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直接坐在床沿,去拉婵香的手,婵香不给,别开身去。


    小媳妇这是跟他怄上气了呢。


    梁士宣新鲜得很,抬手给她按摩肩颈,说些软乎话,婵香态度就软下来很多,又说到写信时的趣事儿,直把婵香引得主动回身,问他然后呢。


    梁士宣心道小没良心,长叹一口气,“妈刚打了我一巴掌,你瞧瞧,我后背是不是肿起来了?”


    “啊!”婵香快快将他衣服脱了去,念叨着:“妈就用手打你呀?咋说的这么严重呢?你别是哄我的。”


    梁士宣脱了衣服,任她打量自己的后背,他妈下手是真的重,举着盘子就往他身上砸,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让他别不识好歹。


    梁父在一旁敲敲烟斗,默不作声地听着。


    他告诉老两口,老何在弥渡是做的体力活,人家是木工,到处都是修房子盖房子的,木工有这个手艺很吃香的,就是苦了些。


    刨木屑、雕花样、嵌结构都缺人。


    老何说,要是他去,头三个月他交些学徒费,管他饭吃,等能上手了就自己接活儿赚钱去。


    梁父问:“你怎么知道老何说的是真的?”


    梁士宣点点脑袋,一副您小瞧我了的架势,说您老人家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吧。


    “我给老头老太们写信的呢!人家的孙儿孩子们不是没有在弥渡的,我这信一送出去,对面自是愿意回些老人家开心、开眼界的话。”就是等的时间长了些。


    梁父点点头,怪不得最近他回来都晚,原来是在等回信。


    送信员上门没人接,就得等第二天咯。


    他又问:“赚不到钱咋整?”


    “弥渡那么大,遍地是黄金。”梁士宣想起随信塞来的弥渡旅游册,这一行小字那么不起眼,却偏偏让他瞧见了。


    他低头捡,总能捡到机会吧……婵香,他的香儿该穿最漂亮的衣服才对。


    赵兰呢?赵兰想起婵香的好命格,镇日里受两父子的熏陶,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可心里怎么也割舍不下,她的嘴唇嗫嚅着,看梁士宣:“儿啊,我还想抱孙儿……呢。”


    梁士宣哈哈大笑,拍拍老母亲的肩:“妈呀,急啥呀?昊昊不也是您孙儿,婵香还小呢,还小,现在该玩呢。”


    梁父点点头,小士宣两岁多,将将十九,翻过年去才到二十呢!多蓉都是留到了二十三,成了个老姑娘才出嫁的呢。


    赵兰止住啜泣,让儿子赶紧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等梁士宣真滚了,赵兰又跟梁父嘀咕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东屋里,婵香听完梁士宣的憧憬,自己也心涌澎湃,坚定地说:“去。”


    整个屋子都是她的声音,婵香怕婆婆在外边会听见,又用很小的声音说:“去吧,士宣,你还这么年轻。”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后背按来按去的,梁士宣闭着眼享受,闻言耳朵一动,笑起来,“婵香,跟我一块去可行?”


    “我?”婵香皱起眉,低头思考了会儿,应道:“我不行的,我什么也不会,拖你后腿怎么办?”


    “你很好啊,婵香。”梁士宣坐起身来,他拉着婵香的手指头,细数她身上的优点:“你做饭好吃,最简单的鸡蛋也做得香喷喷;你的手还巧,破再丑的洞,都能改出新花样儿来;你人温柔,出门在外,你看谁舍得凶你一句?”


    “越说越没正形了。”婵香嗔怪地瞪他一眼,跟软刀子似的,扎在身上不疼不痒,偏偏让他心里热乎。


    梁士宣:“跟我一起吧,我带你过比现在好百倍千倍的日子。”他不想永远留在桐湾镇,世世代代都在田里刨食吃,更不想孩子困在这满是泥灰的田间地头。


    婵香纠结万分,她舍不得家里,舍不得爸妈,舍不得弟弟妹妹们,舍不得大姑姐和昊昊,婆婆虽然嘴上说的难听,却没挫磨过她。


    她还怕自己走了,家里人受委屈,都没人知道、没人诉苦。


    梁士宣静静等着她,婵香想得悲从中来,眼泪都快蓄满眼眶了,扭头一看,瞧见士宣仰着脑袋望向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丈夫模样。


    下了狠心,说:“我陪你去,士宣。”


    出嫁随夫,士宣要做什么,婵香想,她都陪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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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明天9.见


    第3章 士宣,施禄年是谁?


    去弥渡的日程定在了三月中旬,老何一家和梁家,以及薛家一起吃了顿饭,都是听老何说些弥渡的情况,赚钱怎么赚的,吃饭口味怎么样,是不是遍地有钱人云云。


    刚新婚的夫妻两人,梁薛两家原都盼着他们俩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来年生个胖娃娃,哪里想得到年轻姑爷要带着妻子远赴弥渡谋事业?


    成家立业,千百年来父母长辈眼中儿孙的好未来。


    如今两夫妻成了家,可不就得立业去?


    任谁磨破嘴皮子,把家里说得天花乱坠,也越不过孩子们一片向上的心。


    父母爱子之心切切,孩子要远飞,除了将行囊收拾得齐齐整整,他们别无二法。


    可到底没出过那么远的门,梁士宣无法将爸妈们的关切一概论为迂腐古板,所以在那顿饭中,他们约定好了: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家里养两个人还是能养得起的。


    一席话下来,薛婵香眼泪汪汪,那是她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喊了声妈。


    赵兰别过头去不想出糗,手却紧紧按在婵香和儿子交握的手上面。


    梁父也说,有什么事他担着,他在镇上、乡里、县城里写了一辈子的信了,都说他只会认字,可如今养出来的孩子不照样顶天立地?


    梁多蓉眼观鼻鼻观心,作为能和公婆干架,落了个悍妇名头的她,这会儿她不插嘴,只低下头给眼睛骨碌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昊昊喂粥喝。


    转眼,到了三月十五的那天,艳阳高照。


    婵香两夫妻随老何一家坐上了绿皮火车,火车哐哐当当往东驶去,在悠长的一声声鸣叫中过大山,越长河,丘陵变平原,浓绿转淡青。


    婵香趴在窗前,发丝随风扬起,她闻到了烧煤的烟火气,屁股坐得疼,不由得抻直了腰左右晃晃。


    文玉在她对面,熬了一宿,凌晨车厢里才稍微安静些,她一搓眼睛,打着哈欠问她,“咋样?这点儿苦能吃不?”


    “能。”婵香还是姑娘那会儿在家里,天不亮就要起来给一家子做早饭,挑水洗衣什么都干,好在家里姊妹多,一人分担些倒还好。


    现在出门,光坐车就坐了三天了,中途还转车,这年头出门在外谁也不能信,一片汗巾子都得看牢了,不定眨眼就让人顺走了,得打起精神来看顾着。


    婵香前晚睡觉时就丢了一块,梁士宣第二天起来知道了,骂了老半天,女孩子私人用的,不知道被谁摸去了,真是晦气得很。


    所以两人现在都轮着看行李,这会儿梁士宣去后面洗脸了。


    婵香双手托着脸,白生生的一张脸皱起,叹气说:“玉姐,坐火车比补衣服和做饭累多了,你们回来也坐火车?那怎么衣服还能保持得那么好?我的都跟馊了似的。”


    文玉找包里洗脸漱口的东西,敷衍地回:“哪里馊了?我清早还看见梁士宣那小子不要橘子皮,就要闻你后脖领子呢。”


    “哎呀!”婵香让她别说了,怪难为情的。


    文玉笑两声,说他们俩感情真好,接着把桌板上的半颗橘子剥掉吃了,另一半的皮已经打蔫儿。


    剥好的给婵香,婵香摆摆手说清早吃了不舒服。


    小时候落了体寒的症,前两年宝儿妈妈说得要相看人家了,才请来医生看看,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中药,因着对生活也没多大的影响,她也没坚持吃。


    如今……婵香有些心虚,士宣不知道这回事,宝儿妈妈教她没问就瞒着些,叫她那想抱孙儿的婆婆晓得了,指定得出问题。


    “毛病多。”文玉嘀咕一声,也起身去后边洗漱了。


    声音不大不小,总有没睡着、刚醒的人若有似无地看过来,徒留婵香在原地尴尬。


    还好,梁士宣很快就回来了,她正要拉拉丈夫的手寻求慰藉,出门在外,不像家里,到处都得看着人眼色。


    梁士宣脸上沾着水珠子,一张脸俊得很,白白净净的。


    他从衣服里掏出买的鸡蛋豆浆还有两个包子。


    肉包还烫乎着,他把纸袋子折了两遍怕烫着她的手,边呼冷气,边说:“来,香儿,趁热吃。”


    肉馅不是很多,婵香想丈夫这些天又是提行李,又是跑前跑看后的,可辛苦了。


    她接过来,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轻咬了口,便将露出肉馅的包子递到梁士宣的嘴边。


    梁士宣哪里能不知道婵香的用意,他一偏头,“啵”的一下亲在她的脸上,笑得傻:“媳妇儿,还有呢,都肉馅的,吃,我们都吃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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