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又是羊又是猪的,全穿身上了。”梁士宣他姐,梁多蓉感叹道,“我们养只羊、养头猪当宝贝,人家养头猪都不卖肉,直接穿成线了,你这哪是衣服,穿的全是钱啊!”


    文玉翘着嘴老大不高兴了,“啥猪啊,你有没有文化,我说的是‘珠’,珍珠的珠。”


    文玉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梁多蓉惊呼:“真的假的,那珍珠可比猪值钱多了!你们两口子看来真是赚发了啊,我闻看看,有没有猪腥味。”


    这一动,周围的人全围上去闻。


    这场婚礼,梁家办得风风光光,薛家出尽了风头,下了宴席,老何一家在邻里街坊的口中,也算是出了风头。


    到此,婵香是真真满意这场亲事,煤油灯的光影摇晃,人也在眼中浮起朦胧一层光影。


    紧张无措的婵香不晓得梁士宣怎得停了下来,就定定望着她的眼睛,但里面的关切与懊恼是真,她能明白。


    “士宣,灭了烛,咱们先睡吧。”柔声细语落地。


    梁士宣却好似突然发了狠,用力亲住婵香,似要将她口中的空气全都掠夺干净,连上牙膛都不放过,舌尖划过凹凸不平的细.嫩地方,叫他上.瘾,也让婵香受不了得蹬腿。


    婵香被他突如其来的凶吓了一跳,心慌意乱,说上牙膛怎么能被别人舔呢?梁士宣只好遗憾地收回来。


    后面烛火灭了,却也没能如愿睡成。


    梁士宣将脑袋贴在她颈窝,缓缓等热烘烘的呼吸平静下来。


    良久,在婵香乖乖等他等到睡意快蔓延开来时,她好像听见梁士宣说了句要带她过好日子。


    办酒席一天可累了,婵香只喉咙里嗯了声,脑中闪过好日子不正在过么的念头,便撒手梦会周公去了。


    梁士宣借着窗口映进来的一汪月光,指头描摹着她挺俏的鼻尖,她的脸颊压在棉花枕头上,嘴唇翘起一点,浅浅的呼吸让人安心。


    他的眼底全然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么好一个女孩,就嫁给他了。


    梁士宣轻轻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低头嗅闻,喃喃唤着香儿……香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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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前注意】:


    *女主有两段经历。男主洁。


    这条放开头。


    *文中所有设定均报备过编辑,不存在出轨、小三、脚踏两条船等行为。


    *文不会很长,20w字左右。因为隔壁《荆棘照骨》设定铺太多,我开一本香香文缓缓没有表达欲的情况。希望这本完结,隔壁也存稿足够咯。(我可真是个填坑天才,速夸)


    *这个川川需要多多的评论,多多的收藏,多多的营养液……请赏给这个川^^


    第2章 婵香,跟我去可行?


    新婚的日子蜜里调油,丈夫体贴,大姑姐不作妖,甚至还跟她有得聊。


    只一点,让婵香不太舒服,她婆婆赵兰总是叮嘱她不要太折腾士宣。


    头两天,是说士宣过冬的鞋可以先准备着。


    男人家,出门在外的样子,就是家中媳妇的脸面。


    衣服,里边的内衬,还有袖子边,脚上踩的鞋子,那都是有讲究的。


    他们家不同于别人,孩子养得虽不是那么精细,但穿着方面从不打马虎眼,出去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们老梁家的脸面。


    婵香深表认同,她自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虽不及梁士宣,但婆婆说的道理她是懂的。


    只是结婚头几天还好,婆婆说的不多,到底是满意她的性子,加上有梁士宣护着她,说他娶新媳妇回家是热炕头的,才不是做那等家务活儿的,做多了,手变糙了可怎么办?


    那么多长辈在呢,梁士宣拉着婵香的手,笑得满面春风。


    赵兰只能捏着鼻子收回后半截的话,弯着眼睛取下腕子上的水绿镯子,套在了婵香的手腕上,“好闺女,和士宣和和美美地过,来年生了娃娃,妈来带,不消你们小两口操半点心。”


    “妈!我们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梁士宣这么大了,和母亲说话也不见生分,实在是其他做母亲的,眼羡的一点。


    话题又兜转去了别处。


    婵香抬头看看梁士宣,英俊又体贴……不知道,为何单单看中了自己,还给自己家里修屋子,她真的……何其有幸才成了他共度余生的女人。


    梁士宣与父母长辈有说有笑,却也不忘伸手剥瓜子仁,一颗接一颗,婵香面前的小碟子逐渐冒了头。


    抿进嘴里一颗,红枣味的,甜滋滋。


    婵香心里面更是熨帖,将头枕在丈夫肩上,依赖地蹭了蹭。


    虽说日子有些波折,但丈夫心向着她,两夫妻有劲儿往一处使,还凑愁日子过不好?


    可等梁士宣不在跟前了,婆婆又跟她说起别的……老是防不胜防的,怪让她脸皮发热。


    这不,梁士宣吃完饭刚往厨房放碗去,赵兰就轻声在饭桌上说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否则老了老了,腰腿使不上力就有得哭了。


    婵香的筷头只好意思捻起几粒米饭,嚼在嘴里没滋没味的,低头讷讷“哦”了声。


    梁多蓉听多了也烦,啧一声,说:“你当梁士宣不晓得?说咱家新媳妇儿干什么,提醒你儿子才对。”


    梁多蓉给婵香新挟两筷子菜,噘噘嘴,一张圆脸笑起来喜庆得很:“我手不巧,昊昊裤子后面不晓得坐什么了,又破个洞,婵香,你帮我补补可好?”


    婵香用力地嗯一声,直到大姑姐使眼色,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回婆婆刚才那句叮嘱,现下桌上过于安静了。


    她放下筷子,喊了声妈,腰背挺得直直的,脖颈略微垂下,像是柔和的绸线,说:“我晓得的,士宣在外头忙,我做媳妇儿的,给他把家操持好了,他才能安心,他安心了,我也放心。”


    一番话说得桌上的人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赵兰的目光温和了些,点点头,盛了一满勺的红枣骨汤到她一旁的碗里去。


    梁士宣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没读书之后,他一般都是跟着船厂的师傅拉船运货。


    但不是全年都在江上飘,师傅也要吃饭,手艺是教三分瞒三分,梁士宣理解,所以没活儿的时候,就留在县里干零工。


    他写字好,从小被梁父绑着双肩练出来的,现在就在老城区的居民楼外边租了个小房间,里边摆着材料,外边支了个小摊儿出去,招牌上写着:代写书信、装裱画作等等。


    太阳要下山了,就骑着二八大杠回来,车把往往挂着一袋子好吃的,冬天花样就更多了,蜜薯,糖葫芦,炒栗子……就没婵香不爱吃的。


    眼见天又暗了下去,婵香往灶里退出来没烧完的柴火,起身净了净手,往围裙上一抹,去外边看看梁士宣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别说她担心,梁父最近往外抖烟斗的频率都勤了些。


    “铃铃”响起,悠长的铃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梁士宣的诶哟老爹您可折煞我了的标志性讨打声音,婵香抿着嘴偷偷笑起来,又轻手轻脚地回到灶前。


    灶前的火将她的半边脸烤得又娇又艳。


    这头的赵兰也嘿了声,说这臭小子愈发没大没小了,婵香便笑得更大声了,惊得昊昊咦地看过来,缺牙巴漏风地说:“舅妈!舅妈好看。”


    梁士宣将一袋子热乎的甜嘴儿扔到了亲爹手上,三步并作两步进院抱起昊昊,往空中颠了颠,唬得满屋子的人惊呼让他赶紧放下。


    昊昊开心不已,哈哈大笑,在舅舅手里乘了趟海浪下的轮船,梁士宣放下侄子,躲过亲妈的一巴掌,没躲过梁多蓉的一脚踹,在摔倒前吧唧一口亲在了婵香的脸上。


    火光摇曳,婵香也幸福的不得了。


    晚餐进行到尾声,大家都在笑昊昊连睡着了,嘴巴都不忘记要嚼的模样时。


    梁士宣说:“我打算跟老何去弥渡了。”


    “什么!”梁多蓉最先反应过来,吼她:“你要死啊你跑那么远!”


    梁老爹摸出了烟斗,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桌子。


    赵兰反应最大,“你去弥渡能干什么?人家那是下苦工夫了的,儿子,家里你最像你父亲,沉稳些。”


    梁士宣兀自吃着饭,时不时给婵香夹一筷子,温声说着:“这个你多吃些,对女人好,有气血了,脚才不冷。”


    “吃什么吃,你脑子进水了?”赵兰一拍筷子,蹦到地上去,吓得昊昊哭起来要妈妈抱。


    婵香也不由得噤声,手指头攥紧了放在膝上,忧愁地想士宣怎么想要去弥渡呢?


    那个地方好远啊,听说要坐货船去,里面全装的煤,黑乎乎,不小心就蹭一身灰,不坐货船坐普通的船过去就要办.证明,还要花好多冤枉钱。


    婵香被梁士宣推去了屋里,梁多蓉在隔壁屋哄昊昊的声音不间断地传入耳朵,她的心也揪着,想去看看昊昊,又想知道婆婆跟梁士宣说了什么。


    直到蜡烛燃了半截,梁士宣才一身清爽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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