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软眼睛瞬间亮了,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霍危楼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不过,你既然这么爱钱……”


    他伸手往床头的暗格里一摸,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往温软手里一塞。


    “拿着。”


    温软低头一看,这是一把乌金打造的钥匙,上面刻着繁复的虎纹。


    “这是……”


    “北大营私库的钥匙。”霍危楼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子这些年打仗攒下来的战利品,还有皇上的赏赐,大头都在那儿。本来想着以后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用的,现在归你了。”


    温软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北大营的私库?那得多少钱啊?


    “将……将军……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软吓得赶紧往回推。


    “给你你就拿着!”霍危楼眼一瞪,霸道劲儿又上来了,“老子的人,管老子的钱,天经地义。以后别为了那点三瓜俩枣的跟别人哭,丢老子的人。想花钱就去库房搬,想怎么花怎么花,哪怕拿金子打水漂听响儿,老子也供得起。”


    温软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李文才只会伸手向他要钱,要完还要嫌弃铜板上有药味。


    可这个男人,却把全部身家都塞进他手里,只为了让他不再为钱掉眼泪。


    “将军……”温软把头埋进霍危楼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对我真好。”


    “这就叫好了?”霍危楼嗤了一声,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那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老子还有更好的,想不想试试?”


    温软身子一颤,脸瞬间红透了。


    他虽然单纯,但也经过了那晚的事,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荤意。


    “我……我困了……”他像只受惊的鹌鹑,就要往被子里钻。


    “困个屁。”霍危楼翻身就把人压住了,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刚才不是还精神着算账吗?正好,老子也跟你算算这几天的账。”


    “这么多天不理老子,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唔……”


    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屋里的红烛却烧得正旺,映出帐幔后交叠的身影,一室春光。


    温软终于释怀了。


    那些关于背叛、关于欺骗、关于自卑的过往,都在这个强势又温柔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消融,最后化作了一滩春水。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糙汉将军了。


    第75章 暧昧升级


    自从那一晚把话说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虽然还没彻底捅破,但那层朦朦胧胧的暧昧劲儿,却像是春日里的野草,疯长得怎么也压不住。


    将军府里的下人们最近走路都得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比如说现在。


    早膳时分,饭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霍危楼平日里吃饭跟打仗似的,风卷残云,三两口就能干掉一碗饭。可今儿个,他那筷子动得慢条斯理,那双眼睛更是不看饭菜,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温软。


    温软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手里捏着那个白面馒头,却半天没咬下去一口。


    “脸上有花?”霍危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温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没……没有啊。”


    “没有?”霍危楼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你怎么不敢看老子?”


    “我……我在吃饭。”温软小声辩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吃饭?”霍危楼嗤笑一声,“那馒头都被你捏成面饼了,好吃吗?”


    温软低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果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印。他脸一热,赶紧松手,有些尴尬地把馒头放在盘子里。


    “过来。”霍危楼勾了勾手指。


    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放下碗,挪到了他身边。


    “将军有什么吩咐?”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软的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米粒。


    这动作其实也没什么,平日里也不是没做过。可今天,霍危楼的动作格外慢,那指腹在唇角摩挲的时间有点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软只觉得那块皮肤像是着了火,烫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想要舔掉那点米粒,却不小心碰到了霍危楼的手指。


    软嫩湿热的触感传来,霍危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温软也僵住了,慌乱地就要往后退。


    可霍危楼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向自己。


    并没有亲吻。


    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故意的是不是?”霍危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磨得人心头发颤。


    “我……我没有……”温软结结巴巴地否认,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没有?”霍危楼眯了眯眼,视线落在他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上,“那这儿怎么这么红?”


    “是……是被辣的……”温软开始胡说八道。明明桌上全是清淡的小菜,哪来的辣。


    霍危楼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温软有些腿软。


    “行,辣的。”他也不拆穿,只是松开手,大拇指却依旧在温软的下唇上按了按,留下一个泛白的指印,“那一会儿老子给你消消肿。”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温软再傻也听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了桌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霍危楼皱眉,一把将人拉回来按在腿上,“磕哪儿了?让老子看看。”


    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衣摆。


    “没……没事!”温软死死地按住衣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就是碰了一下,不疼的!”


    这里可是饭厅!门口还站着伺候的丫鬟呢!


    霍危楼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的丫鬟,冷哼一声:“滚远点。”


    丫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没了影。


    “现在没人了。”霍危楼大手覆在他膝盖上,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着,“给老子看看。”


    这哪里是揉伤,分明就是在点火。


    那滚烫的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温软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蒸笼上的那块桂花糕,浑身都要化了。


    “将军……”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叫魂呢?”霍危楼嘴上凶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眼含水光的小东西,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真想现在就把这只兔子给办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几天虽然没少折腾,但都没做到最后一步。温软的身子骨弱,上次那回又留了阴影,他得慢慢来,不能把人吓跑了。


    “行了,不看就不看。”霍危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燥热,把人从腿上放下来,“赶紧吃饭,吃完了去把那些药材晒晒。”


    温软如释重负,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大口喝粥,再也不敢抬头看对面一眼。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躲?


    在这将军府里,你能躲到哪儿去?


    只要老子想,这天底下,就没有老子抓不住的人。


    更何况,这只小兔子的心,已经开始往他这边跳了。


    那种眼神,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依赖和羞涩,霍危楼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个优秀的猎人,懂得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对了。”霍危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


    温软喝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上元节?”


    “嗯。”霍危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京城里有灯会,听说挺热闹的。”


    温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过京城的上元灯会,据说那天晚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还有各种杂耍和好吃的。


    “想去吗?”霍危楼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温软咬了咬嘴唇,有些心动,又有些顾虑:“可是……人很多吧?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现在的身份毕竟尴尬,是个备受争议的男妻。要是被人认出来,免不了又要惹出些闲言碎语,给将军添麻烦。


    霍危楼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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