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图霍特普原以为是因他身体弱,且有些晕船。
可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除了嘴唇之外,还有其他分泌体叶的位置,以及后颈一小块肌肤也正在发热、变润、溢香。
这种情况沈沉蕖重生前也定期出现,而重生后这还是头一次。
孟图霍特普知道解决办法,却存着坏心不愿直接对症下药,而是假惺惺依次碾按,从嘴唇、颈子,慢慢挪移……
并询问:“馡馡,此处这样热,是否有不舒服?这一处呢?”
沈沉蕖想摇头,可一动便觉得更加头昏脑胀。
想抬手推开孟图霍特普,可指尖却如有千钧重,整个人全然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动了动唇,气若游丝:“我没……唔……”
双唇陡然被封住,男人口允吸他口中淋漓的津液。
孟图霍特普吻着他,生有硬茧的指腹还按在他突突跳动的肌肤。
沈沉蕖哪里承受得住,身体剧烈颤动,宛若被扼住了细颈的天鹅,克制不住地后仰。
清馥的雪薄荷香霎时间好似喷薄而出。
整个船舱都漫溢着这香气,仿佛下了一场雪薄荷味的冷雨。
“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孟图霍特普还明知故问。
沈沉蕖几乎说不出话,全凭本能道:“不……”
第85章 埃及圣女(20)
“那我再凶一点。”
孟图霍特普颔首,将滚烫的唇狠狠覆上沈沉蕖颈后。
他起初是存了几分逗逗小猫的心思,但渐渐地,也被沈沉蕖引得失去理智,体内如岩浆澎湃,攻击性暴涨,几乎要抛却人的本能,成为仅剩原始躁动的走兽。
沈沉蕖是因身体结构而神志不清,他却完全是因为沈沉蕖而魔怔。
唇压上去犹嫌不够,孟图霍特普大口一张,坚实的利齿向沈沉蕖肌肤一咬。
沈沉蕖陡然呜咽一声。
眼睫被泪水浸得玉润含光,仿似被暴雨浇过的枝梢,瑟瑟发抖不已。
他被孟图霍特普啃脖子啃惯了,但此刻正值他发请,相同的动作产生的刺激是平常的数倍,他实在经受不住,意识渐渐空茫,趴在孟图霍特普肩头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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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沉浮多日,船只终于抵达埃及孟斐斯附近海港。
哪怕沈沉蕖早已叮嘱过杰德安普,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底比斯理政,杰德安普还是提前数日驾临孟斐斯,一日三趟去海港巡视,眺望辽阔海面,恭候沈沉蕖到来。
埃及子民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圣女,则态度微妙。
一方面,法老即神明,神明之言自然应当信服听从,埃及即将迎来圣女,此事毋庸置疑;
但另一方面,法老对圣女比对阿蒙·拉神还要推崇,即位后,他只建过一座阿蒙·拉神庙,其余可支配在工事方面的人力物力,都用于修建圣女神庙……
赫然要将圣女推到整个神学体系中至高无上的位置。
……果真有这样神乎其神吗?
圣女,真的能比创世神更能庇佑埃及、更值得人心悦诚服吗?
因此当沈沉蕖的船只登陆之日,孟斐斯与附近的埃及人大量守在海港附近,只求第一时间领略圣女真容。
帆船停靠在水天相接之处,微风轻拂,海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如被美人指尖抚过的绸缎。
甲板上,八位肤色古铜、满身腱子肉的强壮水手分列两侧。
抬着乌木轿辇,载着沈沉蕖稳健地步下栈桥。
沈沉蕖的发丝在柔风中缓缓飘摇,目光向远延伸,含着久违的怀恋,抵达前方的埃及众人。
原本人声鼎沸的海港,顷刻间安静下来。
人为什么会信仰神明?
从未有神做到除去一切疾患与厄运,但信仰为什么从未磨灭?
是因为人在面对神时,在神的眉目之间读出了柔和似水、圣洁如光般的爱,于是发自本能、油然而生出信任、向往与虔诚,禁不住将所有的烦恼向神倾诉,心中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此时此刻,沈沉蕖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凝望他们,每个人心底都陡然回荡起几乎相同的声音。
——他在看我吗,在用这样满含深情的眼神看我吗?
——圣女此前分明从未到过埃及,为什么会露出这样久别重逢般的神情,仿佛我是他阔别多年的孩子,曾在他腹中栖居、与他灵魂相通,而眼下,为了不让母亲伤心落泪,我必须用十二万分的狂热去信仰他,用最急切的脚步奔向他,展开臂膀用最大的力气拥抱住他,埋首在他温软飘香的胸口,让他知晓我的呼吸是多么滚烫、我的心脏只为他而跳动、我的巨霸只为他而屹立……母亲,母亲将消弭我所有的痛苦,在母亲身边时,我的世界唯有一片安宁。
他眼中如海般包容万物的神性,洒落浸润每个人心头。
哪怕处在人群最外层、瞧不清沈沉蕖的容貌,都能强烈感知到他的悲悯与眷恋,并从骨子里生出汹涌澎湃的忠诚之意。
这一眼的说服力,比法老数年的宣传造势还要强。
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感到他不纯粹是高不可攀、只可远观崇敬的。
他给人的感觉兼具了超然与世俗,既让人心头激荡着想要顶礼膜拜,又想……
又想扒了他这层洁净无瑕的衣裳,看一看他这清冷孤傲的美丽脸庞是否会露出……屈辱的、崩溃的神色。
杰德安普按捺不住,急匆匆行至沈沉蕖身侧,回首面向这些天然的观众,嗓音洪亮:“埃及诸神可证,圣女沉蕖降世,赐予埃及岁稔年丰、万世绵延之幸!”
埃及子民如蒙感召,迎着日光恭敬稽首,声浪一波波绵延开去——
“敬见圣女,奥西里斯的圣躯为您注入永恒!”
“敬见圣女,九柱神在孟菲斯为您加冕!”
“敬见圣女,伊西斯的智慧在您发间流淌!”
“敬见圣女,……”
埃及众人已深深为圣女而心悸、折服,心甘情愿成为侍奉他的奴仆,终生为他当牛做马。
却又立即想到,法老先前一返回埃及,便通报全帝国,言圣女已有身孕,将诞下融合自己与圣女血脉的索贝克神,圣女神力将因此更胜从前,为埃及万民增添更多福祉。
他既然说孩子是二人血脉相融,那便意味着圣女不是如阿图姆神一般天然受孕,而是法老已经对沈沉蕖……
沈沉蕖看上去……分明才十五六岁,还是一位十分年轻、甚至于年少的神。
法老便那样把持不住吗?
况且近日还有传言,说沈沉蕖在克夫提乌已有未婚夫。
若情况属实,法老这不就是强行插足、夺人所爱吗。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对最高统治者、同样是人间神的法老生出了怀疑甚至不满。
杰德安普抬手,将沈沉蕖的手裹在自己掌中,道:“圣女,婚仪诸事早已齐备,孟斐斯曾为统一前的下埃及王都,行宫规模不输底比斯,这一年来我也一直在修缮布置,圣女若无异议,我们即日便在此成婚吧。”
沈沉蕖始料未及道:“今日?如此仓促?”
“不仓促。”
海风猎猎,睡莲香气飘荡,杰德安普为沈沉蕖理了理额角碎发,动作爱怜,眼神痴狂,一字一顿道:“我自十数年前便开始构思,即位起开始筹备,之所以等不得回到底比斯、甚至等不得明日,是因圣女如无上珍宝。”
他极为刻意地朝船舱望了眼。
似乎能穿透厚实的雪松木,对自己的敌人宣战:“夜长梦多,恐遭歹人觊觎。”
沈沉蕖也知这是迟早的事,一瞬讶然之后便也接受,颔首道:“好,但要先将克夫提乌的人安置妥帖。”
又道:“仪式无须太繁琐,从简便是。”
杰德安普本意是想大操大办。
他恨不能全埃及甚至全世界巡礼,教全天下知晓他与圣女成婚,他们这一生都会绑定在一起,从唯一的师生到唯一的夫妻,他们一直是彼此的唯一,谁都不会比他们更亲密。
但沈沉蕖身体负荷不了这样的繁文缛节。
是以杰德安普已经自觉简化了一部分婚仪,确保不会伤到累到沈沉蕖。
此时沈沉蕖要求简化,看似与他不谋而合。
但实际上,他是因为钟爱沈沉蕖、心疼沈沉蕖,沈沉蕖却是不在意、不重视、无所谓,只想快些结束。
那种万蚁噬心的锐痛又蔓延开来。
杰德安普含怒带怨地望着沈沉蕖,低声道:“已经省略了一些,圣女勿虑。”
他不断自我洗脑,无妨的,无妨的。
过了今日,经年求之不得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
他再不必在无数个漫漫长夜孤枕冷衾,数着自己宫里地上那六百七十五块砖石、数着每天有多少块新增了细小的裂痕、数着父亲和圣女大致做了多少次了、圣女大致流了多少,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只要成为圣女名正言顺的丈夫、可以夜夜拥着圣女柔软的身躯入眠,他便所愿皆偿,再无可恨可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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