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一抽一抽地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慌忙在脸上乱擦一通:“我不哭了,我们走……”
他话没说完,寒镜月已吻上他的唇,此刻先前那些觉得过近的距离像笑话一样烟消云散,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害怕,林浔全身都在抖,寒镜月抓着他的肩膀,原本轻柔的吻此刻忽然变得粗暴,嘴里若有若无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而他无法动弹,就这般无措地被寒镜月吻到尽兴。
寒镜月对着他酡红的脸颊眨了眨眼,林浔也顾不得嘴唇的疼,哭红的眼睛呆呆地看了她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骂出两个字:“混蛋……”
“怎么就混蛋了?我看哥哥和嫂嫂就是这么亲的呀?”寒镜月牵过他的手,得逞似的凑到他的脸前,“难道你真闭着眼一点也不敢看?”
“好了!你别说了!”林浔赶紧把她推开,“我看你头疼也是装的,早知道不载你了。”
寒镜月骑回马上:“所以啊,今天分明是你先勾引我,结果呢却反倒又哭又闹地说我戏弄你。”
“关心你就是勾引你,那你亲我就是**。”林浔握着她的手上了马,风吹过嘴唇还一阵阵地疼,“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寒镜月不理会他的控诉,惬意地半靠在他肩上,一路半睡半醒,梦像碎了一地的镜子,七零八落地在眼前闪过,林浔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他说如果做一件事让你不高兴的话就不要去做,可他自己心里难过了却只会哭,哭完照做不误。
他还说我的名字很好听,是因为月亮吗?这世上名字与月亮有关的人可数不过来。林浔,林浔,喜欢到底是什么?是像现在这样,连做梦都梦到你吗?
马儿在营帐前停下,林浔悄悄侧过脸,寒镜月轻轻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他唯恐一个不小心惊醒了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跳下马,怀里的寒镜月睫毛轻颤,林浔也道不清心里的滋味,分明风吹得很大,而他却丝毫不觉得冷,脚步不自觉地向无人的角落靠近,几乎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地俯身轻轻在她唇上一碰,随后佯装无事地快步走向他们休息的地方,把她放在铺上。
嘁,她都能强吻我,我偷偷亲一口怎么了?林浔疯狂地在心里为自己出格的行为开脱,可负罪的惴惴却鬼魂般搅缠着他的思绪,以至肩上被宋和见轻轻搭上时他吓得差点从坐垫上跳起来。
寒镜月被他的动静吵醒,挣扎着从铺上坐起来:“你干嘛呢那么吵。”
林浔讪笑:“都怪阿见姐姐,走路怎么没声的,吓我一跳。”
宋和见嗔他:“你还好意思怪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坐那走神,我听外头的人说你抱着镜月回来,你趁她睡觉的时候干什么了?”
林浔被她一语中的,赶紧辩解:“我、我没有!我看她睡得正香就没叫醒她,真没干嘛。”
林浔越说越心虚,完全不敢看宋和见的眼睛,寒镜月意识到什么:“你不会偷偷亲我吧?我不就……”
“没有!”林浔大声打断,“绝对没有!”
宋和见了然哂笑:“哟,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到能亲嘴皮子这步了?要不要我回去给你俩挑个好日子啊?”
寒镜月哼了声:“某人可要脸得很,再说他又要哭了。”
林浔涨红了脸:“你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又在这奚落我,你果然是骗我的!”
寒镜月:“我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不清楚么?一定要我一遍遍顺着你哄着你你才安心?”
宋和见:“他刚来咱家的时候我一会儿不在就害怕得要命,你说喜欢他可不就要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你不放么?”
寒镜月故作惊讶:“还有这回事啊,那难怪了,原是你怕我朝三暮四,故意扮起怨夫了。”
林浔被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蹴鞠似的踢来踢去,左右谁也争不过,只得红着脸坐着,一遍遍说“没有”来为自己无力辩驳。
二人也没决心要为难他太久,而后又一起吃了些东西当作晚饭,准备歇下时傅翊才从外头回来,疲惫地坐到垫子上:“练州的事倒是解决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启程攻打怀州吧。”
宋和见轻笑:“我方才下午的时候收到一封信,你猜是谁写来的?”
傅翊:“叛军头子写来投降的?”
宋和见将信推到傅翊跟前:“猜对一半。确实是叛军头子古经纥写来的,可惜不是投降,是宣战。”
傅翊失笑:“怎么,他要天降十万精兵吗?”
“指不定真有后手,不过如今比他威胁更大的是元清,恐怕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宋和见闭上眼,“不过还只是猜想,请求援兵的信已经寄回京了,如果半个月内得不到答复,我们就实行原来的计划吧。”
傅翊沉眉颔首,目光瞥向坐在一旁的两人:“你们两个走那么早,怎么现在还没休息?”
宋和见:“在路上腻歪呢,哪还睡得着啊?”
林浔闷哼了声:“阿见姐姐就喜欢跟着胡说八道。”
“哥哥怕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在这耽误你和嫂嫂腻歪?”寒镜月笑着牵过林浔的手,“我们去后边那帐里歇吧,省得你又爬起来数我头发。”
“你、你以为我很喜欢数你的头发吗?”林浔跟着她出了营帐,营地里灯火通明,连带着黑漆漆的天空也泛着火光,“从现在开始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狗。”
寒镜月不屑地撇过头:“从现在开始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也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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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镜月:表白加强吻,林浔绝对被我拿下
林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反复回味中)
终于更到这了,憋死俺哩距离完结还剩1/2
第74章 初夜
两人心照不宣地松开手, 径自向后头空着的那处营帐去,边北夜凉,飕飕着诡谲的风,寒镜月在地上铺好铺子, 夺过林浔抱来的被子摊开, 绕了一圈两人又躺在了一块。
“这……”林浔刚想说这地怎么这么冷, 又想起刚才的“誓言”,忙不迭把话咽下去, 佯装无事发生地翻了个身。
寒镜月哂了声, 也翻了个身,两人背对背躺着,分明道清了爱意却反倒不能像从前那般坦然,总不能现在又把他拽过来亲一顿吧?林浔那家伙就是块木头, 亲他也只会杵在那一动不动,指不定还要哭起来让我哄, 想想都觉得麻烦。
林浔抿了抿唇, 被她咬过的唇瓣已慢慢消散了痛意, 这是好事,寒镜月就是个流氓, 我才不想被她再咬一遍, 她就是个就算亲了我一百回也会毫无负担地把我踢开的流氓头子,她说喜欢我肯定是骗我的, 不然为什么现在不来找我说话?凭什么不来找我说话,难道我发誓你就一定要跟着发誓吗?简直是混蛋、混蛋中的混蛋!
他越想越委屈,悄悄侧过身,然而寒镜月却一动不动地躺着,林浔最后还是没忍住坐起身:“你、你就真的铁了心不来找我说一句?”
寒镜月被他吵醒, 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林浔一愣,慌忙低下头。
【快,学狗叫。】寒镜月不急不慢地在他手心写道。
方才生出的愧疚瞬间破灭:“你就是故意的!”
寒镜月抓着他的手,笑意猖獗:【你自己说的,再和我说一句话就是狗。】
她边笑指尖的一笔一划边在林浔心上重重划过,最后变成一声不甘心的“汪”。
“你真叫啊?”寒镜月没料到这般,一时没憋住说了出来。
林浔:“你也说了!快叫!”
寒镜月翻了个白眼:“汪。”
“切。”林浔心满意足地躺下重新盖好被子,“害人害己,活该。”
“无聊。”寒镜月侧回身平躺着,“好了这回真别吵我,我要休息了。”
林浔悄悄瞥向她,寒镜月闭着眼睛,她平时睡得快却睡不深,只有将近早上的时候才会进入深睡眠,也因此总有起床气,小时候躺在一起睡没少被她的起床气嚯嚯。
林浔沉沉地想着从前的事,困意慢慢笼上心海,边北的冷风卷过营地,穿过营帐的缝隙,他迷迷糊糊地向寒镜月凑了凑,寒镜月索性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脑袋上,好让自己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最终还是困意战胜了冷风,两人恍恍然酣睡而去。
天明后的前行相比前几日要轻松得多,寒镜月和林浔本打算跟着傅翊直接在前阵过,临行前被姜家姐妹叫住。
傅翊:“原先只承诺保护她妹妹,但她妹妹离了她一步都不肯,索性就都带来了。大的那个说要见你。”
寒镜月嗤笑:“你故意的吧?”
姜慎挺直了背,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常有的胆怯:“没有。”
姜孟有样学样:“没有!”
寒镜月:“所以你专程来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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