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禁不住闪了一下睫毛,自己还没意识到便被判为眨了眼。
她终于抽开塞在他嘴里的粗布:“你若再喊什么不该喊的话,喉咙都给你封死。现在可以说说,我和祂到底有什么不同?”
云弥看见镜子里的她和自己。
其实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性格内里是相似的,只是外在……
“祂不会像你这样欺辱我。”
他想到后随口就说出了这句话。
七面俯视着身下的他:“那我偏是要把这不同做到极致,祂之前是怎么玩你的,用手还是器具?”
“问这些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云弥根本没眼看镜子中的自己,狼狈得不像话。
“因为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本想着等你伤好后再玩,但是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七面离开了他身侧,他通过镜子可以看到她斜斜的身影在往柜子那边去。
然后拉开了其中一个木制抽屉,从里面取了一串金晃晃的链子,还有一个桃粉色的花苞。
她要干嘛?
云弥脑子在迅速思考,那金链子有点像长长的头饰,还有那花苞略微眼熟。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七面已经回到了跟前,她拈了一下指头,云弥瞬间衣物全无。
“你又要做什么?那串珠子没让你玩够吗?”他心脏砰砰直跳,想蜷起身体遮挡却反被自己的灵符定住:“对了,你不是受了反噬吗?该修养的时候还有心思玩这些?”
“什么反噬,早就熬过去了。”
七面展开那一串金链子,是个稀疏的网状物,有点像一件不成形的衣服,实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不顾云弥的意愿,将金链子一端套进他脖子,中段贴于他胸腹前的肌肉上,两点梅花处各有颗水晶坠饰,然后绕过长腿,缠到……
“别给我穿这些!”他想拧眉,奈何根本做不出多少表情,只能不断唾道:“这是给人穿的东西吗?太奇怪了,不行!”
“那看来是没体验过咯。”
七面手指压着链子,镜中映着他身上被金色衬托下的皮肤还残有道道红痕。
她又拿起那只桃粉色的花苞:“对了,司狱官知道这是什么吗?鬼使帮我找来的好东西,听说可以随着灵力的波动而开合。”
云弥通过镜子看见花苞,像刚出生的婴孩拳头大小,很淡的粉色,顶端是黄白色,这玩意儿好像叫做……欢愉花。
他让鬼使从哪里找来这种银秽之物?
“你别乱来,花苞是该长在树上的,它不该到人的身上!”
“司狱官怎么知道我要用到你身上,看来我们在某方面志同道合呢。”
“你脑子里的那点想法,我早就摸清了。”
云弥侧缩在偌大的镜面上,他只要稍微一斜眼就能看见自己的全身,被晃眼的金链子从上绕到下,露着又红又白的肌肤。
特别是还有两颗细小的水晶悬挂在身前,这副模样太丢人了。
“你快把东西撤走,我才不要和你玩这种游戏。”
他脸上莫名开始发烫,可贴在镜面上的一侧又在发凉,左右冷热交加着实不是滋味。
“不和我玩,是想和祂玩吗?”
七面把未开的花苞贴在他身下:“你听清楚了,你眼前的是我,镜子里的也是我,和你玩这种游戏的人更是我。”
云弥还在庆幸自己的蛊毒不至于像二狱君般发作得那样猛烈。
他只是频频在镜子里看见祂,她们两人的脸完完全全重合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尸体都摆在面前了。可魂魄呢?他只找到一缕,万一其他的魂魄组成了她,不是也有可能吗?
“我要验魂!”云弥刚嚷出声,忽然被软硬适中的东西打开,缓缓进入其中。
“验什么魂?”七面在把花苞往里送:“我的魂吗?现在还不死心呢?”
“我早对着四狱君验过,我不是祂,还要我说几遍。”
“我不信,我要再亲眼看一次。”
他好难受,花苞可比灵珠饱满多了,每一次推进都格外艰难。
她若是祂,那任由对方这样欺负自己也无妨,可她不是祂的话,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在背叛。
但只要他找到一丝线索,必定究其根底,她为什么会和祂这么像,刚好一个是没有魂魄的空壳,一个是没有躯壳的魂灵。
她是否是祂,他越来越想不明白。
云弥想起那句话:逆天道,违天命,祂永生永世都不会回来了。
那是天道的声音,它在咒祂。
或许是天道设下了什么障眼法,迷惑了所有人。他似乎弄懂了一点。
“嗯……”
云弥没忍住呻.吟出声,她什么时候完全抵进去了?竟是趁人之危,在他失神的刹那做这样的小动作。
他现在好矛盾。怎么会一边觉得她就是祂,一边又担心自己的身体就此背叛了心中信仰。
“等一下!你先别,”他尝试平缓气息,深呼几口气:“我想看你验完,验完再做好不好?”
云弥差点就用请求的语气,他全身还在痛,蛊毒带来的折磨感已经令人满额细汗。
“你让我看看,看完之后我任凭你做什么都可以。”
“司狱官好奇怪。”
七面产生了怀疑,但她还是拿出那盏魂灯,施法于其上:“看清楚了,我到底与祂有没有关系?”
他死死盯住那盏灯,里面的神魂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活跃一些,特别是她动用术法后,神魂突地闪了一瞬。
云弥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注视着亮起的魂灯,“是祂”两个字都要说出口。
可仅仅一瞬间,灯又暗了。
明明才看见希望,一下子又全部落空。
他张了张嘴,更多感受到的是由于七面灵力波动带来体内之物逐渐盛开的痒意。
“唔……你别施法了,我看见了。”
七面收了魂灯,手掌抚过他起伏的脊骨,一直沿着后背直下。
“现在看完了,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云弥蜷在冰凉的镜面上,她在身后压着他的大腿,手中仅有细微的一点动作,那东西便愈渐盛放,把小道撑开。
他动又动不了,只能无助地发颤。
七面又掰正他的脑袋,下巴抵着镜子,直视镜中的自己和身后的她。
“想要解药吗?”
她冷不丁问出这句话,让云弥不敢回答,生怕她另有目的。
他正在思索怎么应对,一颗小小药丸呛进了喉咙里,被迫咽下去没多久,身上蛊毒带来的痛终是得到缓解。
现下他刚松懈片刻,花苞居然压到了深处,所绽开的花瓣几乎要把所有撑开。
“啊……别再玩了,我受不住……”
七面掐着他一侧脸颊,两人面对着身下的镜子:“那你看清楚,我是谁?”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说她是恶灵吗?
云弥压抑着轻哼道:“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我看清楚了。”
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回答什么,但只要七面听到了想要的回复就行。
“这样说的话,我姑且考虑放过你。”
她终于将花苞收走,且撕了他额头上的灵符。
东西脱离身体时莫名带来一种快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逃脱她的折腾而带来的兴奋,还是身体上难以言喻的畅意。
云弥到底可以爬起身,可那金链子还挂在身上,简直是羞耻死了。
他一根根把它们扯断,绷得皮肤上落下一道道浅粉色的痕迹。
七面把他衣服丟回给他,她站到镜子旁侧:“一会儿别着急走。”
云弥心中一紧:“怎么了?你又要做什么?”
她指着地上倒下的青冥镜,上面染上了不明脏污:“把它擦干净,抱走。在寝殿里放这么大的镜子,实在招鬼。”
可她不就是鬼吗?他一脸不解,但还是照做,取了一张清洁符,收拾干净镜面后将其隐去。
云弥离开的时候身下还留有余痛,一连两次紧接着被她玩弄,令他走路都不自在。
刚转过假山没几步,遇上迎面走来的地灵,他顿住了脚步:“四狱君?”
地灵看过来的瞬间似有些欲言又止。
“她又折腾你了?”
“……”
云弥沉默片刻,抽了抽嘴角道:“四狱君这都知道?”
“她用那种龌龊的方法给你疗伤,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地灵随后直言道:“我想见一见祂。”
他略微迟疑。
不是自己自私,而是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祂现在的模样。
“罢了,这里不方便,你随我来。”
云弥领着地灵去了自己居所附近的一间地室,里面陈设简单却摆满了红烛,最前方神龛里摆着一只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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