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25页
    “时霖,你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我带你来到这边时,你什么都不懂,智能手机用不顺畅,甚至有时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我自认教会你很多东西,也把控你的部分自由,就是怕你学坏。”


    “可你还是没学好,既然如此,我再教你一次,今晚过去,你要还觉得可以赚这份钱,无论你如何,我不管你。”


    说完,钟梵钧耐性已经耗尽,他无视时霖的挣扎,用上平时不舍得用的手段。


    药效作祟,时霖其实没有多疼。


    但如钟梵钧所说,时霖年纪小,阅历更是贫乏,一些最多算是助’兴的花样,都足以让时霖崩溃求饶。


    等时霖实在撑不住了,钟梵钧起身开了灯,回来看到水痕明显的地毯,它被几种液体反复浸染,已经报废。


    时霖无力地瘫在一旁,钟梵钧往前,他就害怕地往后缩。


    钟梵钧坐在沙发上,冷眼盯着被吓到角落的时霖。


    钟梵钧衣衫完整,略有褶皱,额头渗出汗珠,他没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右手手指到手腕,甚至部分袖口被水泡得湿哒哒的。


    他面无表情地俯身,左手手腕抬起,让时霖看他腕上的表盘:“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


    时霖眼睫颤动,紧紧抿着唇。


    他唇色鲜红,上面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是受不住时自己咬的。


    钟梵钧及时发现,捏着时霖下巴,手指强硬地敲开齿关,防止他真把唇肉咬下一块。


    “还要继续吗?”钟梵钧问时霖。


    时霖脑子像是被玩坏掉了,愣了半天,才想起摇头。


    钟梵钧又问:“那怎么赚钱?”


    时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无力地抱住脑袋,眼眶蓄着很多泪,睁眼却只能感受到干涩的痛。


    时霖眼皮肿得太厉害了,视野缩小,里面只有乱糟糟的地毯和钟梵钧的黑色皮鞋,钟梵钧的皮鞋上有白色的污痕,是被他弄脏的。


    时霖看到这些痕迹还是后怕,甚至幻痛,钟梵钧很可恶,但也是唯一对他好的。


    他不敢想要是钟梵钧今晚没有出现,他会遭遇什么。


    时霖咬着牙,双腮用力到酸痛,他极慢地抬头,视线从钟梵钧的小腿爬到那张冷漠的脸。


    钟梵钧正在看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时霖张了张口,他眼前闪着水光,水光中似乎有东西在坍塌,绝望从中漫出来。


    “你能借给我吗?”


    钟梵钧眯了眯眼:“你不觉得说这些已经晚了吗?”


    第21章 继续吧,你别走


    原来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连眼泪都会忘记流淌。


    听到钟梵钧的反问,时霖眼前的水雾突然干涸了,他看清钟梵钧的表情,也同样看到了自己的不堪。


    他问出声时下意识伸出的手僵在了两人中间,像在无声宣告:


    钟梵钧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纵使他敲碎自己的骨肉尊严,却也只能重组成一条不够长、不够稳固,甚至无法承载任何重量的断桥。


    时霖愣愣地望着钟梵钧的方向,视线的焦点却虚化着无法聚拢。


    他泪流干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手缩回胸前,无意识地攥紧扣挤,指甲间艰涩的摩擦声成为整栋别墅唯一的声响。


    钟梵钧好整以暇地坐着,脸色在不耐和满意间转换,突然,他好似耐心耗尽,起身要走。


    时霖被钟梵钧骤然的动作刺激到,下意识抱住钟梵钧胳膊:“继,继续吧,你别走……”


    时霖腿还是软的,稍微动作就伴随着麻木和酸痛,可还是尽力撑着上身,不敢把身体的重量坠在钟梵钧的小臂上。


    就连抱着钟梵钧小臂的手,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再次把人惹恼。


    钟梵钧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只是起身却没有迈步,原本只想试探,却对得到的结果极度不满。


    他垂眸,打量时霖哭花的脸,


    两道长长的泪痕泛着白,在情’事余韵未消的脸颊上格外明显,也格外滑稽。


    时霖还是那个时霖,善良却愚蠢,自我认同感极低,甚至认为自己命贱可卖。


    钟梵钧没有理由不怀疑,他被时霖抱住,只是因为今晚站在这儿的人凑巧是自己。


    这个位置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存在,至于站在这儿的,是不是钟梵钧,一点儿也不重要。


    此刻之前,钟梵钧只是愤怒,气时霖愚蠢。


    甚至在知道时霖主动卖身时,也只是多了无奈,觉得时霖确实该好好教一教。


    可现在,他极度失望。


    时霖原比他认为的更加不知好歹。


    时霖不知道钟梵钧在想什么,他还在祈求地仰望。


    他全身上上下下都在被审视、评估,像是被生剥了皮,摊平血肉,按斤买卖。


    就在他以为这就是崩溃的顶点时,钟梵钧开口了。


    “两千太多了吧?”


    时霖眼睛里爬满血丝,磕磕绊绊地开口:“不,不多的。”


    钟梵钧继续说:“刚是要教你,说给两千,但你叫停了,现在变成你求我,可我有两千块钱,为什么非得要找你呢?”


    话音落得平静,时霖却希望自己听不懂这段话。


    可是他听懂了,钟梵钧话里的意思多么明白,他就多么无力。


    可还能怎么办呢?


    “我,我可以——”


    时霖开口,钟梵钧却打断他:“可以什么?刚刚只是用手,你就受不住,还以为自己能如何,卖出一条命吗?”


    “又卖出一个五千?”


    钟梵钧的话闷棍一样敲到时霖头顶,时霖又回想起那时的绝望,他摇头:“我,我没想到会死……”


    时霖清晰记得那段经历,就在半年多前,钟梵钧被家人找到的前夜。


    丰顺县的地下拳场存在了很多年,虽然黑暗违法,却能一直肆无忌惮地存在,并且生意红火。


    他在那里当拳手很久,赚的钱却很少,只是相比正规场合偏多。


    那天他被老板叫去,递给五千块钱。


    老板说:“五千是定金,今晚输了比赛,再给你三万。”


    时霖一直都知道这种用钱买赢的操作,却是第一次遇到,他乐意挨一顿打,来换这么多的钱。


    可等上了场,比赛打到一半他才意识到,对方要赢,更要他无命下擂台。


    他试图反抗,可醒悟过来时已经重伤,再挣扎都无法翻身。


    他躺在台上,被困在铁笼里,耳鸣眼花,似乎从海啸般的欢呼尖叫声捕捉到异样的声音,可惜无法分辨是争吵还是呼喊。


    转机是在命悬一线时出现的,无数身穿黑色警服、握着枪的警察骤然闯入。


    欢呼变成尖叫和咒骂,他认识的人连同自己都被铐上了手铐。


    等他意识清醒过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警察见他醒了,第一时间找他录口供,完事后提及赃款,以及坐牢的可能性,把时霖吓得半死后,离开了。


    时霖身处的医院是丰顺县最有名的医院,但墙面的漆皮也斑驳脱落,屋顶很低,病床的床单透着洗不干净的灰。


    所有都是灰暗的,连同时霖自己。


    直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钟梵钧出现。


    总是拄着木棍拐杖,穿着褪色的不合身衣服钟梵钧消失了,变成身着笔挺西装、发型打理完美的钟梵钧。


    只是钟梵钧眉心聚拢、眼尾低垂,脸色特别差。


    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时霖差点死掉,赚钱的窝点被警察一锅端,他半身不遂地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钟梵钧。


    也是在那一天,钟梵钧坐在床前,皱着眉握他冰凉的手背,沉默了半天,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时霖答应了。


    时霖眨动了下沉重的眼皮,两个时间点的钟梵钧便重合了。


    钟梵钧的出现是他人生最大的意外和惊喜,也是痛苦的源泉。


    在钟梵钧出现之前,他一直活得麻木,甚至愚蠢。


    现在才明白,生活简单的根源其实是无知。


    因为不知道该痛苦,所以不觉得痛苦。


    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日子继续无情地往前推,只是深刻了痛意。


    时霖望着衣着整齐的钟梵钧,试图从思想中拨除痛苦,找到方法。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却只有自己住在这里呢?


    那应该怎么做?


    时霖脑子转得不快,万幸想到了法子。


    他记起在醉生,那个音浪震天的房间里看到过什么。


    时霖在钟梵钧审视的目光中闭了闭眼,膝盖往前挪动,直至抵到钟梵钧的鞋尖,手指离开钟梵钧的小臂,颤抖着挪向另一个地方。


    钟梵钧眼睛瞪大了,他警告地叫了声“时霖”,末尾的音调却因时霖口舌的温度而淹没。


    时霖感知到后颈被一只大手摩挲着扣紧的时候,就知道他留了钟梵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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