难为费心想着。


    绕过屏风,宛青把贺礼放下,说:“他…二伯有事,这是一套金项圈,送给孩子的,恭喜你啊宜德。”


    她转了个弯,才想起来该怎么称呼李中原。


    宜德一听意思就明白了。


    那看来从今以后,就说不得傅小姐了,她不反过来教训自己,就算她好相与了。


    她摸了摸盒子,笑说:“一看就是好东西,谢谢。”


    今夜透着诡异,文钦不知被施了什么咒,一直站在窗边。


    清癯的身影钉在厚地毯上,担心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也不是朝傅宛青去的,是在打量宜德。


    咏笙也笑:“相比之下,我们的就拿不出手咯,不过还是向你们道喜,宜德,你要好好保养身体。”


    “那要看你的好表弟,肯不肯让我好好的。”轮到她说话,宜德才发了一句威。


    李文钦躲不下去了,走过来说:“会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


    “别说以后,谁稀罕你的以后,都不是外人,甚至还有当事人,”宜德深看了眼傅宛青,她说,“我跟你说过了,李文钦,你要嫌我们娘俩儿碍事,出了月子我就走,反正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大人不会再拿你作筏子了,你去养你的花吧。”


    李文钦低垂着头,叹了声气。


    傅宛青看着他,以为又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老班一进来就骂人,让昨天没参加课外劳动的站起来,又说:“劳动老师没点名,我希望有些同学自觉一点,知道你们都不一般,在家里被伺候惯了,但这是学校,不是让你们摆公子小姐身份的地方。”


    老班那时刚毕业,还是个不肯摧眉折腰的性情人物,一副没人承认就全班受罚的口吻。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常年忤逆实践课老师的,也就那么几个刺头,其他同学都老实起立后,一时纷纷看向傅宛青。


    她正要站起来,后排的文钦把她摁了下去,自己大声说了句:“老师,还有我。”


    隔着条窄窄的过道,旁边宜德哼了一声,哼的全班都听见了。


    那时候,宛青猝然转过头,他也是这么站在她面前,像站在一条流动的河里,最终流向他们各自的人生。


    十多年过去,文钦还是这副样子,淡泊无害,眼神温和,像个安静的器皿,能接下所有人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


    傅宛青抿了抿唇,没敢插话。


    人家的家务事,她凭什么动嘴皮子。


    咏笙劝了一句,她揉着宜德的肩膀:“看,知道错了,那花是我给他的,不干其他人的事,你要不就怪我吧,千万别气坏身子。”


    宜德仿佛看透了,这回是软硬不吃:“咏笙,大家认识了十几年,你也不用说了,世上只有嫡亲的弟弟,哪有嫡亲的弟妹啊。”


    “对对对,”考虑她才刚生完孩子,咏笙没忍心回她的嘴,“你们好好说啊,我先和宛青出去。”


    她赶紧拉着傅宛青走了。


    到了屏风后,坐在两把空椅子上喝茶。


    咏笙长吁了口气,轻声说:“怎么回事?之前不这个态度,她嫁过来就知道,文钦是个三心二意的,因为一盆花闹得这样。”


    “不会是有感情了吧?”傅宛青也压低了音量。


    咏笙撇撇唇:“没准儿。”


    话音刚落,那头她未婚夫的表弟就叫了声:“嫂子。”


    “唉,没注意,你还在这儿。”咏笙客套地说。


    刘硕望着傅宛青,意味不明:“理解,身边人太打眼了,哪看得着我们呐。”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


    他俩还是第一次见面,针对宛青干什么?


    傅宛青好笑地回:“就算看见了,也得先去问候主人,这是基本的礼数。”


    刘硕的下一句更阴阳怪气:“您长得这么漂亮,还懂礼数,是不打算给其他人活路了,馨馨,难怪你被比下去,难怪人家退了婚就能傍上李中原,这一把你输得不冤枉。”


    噢,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她,是来给方小姐出头的,毕竟父亲是同僚,他们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也好理解。


    傅宛青这才反应过来。


    她端起茶,不动声色呷了口,又对咏笙说:“这茶叶看着挺新鲜的,一股烂掉渣的味,你就别喝了,免得过了这气味,还得去漱口。”


    咏笙听出来她的话外音。


    是警醒,也是生气地朝刘硕道:“嘿,没事儿吧,喝了酒就去挺尸,你能耐很大吗?充什么话事人,轮得到你表态吗?”


    刘硕被怼得没言语了。


    但门口响起个女声:“那我是馨馨的妈妈,总可以在这儿说话了吧,邓小姐。”


    帘子掀开,走进来个鹅蛋脸的中年女人。


    既然自称方予馨的母亲,那么只能是方夫人闵阑了。


    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傅宛青和邓咏笙还站起来问了个好。


    闵阑点头,也没有叫她们坐的意思。


    倒是方予馨说:“妈,你怎么来了。”


    闵阑说:“我在前头喝了杯喜酒,顺便来看看,让你未婚夫沾上就神志不清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别看了,”方予馨把她母亲往外推,“没什么好看的,回家。”


    “你就是这么没用,所以到哪儿都被人压一头!”


    闵阑许是酒劲上来,许是真心觉得女儿软弱无能,而面前的年轻女人,又妩媚夺目到了尖锐的地步,大声喝道,“问李中原你不敢,她才比你大多少,跟她说话你也不敢。”


    邓咏笙靠在椅子上:“阿姨,我说句不好听的,中原是咱爷爷取的,他跟您非亲非故,这名儿还轮不到您来喊。”


    傅宛青也蹙眉看着这场没由来的刁难。


    方小姐看着温柔腼腆,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妈。


    坐下后,她冷淡看着这一圈人,也笑了笑:“阿姨也是有身份的人,为了一门没谈成的儿女婚事,真犯不上在这儿牵三挂四地撒泼,难看就不说了,莫非谈婚论嫁靠谁嗓门大?”


    有时傅宛青觉得,她在某些方面,受李中原的狗脾气影响挺深的,就是在面对讨厌她的人时,她总能知道摆出什么姿态来,好让人更加讨厌。


    “好会说话的一张嘴,”闵阑气性上来,更扯断了女儿的手,“但满屋子,数你没资格讲话,要不是你,她的婚事早成了。”


    “是吗?”窗外蓦地响起饱满爽利的一声问,调子起得有点尖。


    引得所有人都朝门边瞧。


    在齐齐注视下,傅佐文跨过了门槛,环视了一圈后,把目光定在闵阑身上。


    她骄矜地笑了声:“是你在说话吧。”


    “姑姑。”傅宛青和咏笙都喊了句,异口同声。


    闵阑愣了下,不觉慌了心神,眼前人与她年纪相仿,但容貌不是自己能比的,且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连眉梢都写着精明厉害。


    傅佐文没理她们,又朝闵阑进了一步:“我在问你话,哑巴了?”


    “你又是谁?”闵阑退了退,上下扫视着她。


    傅佐文瞪着她:“你为难我侄女,不知道我是谁?听口气,你像是他们李家的姻亲,座上宾,所以才能在这儿大呼小叫,是不是啊?”


    姻亲还不敢当,连李继开都闭口不谈婚事了,老方在家唉声叹气,闵阑也是实在气不过,在席间又听人说,李中原金屋里藏着的那个娇,今天正好来了,就在暖阁里说话,她这才拼着口气走一遭,死也死个明白,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这么羞辱她女儿。


    但势派不能输了。


    闵阑高抬着下巴说:“我说是,你拿我怎么样。”


    “好,都听见了,”傅佐文扭过头,高声吩咐,“咏笙,给李中原打电话,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不管他在签几个亿的合同,让他立马给我站到这儿来,我倒要当着他的面问问,如果他金口玉牙,说这正是他过了定的岳母,我们立刻就走。下半辈子,他休想再见我侄女的面。”


    风平浪静了太久,咏笙连拿手机都哆嗦。


    她眼睛不停往外看,邓女士呢,李富强呢,来个人行吗,好歹把姑姑劝住。


    傅宛青用眼神制止她,摇摇头,让她别打。


    “啊?”咏笙接收到了,为难地僵在那儿。


    傅佐文看见她俩的小动作,又喊了句:“打!”


    “哎,我打,”咏笙低下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找我哥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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