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114页
    明锦在心中想过种种缘由,却从未想到出在这样的事上,既觉荒唐,又觉可笑。


    她一时想,母妃待自己的几位姊妹向来是尽心尽力,虽做不到如亲生母亲一般疼爱她们,却也从未在衣食住行上有所短缺。更何况三妹与自己这样好的关系,从小也受了母妃许多照拂,她竟不信母妃,陷入这样的误会里。


    她一时又想,不过一桩如此小的事,她即便是当真误会了,来问问自己,就是问问母妃,又有何难呢?


    不仅牵连到她,也将二妹也拉扯进来。若非她早有准备将计就计,又有云少天师今日接应,岂非因为这样的误会,教几人都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她心中所思所想,只觉荒谬,半晌说不出话来,唯余叹息。


    云郗知晓她必定因此心中难受,遂开解她:“此事光凭她一介女流也做不成,三小姐年纪尚小,多半是受人唆使蛊惑,后头定然还藏着更多的人,须得细细查之。”


    明锦点头。


    云郗便话锋一转:“此事已了,殿下面上却也不见欢欣之色,想必不是因此忧心。殿下可否告诉我,究竟是因何事而心神不宁?”


    明锦不知如何回答,只垂眸去搅自己衣摆上的绣花。


    云郗见她模样,终究一叹:“是王妃所言之婚事……殿下不愿?”


    明锦听他说起,下意识抬头看他:“你知道了?”


    “我一早便知晓。”云郗思忖着用词,“……王妃娘娘应当是怕殿下委屈不愿,这才未与殿下言明。”


    他竟知道自己的婚事?


    可……他若知道,为何没有半分反应,甚而这般平静?


    明锦听他所言,眼睛瞪得圆圆的,细细打量着他面上神情,不错过他眼底一丝波澜。


    只是云少天师终如静水,明锦瞧不出他半分破绽。


    “少天师觉得,我的婚事如何?”明锦强作平缓,徐徐问他,实则袖中手已握成拳,掌心都生了冷汗。


    云郗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十指相扣:“我心中卑劣难言,若要问我,我自然觉得高兴。”


    高兴?


    明锦几乎是不敢置信。


    他分明与自己说过那样多情深几许的话,到如今还这样紧紧扣着她的手,而她要另嫁他人,他竟觉得开怀?!


    如此认知,叫她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这些日子她心中一上一下,苦痛难当,如今却看他半分不像自己一般心中焦灼难安,心头苦涩非常,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苦痛如笑话一般。


    明锦只觉得疼痛如火烧,从心口灼到喉管,叫她半晌说不出几个字来,末了脸上凝成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狠狠想要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好好好,你既这般想的,我还有何话可说?”


    她总算明白,自己这一世难得的心动,不如付予东流水。


    明锦心中痛极怒极,发了狠力想要甩开他,却不料对方攥得死紧,叫她动弹不得分毫。


    “松开!”明锦从指尖到心头都在颤抖,强制维持着最后的几分体面,不叫滚烫的泪决堤,“既然如此,我与你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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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顶锅盖逃走)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章万更!


    第88章


    云郗不知她为何这样大的反应, 可见她这般抗拒,心中的热火也凉,听她那句“恩断义绝”, 更觉呼吸一窒, 横生怅怨。


    但他心中爱重从来并非强迫折磨, 终究是不想为难她, 思虑良久才道:“若是殿下这般不肯, 此事便也作罢,我会去与王妃言说, 免得殿下为难。”


    可他的心中远非他的话一般平和,字字句句如同泣血滞涩。


    明锦不知他说的“此事”是甚,以为他应承了自己那一句“恩断义绝”, 又不明白此事为何还要去与母妃分说。但她心中太乱,只觉一切终结于此, 心骤然从高处摔落下来, 碎成千八百片。


    明锦的泪终于滚落下来,又挣脱不开他的手, 发了狠的要推他:“我恨你,我当真恨你!”


    云郗心中种种更是苦涩难当,他再是天人合和, 明镜止水,此刻也终究落下红尘, 禁不住还是将她搂入怀中, 由着她推打, 长太息:“殿下……好狠的心。”


    明锦不知他的话从何而来,心中更是委屈:“你说我心狠,云少天师又何尝不是?”


    云郗终究不明白此话因果, 心头有怒有怨,却终究不舍得对她发。他垂眸掩去一点冰凉润润,借着怀抱在明锦的发间落下一个吻,便起了身往外而去:“如殿下所愿。”


    他想,他已经尽过力了,眼瞧着已到了最后一步,仿佛万事能成。


    可只要她不愿,他也不想强迫于她。于是宁愿见千里之堤长溃,也不愿见她泪眼婆娑。


    明锦只觉万箭穿心一般,那怀抱着自己的温暖骤然离去,叫她心如刀割,不由得放声而哭。


    *


    鸣翎见云少天师面色萧索而出,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倒是云少天师行至她的身前,将腰间一物扯下来放回鸣翎的掌心:“王妃好意,我心明白,只是殿下不情愿,我也不愿为难她,此物你替我还给殿下吧。”


    他说罢了,又吹了暗哨,唤了几个人过来,细细嘱咐这些人务必好好护送殿下回府,自己再回头最后看了那小马车一眼,跨身上马,如此去了。


    鸣翎哪知他们说了什么,可听见马车之中压抑不住传来的泣声,又见云少天师的面色在月色的映照下,几乎可见几分惨白,顿觉事情不妙。


    她虽是几回撞见云少天师与自家殿下亲昵便如丧考妣,那自是因为不想叫猪拱了自家的白菜。


    但她却也只想叫自家殿下欢欣一世,只要殿下喜欢,那也罢了。分明都是好事,怎闹到二人这个地步,鸣翎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她给了阿丽一个眼神,低声道:“你去跟着少天师,只怕是和殿下吵将起来了。”


    阿丽自然火速跟了上去,鸣翎便上了马车,想问问究竟怎么了。


    只是一上车,便瞧见那小姑娘哭得眼睛肿肿,可怜兮兮地趴倒在小几上,泪水滴滴而落,将下头的几张文书都打得一片狼藉。


    鸣翎想为她擦泪,却被她躲去了,小姑娘和个受了伤的小狸奴似的蜷缩成一团,含含糊糊地哭:“……他怎敢说我好狠的心!他,他都这这般了,竟还说我!”


    鸣翎看她哭成这样,心软的不行,哪还有心思去哄她别的,便将手里的东西暂且放下,拿了帕子坐到她身边,替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去,一边顺着她的话骂,想叫她消消气:“是了是了,这世上怎么还有人说咱们殿下狠心,咱们殿下最是心软不过了。是他忘恩负义,变节在先,惹殿下伤心了是不是?”


    鸣翎说这话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安慰人罢了,却不料明锦闻言,顿时哭得更凶了。


    鸣翎只想自己恐怕说中了,她的心向来是在明锦这一边儿的,见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姑娘哭的凄惨如此,还是因着这样的由头,顿时怒将起来:“好哇,我就说他为什么叫我将这定亲信物还给殿下,看来是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明锦本一个人哭得伤心断肠,此时模模糊糊听到鸣翎说什么“定亲信物”,心中困惑,不由得一停。


    鸣翎却是怒气上了头,忍不住将小几拍得砰砰作响,恨不得将云郗如这小几一般拍死在手里:“堂堂云少天师,竟做悔婚之事,如此丢人!奴婢还叫阿丽去跟着他,早知不要叫阿丽去跟着他,得想办法将他杀了才对!”


    明锦泪眼婆娑,哭得发懵的脑海之中终于缓缓地意识到这些话前后有何不对。


    她下意识去看方才鸣翎拍到桌案上的东西,乃见是一锦盒,伸手拿了过来,启开一看,瞧见里头放着一枚玉盒。


    那玉盒油光水亮,想必是常常被人摩挲,珍爱非常。


    明锦在模模糊糊的泪眼之中,只觉得有几分熟悉,下意识伸手拿了出来,指尖摩挲过上头熟悉的纹样,脑海之中忽然闪过几星子带着尘烟的零碎回忆。


    彼时她尚小,还不到少年人腰间高,伸手也只能捉住他的衣袖。


    少年人也不如眼下这般温和无尘,彼时他身上冷气萧索,瞧上去没有半点生机。


    偏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明知冷脸,小丫头也敢伸手去捋老虎的毛,死死地捉着他的衣袖,死命地抱着身边人的手臂,不依不饶的说道:“仙子仙子,求求你了。”


    漂亮仙子不为所动。


    她就抬着头看他,很有几分哀求之色:“仙子,我看书上有云,凡人受仙子帮助,当以身相许。仙子既是不要凡间的珠宝钱财答谢,那我便以身相许,报答仙子带我回家一见父母之恩。”


    漂亮仙子垂眸瞥她一眼。


    小丫头哪知道自己说的话何等荒谬,只会在心里想,不愧是池中生出来的仙子啊,生得这样风月无双,便是瞪人也如此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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