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那么多功夫什么都没得到,似乎也不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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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爱因兹贝伦城堡这边,在收到从间桐家打来的那通电话后,这座没几个人住的城堡忽然就“忙碌”起来。
或者说,如临大敌。
“她究竟想要什么?”爱丽丝菲尔半是忧虑半是疑惑,“我总觉得她的目的不是圣杯。”
“这个尚待确定。”一身黑西服保镖装的Saber沉声回应,“但也能看出来她此行的目的是爱因兹贝伦。夫人,打起精神来,这里是冬木并非德国,Caster就算想一时半会儿……”
骑士王说着说着开始卡壳,因为她想起来对方掌控着空间之力,真想要去德国的大本营也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同样想到这一点的爱丽丝和卫宫切嗣也是沉默,前者注意到丈夫的凝重也是慌忙起身安慰:“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糕啦!老公你们看,她是提前打招呼说来拜访的,不一定是攻打我们的城堡对不对?还有远坂和间桐家,她也没对这两家有过什么压榨行为,根据探查到的情报她甚至都没干涉过两家的任何事务……”
“爱丽。”卫宫切嗣叹息着打断她,“你已经在跟我商量家族被Caster收服以后要怎么做了。”
莹白美丽的人造人当场红了脸:“对,对不起……”
“我明白,Caster确实强得惊人了,这一届的参战者无人是她的对手。”切嗣向妻子温和地笑了笑,“而且,我也觉得她的目的不是圣杯,那就有交谈的余地。”
他参战的理由就是圣杯,也只为得到圣杯,其他都不重要。
至于爱因兹贝伦最后会不会也成为Caster的囊中之物,那不是他一个赘婿考虑的。
日薄西山,随着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冬木市再一次进入夜晚。
隶属爱因兹贝伦的私人城堡内部,早就因为要迎客收拾得干干净净,前庭花园里的灯火通明,照亮从主屋通往大门的道路。
Saber没有再穿保镖装,而是恢复了骑士王的装扮和同样盛装打扮的爱丽丝夫妇一起站在门口迎接。
明明该是平等的竞争关系,却发展成这样的事态,几乎把强者凌驾于规则之上这一条展示得淋漓尽致。
只是他们等的人还没看到,就有不速之客乘着战车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Saber!听说你们今晚宴请Caster?那我肯定是要来凑热闹的啊!”
第110章
伴随着头顶的雷鸣和粗犷的笑声, 两头肌肉虬结的神牛拉着战车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城堡前的庭院大道上。征服王也不管黑了脸的卫宫切嗣和紧紧蹙眉的骑士王,那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自顾自的跳下战车, 又自顾自的从车里扛起一桶酒向他们走来,顺带还招呼了一声还在捂脸缩着的韦伯下来。
可怜的学者小青年这会儿正被颠得脸色惨白, 蔫巴巴的抓着战车的边缘干呕。
而征服王喊了一声也没管他了, 径自看向城堡前的几人。
卫宫切嗣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冷冷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壮汉,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作为女主人的爱丽丝菲尔也有些尴尬地微笑,只有骑士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喂,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既然是宴会, 怎么能少了美酒和英雄?”伊斯坎达尔大咧咧地拍了拍酒桶,丝毫没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Rider。”骑士王叹气, “我们今晚没有开宴会,而且也没有邀请你。”
“只是见面详谈吗?那更应该来场宴会缓和一下氛围啊!”这位大帝开始明着装傻。
圣杯御三家, 间桐、远坂、爱因兹贝伦……Caster的行事那样毫不遮掩, 是个人都会好奇她接连盯准御三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且从圣杯战第一夜到现在, Caster目前愿意主动和平探讨的对象只有Saber一个,其余时间除非开战不然根本见不到, 而和她开战什么下场众人皆知。是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 这位粗中有细的大帝立刻厚着脸皮非要加入。
面对征服王的无赖, 正直明洁的骑士王越发无奈,正想再说点什么,城堡大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雾霭, 车头悬挂着远坂家的家徽,在月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华。
随着城堡那古老而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一路缓行,最终停在集结在主屋门口的众人前方。
车门开启,率先走下来的是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红色的西服,举止优雅得近乎刻板,正是理应死在言峰绮礼背叛之下的远坂家主——远坂时臣。他此刻面色红润,眼神中虽然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快步走到后座门前,恭敬地弯下腰,伸手拉开车门。
另一人则是间桐雁夜。他早已没有了往日被刻印虫啃噬后的残破模样,原本苍白的头发恢复了原有的乌色,身姿挺拔有力,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周身萦绕的魔力波动竟然比全盛时期的间桐脏砚还要纯粹厚重。
这两位操控着冬木市唯二魔术师家族的家主,此刻却如同最谦卑的仆从,分立一道车门的两侧。
当它被从内侧推开,
一只穿着白色漆面女鞋的脚率先踏出了车厢,脚踝纤细而富有力量感。随着她的动作,银紫色西裤的裤脚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鞋尖轻点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之上,将这片充满神秘气息的森林瞬间变成了她的私人领地。
透从车内走下,金色的发丝被精致地盘在脑后,银紫色的女式西装将她那上位者的气场衬托到了极致。她没有带任何武器,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经年累月执掌大权、在无数异世界搏杀出的威严,就让在场的英灵们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久等了,爱丽丝菲尔夫人,还有卫宫先生。”透的声音平缓而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顺序没错,卫宫切嗣虽然主导爱因兹贝伦队伍的战斗,但论起明面上的地位,他也只是个赘婿。
爱丽丝菲尔立刻点头回礼,只是站她旁边的卫宫切嗣还在看着立于透身后的两人出神。
“远坂……间桐……”他看向时臣和雁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情报上已经很清楚这两人已经臣服于Caster,甚至围剿柳洞寺那一夜他还亲眼所见两次复活,但在切实意识到这两大家族成了一介英灵的依附,还是让他震撼不已。
“切嗣君,很惊讶吗?”远坂时臣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豪,“在追寻真正的‘真理’面前,过去的恩怨不过是尘埃。我远坂家,现在全权听从内阁大人的调遣。”
这姿态,毫无疑问是把追寻「根源」的希望放在了Caster身上。
另一边的间桐雁夜就朴实多了:“间桐家也一样。是这位大人给了我新生,达成了我的愿望,并让我亲手终结了那个老怪物的腐朽统治。”
要不是间桐家对透大人还有用,他在夺权那晚就想彻底毁了那些肮脏又歹毒的虫子。
征服王在这时突然哈哈笑起来:“看来今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啊。”他又一拍酒桶,“既然客人都到齐了,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
“谁允许你们这些杂修,在此谈论所谓的‘到齐’?”
充满暴戾与傲慢的声音从半空中降下。吉尔伽美什站在金色的光辉中,他那身华丽的黄金甲胄依然如初见时那般耀眼——但众人同样见过此前被透赤手空拳正面击碎后破损姿态。即便被修复,那份奇耻大辱也依然刻在他的脑海里。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走出,手中像是拎着一件破烂的麻袋一般,将缩成鹌鹑的雨生龙之介扔到地上。
这个向来乐天开朗如热血青年的杀人狂这会儿如一只丧家犬,四肢爬动着想要逃向透的方向,可刚动了一下,就因为绮礼随意的抬步一拦就惊惧得再次蜷成一团再不敢往前。
了解绮礼底细的远坂时臣瞳孔一缩,瞬间明了发生了什么:“不愧是圣堂教会的一流代行者,这‘感化’得真是彻底啊。”
他的感慨声音极低,而众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盛怒中的英雄王身上。
只见吉尔伽美什那双猩红的蛇瞳中充斥着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他死死地盯着透那张平静的脸,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种被算计、被羞辱、甚至连报复对方的御主都被其当成驯服杀人狂的免费工具的耻辱,让他这位最古之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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