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并不远,狼狈的人成了他,两面宿傩迈出一步,朝着站在他面前的鹭宫水无走来。


    有种山来就我的感觉,她没有动,反而有点好奇诅咒之王想做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如此浓烈,扑面而来时,让鹭宫水无根本没办法忽视。血腥气太浓,她有点嫌弃,侧身想要躲开。但被人捏着心脏的人却仍旧有余留的力气,他长臂展开,将她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肩膀被人摁住,她毫无惧色地仰头,身前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她只当他痛苦,没有拂开他的手,而是好心开口:“你可以求我哦,小双。”


    求她?


    于是两面宿傩终于笑了,积攒的血液找到了出口。唇角溢出的红液滴滴答答地顺着下巴淌下,落在鹭宫水无的眼角和脸颊上,就像是她流下了红色的眼泪。


    大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只知道,她现在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


    两面宿傩抬起手,将她的脸裹进了掌心。粗糙的指腹把属于自己的血珠在她的脸上晕开,像涂了绯色的胭脂,这柄冰冷的匕首染上了他的体温。


    在她疑惑又厌弃的视线里,他找准了目标,将自己的唇压了下去,


    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变得多了,鹭宫水无想要挣开,可是不知道这人到底哪儿来的力气,明明都受到契约的惩罚了,还能抱得这么紧。


    跟上次在汤泉池中的那个吻并不同。


    没有了交锋试探,他吻得很重。湿热的舌填满了她的口腔,压着她的舌尖不让她反抗。有涎水从唇角溢出,他搅动着舌头,把她口中的气息全都夺走。


    这家伙又搞什么啊?


    身上没力气了就来咬她吗?


    鹭宫水无使劲推了两下两面宿傩,情急之中将契约的惩罚力道推到了最满。但身前的人只是闷哼了一声,纹丝不动。


    他的血液涌进了她的口中,血的味道呛得她想要呕吐。可是他的舌头像一尾蛇,已经舔到了嗓口。


    有点太深了,她被动吞咽着,被他的血烫到发抖。


    鹭宫水无干脆不再操纵契约的惩罚,全身的咒力都调动到了双手,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他猛地推开。


    紧紧箍着心脏的力道顷刻间消失不见,两面宿傩被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抬手蹭掉了唇边的猩红色液体。血液在唇边晕开一片,明明差点就死掉了,他却笑得那么张扬。


    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似乎并没有起到他惩罚的作用,一向恶劣的诅咒之王从中获取了某种别样的快感。


    反转术式发挥作用,心脏慢慢被修复,理智回笼,他对上鹭宫水无那张写满了‘两面宿傩一定是得了脑疾’的脸,挑了挑眉:“要再试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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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为了最后的这段前面写的很急切,我会修的!


    他们俩的好事正式应该在,嗯,大概二十多章,三十章左右?


    喵喵会努力做饭的!然后然后,预告一下我们的小悟可能要出场啦!


    我爱你们,感谢你们陪伴至此。


    第21章


    口腔里那股血腥味迟迟不肯散去, 血液滑腻的触感残留在喉咙间。刚刚被人舔过细小的嗓口,那种想呕吐的冲动始终挥之不去。到了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咽下了诅咒之王的血液,鹭宫水无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凝重。


    两面宿傩不会是在自己的血里下了毒,给她喂血想毒死她吧?


    但身体好像没有什么不适,辅助系统也没有警报,再者说她和两面宿傩之间是有同生共死的契约的,她死了最多是任务失败,但是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鹭宫水无觉得他没那么蠢,而且他现在这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也不像是想死。


    双颊因为呼吸不畅而绯红,嫣红的唇被舔舐得格外润泽,透明又晶莹的液体顺着唇角往下淌,已经流到了下巴上。鹭宫水无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觉得唇上有种怪异的感觉。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次跟两面宿傩在汤泉池互相撕咬完做完之后也是这样的,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好像变得很舒服但是又好像变得很难受。


    那这该不会是什么新的术式吧?


    看来以后要多加了解,好好应对。


    打结的思绪得到了畅通,鹭宫水无掀起眼帘,对上了两面宿傩的视线。


    高大的男人始终注视着她,深红的眼瞳里含着莫名的情绪。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偏偏就是能让人看出他现在心情不错。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面颊上,几乎要将她烧穿。


    怎么用了契约惩罚之后他反而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鹭宫水无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她刚刚不小心把惩罚程度调到了最满,所以他的脑子被刺激坏了吧?


    脆弱的唇瓣被蹂躏得红肿,稍稍触碰一下就觉得刺痛,没忍住用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珠,她觉得这家伙就算是脑子坏掉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这样一想整个人就自然了许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在两面宿傩灼人视线的注视下,鹭宫水无拉起他的羽织袖口,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木质结构的建筑被烧得噼啪作响。这个炙热的夏日在此刻加倍升温,被血浸湿的浴衣不过几刻就被烘干。


    鹭宫水无将自己的脸擦得干干净净,抬头时额角有汗滴坠下,身体上的热意还来不及扩散,汹涌而来的寒气就将吞噬了这一颗汗珠。


    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变弱,漫天的白色烟汽滚滚。那颗汗液成了某种证明和缩影,落地时破碎成了几片冰凌的碎屑。


    她站在两面宿傩的身侧,转头时和从大火中穿行而来的白发少年四目相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身处这个任务世界、按照这个任务世界的标准来评判的里梅确实是有点像女人的。


    他好像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干爽柔顺的白发,整洁无垢的和服,还有毫无瑕疵的容貌。


    在鹭宫水无的印象里,除了被她教导时有些狼狈之外,他一直都很漂亮。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和她印象里的截然相反,袖口和衣摆都有被灼烧的痕迹,里梅白皙的脸颊上印着数道乌黑的指痕,原本漂亮的及肩发发尾焦黑卷曲,有几缕发丝被火燎得不成样子。


    看得出很急切,他脸上凝重焦躁的神情都来不及收敛,胸口起伏,模样匆匆。


    里梅喘息着,刚刚凝结了太多的冰,他的唇瓣都冻得发紫。口腔里呼出的寒气在空气中凝结,霜花爬满了他的脖颈。


    他站在原地,白烟偶尔会掩去他的面容,可是即便是有遮挡,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鹭宫水无唇上应有的伤完全消失了,现在唇瓣微肿、带着血丝的人变成了宿傩大人。


    空白的大脑无法思考,可是这样显眼的事也不必再思考。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宿傩大人和鹭宫水无又一次接吻了。


    整个脊背都发冷,越过鹭宫水无的发顶,他看到了宿傩大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他的唇角噙着些轻蔑的笑意,无声地审视着他狼狈的外表和同样狼狈的心。


    背对着宿傩大人的少女对这古怪的氛围毫无感觉,她朝他挥了挥手,就像是他们只是在集市上走散了,现在终于汇合了而已。


    鹭宫水无刚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扯住了手臂。她转头看向两面宿傩,又垂眸看了看他的手,由衷地开口:“小双,你真的该剪指甲了。”


    其实能感觉出诅咒之王和里梅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她又没什么关联。


    她只是有点好奇。


    明明里梅刚刚赶来的时候很着急,可是却不知为何在靠近她和两面宿傩之后反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难道是在害怕吗?


    鹭宫水无稍微有点兴奋,她将自己的手臂从身后人滚烫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朝着里梅勾了勾手:“里梅,你怎么不过来?”


    他已经和两面宿傩相处了这么久,她没出现的时候,他还是诅咒之王的头号小弟。她出现之后,他们之间也一直秉持着一种默契的主仆模式,不管怎么想,里梅都没道理怕他。


    那么,这里只有两个人,他怕的不是他的话,那就只有她了。


    天底下哪里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一定是在他们分开之前她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


    没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做,但是她却无师自通还取得了这样的成效,她简直是教育方面的天才。


    鹭宫水无看着里梅,金色的眸子比刚刚的火光都明亮,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情绪高涨了起来。


    下意识将缠绕着发带的手腕背到了身后,里梅抬眸去看宿傩大人的表情。


    健壮的男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甚至根本没有看他。从刚刚起,他就只是双臂环胸,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身前少女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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