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风月地_一寸舟 > 第48页
    “这么专业啊,邓老板。”傅宛青走到桌边。


    桌上一共五瓶酒,都是今天庄主寄来的,标签上写着年份和地块。


    邓咏笙尝到了最后一瓶,她对助理说:“第一批还是要波亚克,第二批不要了,酸度不够。”


    “好的,我记住了。”助理说。


    咏笙把杯子还给她:“那你去忙吧。”


    她擦了擦手:“专业什么啊,我妈说我酒蒙子一个,有班不去上,天天倒腾这些玩意儿。”


    傅宛青说:“你生意做得不是挺好吗?我看酒差不多都订出去了。”


    “行了,有多少是看我妈和我哥的面子买的,我心里门儿清。”咏笙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不说我了,怎么又突然找我吃饭。”


    她说:“谢谢你上次给我请帖,还有就是,我下个月可能就不在这儿了,来和你道个别,正好今天也有空。”


    “这么说,你未婚夫的事办完了。”咏笙问。


    宛青嗯了声:“办完了。”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


    咏笙凑近了她:“李中原有这么痛快?说把项目给人就给人,上次我就想提醒你,你们没被他骗吧。”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傅宛青只能这么解释,不然呢,还翻出那个晚上的男欢女爱来,说她又这么上了他的床,又把无利不起早的人设坐实了一遍。


    也没关系,李中原对她的偏见本来就深,不在乎再多个一笔两笔的。


    “确实是不算什么。”咏笙撑着头。


    她等了会儿,又往外看:“我点的菜怎么还不来,都饿死了。”


    傅宛青说:“可能太忙了,没来我们就出去吃吧,我请你。”


    “不会啊,”咏笙拿出手机来,“我打电话过去问问,小豫那儿管事的人很靠谱的,从来没晚过。”


    她拨过去,结果经理还真告诉她,今天没工夫送了,实在抱歉。


    咏笙问:“那我们过去吃呢,有地儿没有。”


    经理看了一眼靠在圈椅上,冷淡喝茶的男人。


    他捂着听筒,小声说:“有的,邓小姐,您现在过来,我给安排。”


    “好。”


    咏笙挂了电话,对宛青说:“走吧,我们走过去,就隔着一堵墙,几步就到了。”


    “我知道,”傅宛青和她一道往外走,“他那会所还开着呢。”


    “对,”咏笙说,“开是开,但没那些不上台面的勾当了,前些年出了那么多事儿,现在谁还敢呐,谁不夹起尾巴做人。别说他了,我妈上次从使馆区出来,蹭到了人,见旁边有人在拍她的车牌,也赶紧赔了钱了事。”


    胡同口那盏路灯亮起来,昏昏的,照着她们并肩的身影。


    春风吹过,一只花猫从墙头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趔趄了下,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喵了声。


    咏笙又问:“对了,你妈身体怎么样?”


    傅宛青低着头,看风把地上的榆钱儿吹起来:“时好时坏,病得厉害的时候,还是要入院治疗。”


    咏笙也长叹了一声。


    那么恬静的阿姨,过去在日报社里,写的一笔好文章,年纪轻轻就当主编了,哪怕她和宛青常在学校吵嘴,碰到她,也还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来给她,说你真乖,真好看。可忽然有一天,就听说她神志不清了,连宛青都打,口口声声要把她赶走,说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没回去看看吗?”咏笙问。


    傅宛青默了一下:“时间仓促,我就不去了。”


    她们走到门口,这座院子还是老样子,青砖对缝,灰勾得匀净,门墩上的石狮子很旧了,但嘴里的石球还活泛。


    咏笙刚要摁铃,门自己从里面开了,像专门在等着,服务生脸上带着笑:“邓小姐,位置给您留好了。”


    “嚯,我今天这么受待见。”咏笙都奇怪。


    她八百年懒得上这儿了,都让他们后厨直接送家去,还能有人认识她呢。


    傅宛青笑:“你脸上就写了有钱两个字。”


    邓咏笙看她:“那你写了什么字?知识分子。”


    “穷酸。”


    “…你拉倒吧。”


    也许是那两年她风头太盛,每次娇滴滴地挽在李中原身边,都鲜活得生香,轻而易举就把人比下去,她一出现,满室缤纷的颜色都得往后退一退。


    所以不止咏笙,其他人想起傅宛青,也总还停留在那一树风雅上,总觉得她生来秾丽,永开不落。


    咏笙一边走上台阶:“现在还有人研究你那会儿的穿搭,说真老钱公主的品味还没被时尚追上…”


    话没说完,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有人侧身在喝茶。


    傅宛青也看见了,他后背笔直,架着腿,肩却是松的,窗外有光照进来,在他眉骨下投出很深的阴影。


    她俩对视了眼,叫住前面的服务生:“这就是你给我们留的?”


    服务生点头:“是啊,你们和谢先生不是一起的吗,经理是这么说的。”


    “好了,这不用你了,去忙。”咏笙说。


    她也不想为难人家,又问宛青:“你决定吧,现在走还是进去吃。”


    还没等傅宛青开口,谢寒声已经听着声儿出来:“怎么了,小傅不肯吃我的饭。”


    “没有,吃。”傅宛青拉过咏笙,“我们正要进去。”


    “多少年没见了。”谢寒声站在门口,侧身让她们。


    傅宛青笑笑:“谢先生还好吧,听说你和季桐结婚了,恭喜啊。”


    李中原像没听见他们说话,手拢住那只汝窑的瓷杯,抿了一口茶,又放下。


    路过他时,傅宛青叫了他一句:“李总也在。”


    “在,人总要吃饭。”李中原抬头看她。


    傅宛青也说:“是,就算明天不活了,今天也要吃饭。”


    但咏笙有点不想吃了。


    前阵子一个猖狂,一个畏缩,现在不知跨过了哪一步,又拉开阵势呛起来了,他俩没事儿,旁边人权当炮灰了。


    宛青在她身边坐下。


    她垂着眼,专心用湿纸巾擦手。


    咏笙凑到她耳边问:“怎么回事,你又不让着他了,这么跟他说话。”


    “让过了,”傅宛青低声说,“就是让得太过了,可你看他呀,有一点要饶了我的意思吗?那还不如想说什么说什么。”


    咏笙同意:“是啊,你本来也不怕他,以前就差骑他头上了。”


    “从来没有骑过,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傅宛青说。


    咏笙摸了摸脸:“哪有,我也无聊很久了,都没乐子看。”


    “你把我当乐子看。”


    “那怎么可能,当然是老李了。”


    汤盛在小盅里端上来,每人一例。


    盖子揭开,热气冒了一下就散开,汤色清得像茶水,底下一朵竹荪,像一朵小小的菊。


    傅宛青搅着汤,听见谢寒声问她:“小傅在纽约生活了很久?”


    “读了两年书,”她抬头看向他,“毕业以后,又很快就订婚了,开了家小店。”


    “订婚也没很长时间吧。”咏笙说。


    她点头:“对,我读研前一年都在…在忙别的事情,并没有一去就上学了。”


    “这样,”谢寒声说,“我听桐桐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同一年去的美国,但头一年你跟失踪了一样,后来才在纽大遇到你。”


    “嗯,季桐怎么没来?”傅宛青不想聊那段时间,换了个话题。


    谢寒声无奈地瞥了眼李中原。


    他是想问,对面不接招也没办法。


    他只好笑说:“去埃及了,带着她工作室的一群女孩子。”


    “埃及啊,”傅宛青说,“那你提醒她注意一点,一进了景区,人均自动匹配十个骗子,巧立各种名目,就是要掏空你兜里的钱。”


    “说晚了,她昨天骑骆驼拍照,拍之前说好二十埃及镑,拍完变成二十欧了,打视频跟我讲了一小时,你也在那儿被骗过。”谢寒声说。


    她刚要点头说话,对面李中原揩了下唇角。


    他丢了餐巾纸,往椅背上一靠,嗤了声:“岂止骗过,那年带她去埃及,自己跑去金字塔玩,听人家给她编故事,说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还有一个病重的妻子,身上的钱都给出去了,打电话给我,回不来了。”


    咏笙已经开始笑了:“那后来呢?”


    那还能怎么办,丢下正在谈的生意,开车去接她。


    李中原说:“后来她坐在你面前,你说呢。”


    咏笙瘪了瘪嘴,正常人真的和他沟通不了。


    以他这样的聊天水平,再打三十年光棍,应该问题不大。


    “那个时候不是还小,没阅历嘛。”傅宛青下意识地强调。


    李中原看着她,平静地说:“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说一句年纪小,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第28章


    “我不明白,李总说的是什么事?”傅宛青像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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