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51页
    “你身上是淌着木氏血的,又是你爹的孩儿,为娘自然很信得过你。你想要做什么,放心去做就是了,否则我和你爹,甚至是你哥哥生来是做什么的?这是你的家,手足血亲皆是你的后盾,你想如何就如何,不必生这些脆弱心思。”


    “只是这一趟下来,你身边的人是很该换一换了。鸣翎自幼跟着你,你便依旧使着她就是;阿丽虽年轻,但胜在忠心耿耿,也跟着你罢……院子里其他人,确实该从长计议。”


    明锦也回过神来,心中一口前世里积攒下的郁气终于散了。


    她抬眸看着木王妃,眼儿亮晶晶的:“是,我晓得了。”


    木王妃欣慰一笑,又很是稀罕地搓了搓她的脸颊:“别的为娘自然都允了你,只是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许随意伤了,娘看了要伤心的。”


    明锦只觉得自己是她手里的团子,被搓得脸都红了,好半晌才从她怀中“逃”出来。


    她见木王妃面上确实没有担忧的惧色,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不想耽搁她休息,便先告退了。


    木王妃笑吟吟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待她走后,木王妃的面上终于生了些锐色,她先遣人去问了前院,知晓那位看出长子中毒的云少天师,正与夫君与长子在书房之中密谈。


    她打了窗,看了看外头的天气,见今日也不是十分寒冷,便喊了自己惯常用的医者来切脉,极为罕见地问了自个儿这会儿能不能出去。


    那医者为木王妃号了十几年的脉了,自然知晓木王妃随着身子的衰败愈发不爱动弹。其实她多走走也有些好处,只是木王妃总说自个儿的寿数也不过就那几年了,再走也多活不到哪儿去。她心中其实常常消极,从她不愿出门走动便可见一斑。


    但今日她既问了,可见是消极的心又活了过来,医者连忙答道:“自然可以,王妃很该出去走一走。”


    木王妃便立刻喊了人来给自己更衣,要往前院一趟。


    她面上是少有的冷凝之色,却也比从前那一团面似的消极模样有生气多了,医者小声问了句今儿这是怎么了,却不料木王妃的耳力极好,头也不回地扬声答道:“我原以为天下太平了,才日日缩在这院子里头,不想有些畜生在背地里敢昧着良心对我的儿下这样的黑手,我做娘的若还不站出来,他们还当真以为我木氏是泥捏的!”


    医者看着她虽扶着嬷嬷,却依旧大步流星的背影,依稀想起来当年这位滇地明珠灼灼当年的模样那时候的木氏嫡长女,风华无双,也是位敢与父兄一样提刀上马杀敌的巾帼英雄,她怎么会真的这样龟缩在院子里?


    还是这样的王妃,像当年的木府大姑娘。


    *


    木王妃到的时候,书房那头正好将将谈完。


    云郗告辞,由副官领着去客院暂且安顿下来,正好与木王妃相逢。


    云郗自然知道她是谁,低眉顺眼地行了礼,倒是木王妃微微颔首应了,走过去后,又退了回来,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怪道:“前头听说我儿带了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人回来,我还以为我的儿动了凡心,绑了观中的俊俏儿郎回来。若非先见了我的儿晓得内情,这会儿见了少天师这般天人之姿,恐怕真要为了我儿的心意,从三清手里抢一抢人了。”


    云少天师没大听明白,便听得里头镇南王的一声嗔怪:“夫人来了,却不进来,在外头同小辈说些怪话。”


    “少天师莫要放在心上,我乃云滇女子,不似中原人说话委婉。”木王妃颔首示意告了别,边往里头去了,边道,“好大的人了,还在这儿拈酸吃醋!”


    他夫妻二人情深几许,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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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少天师很久以后知晓此事。


    某少天师:母亲,抢一抢也不是不可以的。


    木王妃:我儿说了不是绑你回来的,不过本王妃误会了,你怎么还赖上我的儿了?!


    又是镇南王府引狼入室的一天(不是)


    第48章


    明锦将事儿说了, 这才彻底觉得心中松快许多。


    她从母妃寝房出来,并没有那样着急里离开海棠苑,毕竟她方才沐浴过, 一头发如今才将将干了, 还需重新梳头更衣。


    木王妃往外头去的时候, 赵嬷嬷正领着她在耳房梳妆, 一边喊使女开了十几个箱笼, 唤她看看可有看得上眼的衣裳穿,又叫了许多人捧了锦盒来, 叫她看看喜欢哪些首饰。


    明锦本是随意一看,却险些被那两箱笼的衣裳晃花了眼,里头不是上好的云锦便是时下千金难求的流光锦, 一匹匹狐裘氅衣一水儿的毛茸茸,簇新的很, 头面钗钏等更是数不胜数, 何等的富贵逼人。


    她喜欢素净些的,便点了素色流光锦的袄裙, 一面笑起来:“这可不得了,要是这些衣裳都只能用‘看得上眼’来说,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能穿的衣裳了。”


    赵嬷嬷替她将小衣的系带系上, 眼角都笑出了涟漪:“这也不是奴婢说的,是娘娘说的。自从上回殿下离府后, 娘娘便时常喊人来裁剪衣裳, 都是按殿下的身量做的, 可不止这些。只是娘娘大多不满意,都收了起来,也就这些勉强是‘尚能看得上眼’, 才放在这儿等殿下回来拣选呢。”


    一屋子的使女便都笑起来,都说王妃娘娘何等宠爱小殿下,若不是不能裁剪日月精华为衣为佩,恐怕娘娘连天上的日月都想摘下来与小殿下相配。


    这样言笑晏晏,红颜环绕的日子,当真是恍若隔世。


    明锦瞧着周遭熟悉的面孔,哪个都是跟着母妃十几年的老人,对自己与母妃忠心耿耿。她心中愈发坚定,母妃既允了她继续查,她就再不肯缩在人后,她也有自己想要做的、想要护住的人。


    心中正下了这样的决心,便听得外头有人通传,说是木府来人,贺世子殿下归家。


    明锦“唔”了一声:“是谁来了,舅舅舅母,还是表兄?”


    通传的使女面上皆是笑:“是木世子亲自来的,说是带了殿下喜爱之物做贺礼呢,这会儿正在前院见王爷和王妃。”


    赵嬷嬷正往明锦头上簪最后一支白玉簪,悄悄垂眸看了看明锦面上的神色。


    明锦倒不曾察觉,她只是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道:“表兄一个人,怎来得这样急?”


    她与阿兄才刚刚回来,按理今夜王府是有一场接风洗尘的家宴的,这样的规矩众人府中也差不离多少了,寻常便是作客也不会拣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事儿?


    明锦反倒正色起来:“我去挽花阁等表兄罢,他一会儿若是要寻我,便叫他来挽花阁寻我。”


    这样说着,倒见另一个前院的仆役过来通传,明锦正好往外走,便在院子外头直接见了,原是他带了聆竹过来。


    这一会子,王府上下伺候的几个人倒也知道,天师观的少天师奉清虚真人之命,跟着世子郡主回复伺药了,也记住了这少天师身边的小道童,待其颇为客气。


    聆竹一点儿没有舟车劳顿的困倦样,神采奕奕地朝着明锦挥手,然后大抵是觉得自己这般不妥当,又老老实实地学着其他人行礼:“殿下,少天师遣我来问您,一会儿在何处替您施针?”


    明锦很是意外,扬眉道:“阿兄要施针调理倒也罢了,怎么我也要针疗了?”


    聆竹笑嘻嘻的:“少天师说,殿下下马车的时候,不免吹着了些甬道的凉风,本就是一路颠簸回来的,若不施针调理一二,恐怕接下来几日难受呢。”


    明锦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沉吟片刻道:“一会儿也请少天师到挽花阁来罢。”


    挽花阁在前院与后院之交,乃是一处精巧的亭台水榭,是镇南王专赐给明锦用来会客宴友的小花苑,请他去表兄去那里,都与礼相和,也不至于冲撞了后院之中的女眷。


    带着聆竹过来的仆役应了,便领着他回去了。


    明锦却不知,在此的一刻钟之前,其实生了一桩事。


    方才云郗从镇南王的书房出来之后,便在外头的耳房等明镌,待到他与父母皆见过、说完了话之后,才随明镌先回了他的院子,替他例行施针调理。


    明镌在观中都是由清虚真人亲自调理的,这还是头一回见云少天师施针驿馆那一夜,他是见过云少天师何等天纵之姿,即便不用佩剑,亦在滚滚人流之中游刃有余的,从那时起就已然知晓他的武力绝对不低。倒不想那双轻易便可折人臂膀、断人脊背的手,竟也会使这纤纤银针。


    云郗垂眸正替他施针,却能察觉到明镌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他的手上。他对人心何等洞悉,知晓明镌想说什么,但他行针时并不言语,一套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等到疏通了经络一遍、将针拔出之后,才缓缓开口:“某的医术,乃是真人亲自教导的,只是某不精此道,不过学了些浅表的模仿之术,依照真人所学而行事。比起用这银针救人,其实某更擅用此道杀人,叫世子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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