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没有随便乱看,眼睛也未往里面探,对方只问:“我想见一下鬼神大殿的遗体。”
“我没拿,在司狱官那里,一直都是任由他自己保管。”
后方隔着屏风,床榻前又有帷幔,总归是看不清里面的人。
地灵没有法子:“那等他醒来吧,他现在伤势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我已用了灵珠放在他体内帮助愈伤,很快将苏醒好转。”
七面身上还有一股药味,连同整个殿中都弥漫着草木清香。
地灵发出疑惑:“你前往风暴眼的时候已经用不了术法了,如何把灵珠放进去,难不成给他吃了?也不怕把人噎死。”
“这你便不用多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七面懒得跟人多费口舌,这便想赶客。
只是地灵对她产生了深深的质疑:“你不会割开他的胸腹,这么残忍地放进去了吧?”
啊?她在外人眼里如此残暴的吗?
七面嗤笑道:“这到底是四狱君的想法,还是我的做法啊?他都伤成这样了,我再给他一刀岂不死了 ”
“那你是……”
“从下面放进去的。”
地灵瞬间无话以对,而后哽住半刻道:“你……你怎么可以对他做这种事情,他是鬼神信徒,贞操于他而言何其重要!”
“有什么关系吗?”七面无所谓摆手:“他为了求我救祂,已经和我做过多回了,还差这一次?”
“不知廉耻!”
地灵也不知道骂的是谁,只说:“他醒来后立马通知我,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大殿一面。”
“好,对祂这么忠诚,怎么不去陪祂呢?像司狱官那样整天寻死觅活多好玩。”
实际上好玩个鬼,她看到他那副样子只想亲自掐死他,他要死也只能死在她手上。
地灵还没走,鬼使又叩了门。
“大殿,十狱君在书房等您。”
两人齐齐往门的方向看一眼,地灵转而盯住了她:“闻人钦彻来找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七面根本不认识他。
“那你去吧,别叫他怀疑了你的身份,否则搞出岔子来,谁也控制不住如今地界的局面。”
话罢,地灵走得利落,根本就没有丝毫怀疑,怀疑她是否从中作梗。
其实七面在去书房的路上就想到了一点。莫不是花见川率先给十狱君种了蛊?
当推开书房的门,里面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名叫闻人钦彻的家伙斜卧其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她的奏帖。
他穿着玄金长袍,一对微挑的桃花眼,头发以赤冠高高束起,另一只手敲打着自己的膝盖望过来。
“大殿万安。”
好一个问礼居然不起身。
“十狱君,”七面走近:“鬼神的位置坐得可舒服?要不要直接坐我腿上呢?”
闻人钦彻尬笑了一下,缓缓从座上站起来,但手还抚在那奏帖上。
“怎么敢?司狱官知道后怕是会杀了我,就他那小心肠,抽筋扒皮都算轻了。”
“怕什么?他现在有事来不了。”
她已经站到座旁,上下打量着此人,确实是风流倜傥,有种潇洒又矜贵的气质。
对方看起来有些动摇,手都伸向她,似是准备揽入怀中:“那属下便不客气了。”
突地,一道白色骨鞭甩下去,满桌奏帖都被打乱,眼前人自然也是难逃一劫,半侧胸口狠狠挨了一抽。
“叫你不客气了吗!”
七面持着骨鞭又要挥下,闻人钦彻急忙退出座前,他绕到桌后,忙不迭跪倒下去。
“大殿饶命!属下开玩笑的,纯属玩笑……”他满脸惊慌失措,扶着胸口喊疼。
真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自己能作威作福。
七面坐上座位前,随意抽了一本奏帖擦一擦:“我也是和十狱君开玩笑的,有什么事说吧。”
闻人钦彻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
“花见川那个狗东西!大殿,您必须惩治他,他居然敢给我下蛊。”
“下什么蛊?”七面佯装不知,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找人要颗解药不就得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来找我?”
他更是不解:“大殿,您从前不是这样的,这可不是玩笑。花见川下的是噬梦,是会死人的!”
她当然知道。死人就死人呗,她恨不得众位冥官都死光,然后再去炼狱里抓几只厉鬼都效忠自己。
七面拂着奏帖上本就没有的灰尘,她只是嫌对方脏,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正经人。
“人是会变的,谁规定我就得是什么样?十狱君是在质疑我吗?”
闻人钦彻恭顺笑道:“怎会呢?谁敢质疑鬼神大殿,那是要拉出去凌迟致死的!”
可算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看起来好像有点用。七面招了招手:“既然你都告到我这里了,我自然不能不管。”
她掏了一颗药丸子:“我前阵子刚好去了一趟妖境,得了一味药材,听说这噬梦也是妖境蛊毒,你不妨试试。”
对方立马眼巴巴凑上来,举着手嗅东西的样子,真像一条摇尾巴的犬类。
他应当是比云弥更凶猛的狗,云弥哪里都好,身上很软,就是嘴巴太硬。
闻人钦彻还是揪着蛊虫不放,站到了她桌前,两指压着她手里的奏帖:“大殿,您必须把花见川收拾了!”
“噢,”她冷淡应一声,把奏帖从对方手里拔出来:“我会让三狱君得到应有的结局。”
“那便好,这破蛊虫迟早给它解了。”
他一口吃下药丸,竟没有半丝迟疑。
七面看得有些发愣,倒也不是关系眼前这位,只是自己寝殿那位什么时候醒?
他若是醒了,发现自己身体里还藏着那样的东西,岂不是……
“我有点事,先走了。”
她放下奏帖,甚至笔都没有提起来就出去书房。
“大殿,记得收拾花见川的事!”
闻人钦彻的话音还落在后方。
门外的鬼使见她这么快出来,数道倍感疑惑的目光追随她一直到转角消失。
随后提步又回到寝殿,刚进门便听见里面有微弱呻.吟。
七面快步走到床前,他果然醒了。
她撩开床帷,看见一双细白的长腿,往上是寸缕未着的身体。
“你……”云弥感觉到她的视线,急忙盖下被子:“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在转移话题,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七面总感觉他是刚刚才醒过来。
“我去哪里没必要事事向你报备吧?”
她直接坐在了床沿,掐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那张脸,还好没有破相,恢复得不错。
方才七面也看见了他的腿,长回去了,这样的愈伤能力真是让人惊叹,不去上阵杀敌都可惜了。
云弥挣开了她的手,怎么总觉得身下怪怪的。即便疼痛占据头脑,但仍有异物感侵入体内。
“你……塞了什么在这里?”
他摁着被子下面,就是肢体之间传来的奇怪感觉,好涨……
“助你疗伤的灵珠,是你自己抓着我的手放进去的,不能怨我。”
七面的手掌压着他的手背,又将东西往里推一推:“怎么样,舒服吗?”
云弥全是一阵电麻,东西好像抵到了哪一个点位。
他才重伤醒过来,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啊,哪有这么坏的人!
“拿出去……”
他用尽力气在喊:“快松手,把东西拿出去!”
七面坏笑着:“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抽出来的时候说不定感觉会更强烈。”
她在说什么啊,这是在威胁他吗?想他把那玩意儿永远留在身体里。
他现在一动,便牵扯着痛痒之处。
那样的感觉太羞耻了,可好奇怪,转移了注意力后身上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你先出去,我自己取……”
云弥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心情下说出这句话,只知道头脑在发涨,和那里一样像被奇妙的幻雾笼罩。
“好,你自己慢慢体验吧。”
七面起身,挽着的床帷渐渐放下。她好像没有因为他的驱逐而产生不好的情绪。
直到屏风外身影消失不见,他才逐步揭开覆盖身上的被子。
什么啊,还有一截月白色的穗子露出外面!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嗯……”从他鼻腔里发出闷哼。
云弥拉着那穗子,轻轻扯动了一点,也仅是这一点点激起全身开始战栗。
可恶!她就不能找点别的办法疗伤吗?
他眼下还要自己将灵珠取出来,那东西像是连绵不断,一颗接着一颗,碾过隐秘之地。
慢慢地,手指牢牢抓住被子,每一声含涩微嚅都从半张的嘴里不自觉冒出来。
脑子里忽然生出一种万般丢脸的想法,想尝试着把它再推入,反复牵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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