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面转过身,再次面对灰黄色的沙暴。


    “倒是你,若想再见到祂,便努力多活些时日。”


    云弥回看身侧的神躯,一手牵着七面的衣摆,一手拉着祂的指头。


    “我会,为了祂,我会活着……”


    话罢,人忽然栽倒下去,身体逐渐变化,化成了一只银龙。


    雪白光滑的鳞片因一点点光线就能折射出琉璃般的色彩,他蜷缩着,盘着自己的尾巴陷入了昏迷。


    这人怎么说倒就倒?


    七面又从镜中跨出来,弯腰去抱起他,哪管龙足上的血已经透进她衣服里。


    她本该嫌脏的,可这一刻什么也没说。


    通过青冥镜回到寝殿,云弥被放到药浴池里,她现在没恢复多少灵力,只能暂先用这些普通办法给他疗伤。


    他一条龙没了意识,很容易就沉下去。


    但药物是外敷的,入了口鼻终究不太好。


    七面只能随他下了浴池,亲手去扶住他。


    他的龙脑袋搭在她肩上,长而卷的龙须挠着她的后背,竟有些痒。


    还有那对龙角,是如羊脂玉般的细腻白色,时不时撞到她的头,怪疼的。


    可是她没抱怨他一句,换作平时都要开口唾他无数次了。


    云弥的龙尾原本是毫无意识地落在水底,怎么就慢慢向她靠近。


    他的尾尖划过她脚背,逐渐绕着脚踝蜿蜒而上,盘着她的小腿,到最后半个身体都缠着她。


    “鬼神大人……”


    他的嘴里传出微弱的嘀咕:“您不要抛下我,要活一起活,要死我也陪您死。”


    七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又在想什么?动不动就说要陪祂去死,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这么轻易舍去。


    怎么办?她好想动手把他几巴掌扇醒。


    然后再告诉他: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缠缠绵绵绕着她的身体,她实在不方便动手。


    七面忍了,她靠在浴池边,纵容他把她当做支撑自己的人形架子。


    本来她都要无聊地睡着了。


    云弥的尾尖忽然缠住了她的手腕,往不知名的方向拉扯过去。


    “你干嘛?”


    她冷声问了一句。


    他在耳侧嘀嘀咕咕:“您不要走,再陪陪我,可以碰碰我吗?”


    手已经摸到了他背部的鳞片,在水的浸湿下十分滋润滑腻,它们一瓣瓣地叠在一起,掩藏住那些脆弱而又敏感的肌肤。


    七面承认,那手感非常之好。


    像在把玩着凝固的玉膏,特别是不小心戳进他鳞片下方的皮肉时,柔软程度不堪想象。


    想来上一回她也只是粗略地摸过,却留下了好想再摸无数次的念想。


    她甚至使了坏主意,两指夹住他的一瓣鳞片,轻轻拽一下,他惊颤间身体便缩得更紧,简直要把她绕得喘不过气来。


    忽然记得自己有一件愈伤宝物,若置于身体里可以帮助灵力运转,促进伤口愈合。


    七面把那串灵珠现出在手掌心,可是手被他带着不知道摸向哪里。


    她也没用过这件东西,说是置于身体里,该从哪里放进去呢?


    难道嘴里含着?可他现在处于昏迷,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吞下去噎死。


    好像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放进去……


    七面上回不是差点摸到一个凹陷吗?从那个穴点以下的位置,应该可以直通内里。


    可是云弥现在卷着她的手,不知道在伸向何处?那里的皮肉越来越软,仿佛要化开在手里,轻微一按,指头便陷进去。


    这好像是腹部,至于具体的方位就不太清楚了。


    忽然间又摸到那个小小的浅坑。


    等一下!他竟在主动让她的手靠近那里,别啊,她从来没想过要直接用手碰他。


    七面只好把灵珠往前送,试图用这个代替,反正都是要入体为他疗伤的东西。


    珠子沿着那浅坑直下,逐渐被滚烫裹热,尾巴推着她的手往里一压,最头上那颗珠子渐渐被吞没大半。


    随后她听见龙的嘴里发出细微低吟。


    云弥扭了一下脑袋,一遍遍蹭着她的颈窝,实在是暧昧。


    他的尾巴还在帮她往里推,直到第一颗灵珠被彻底藏起来,缠在身上的人扭动了一下腰肢,这人真是风骚。


    七面压不住疯狂扬起的嘴角,现在不用他助力,她也会贴近此处,把一颗颗的灵珠送进去帮他愈伤。


    开始本是有些艰涩,需得慢慢施劲,甚至借着药汤润一润,才能挤入那道口子里。


    她另一只手抚着他的纯白毛须:“放松,这样太紧了,不利于促进伤口愈合。”


    但他好像听不见,亦或者不听。


    七面直接揪了他一把毛:“听见没?我让你打、开!”


    “嘶……”


    他果然是还是能感觉到痛的,只是全身卷得更紧了。


    那东西简直是进不去,又退不出来。


    “你干什么?”她被勒得慌,扬言道:“再这样不听话,我拔你龙鳞了!”


    这家伙太不听教训了,醒着的时候执拗得要死,昏过去了还这样。


    见他还没反应,她索性把手指探入鳞片下用力掐住他的肉。


    “嗯……”他隐隐在闷哼。


    然后一颗灵珠竟被直接吸进去了。


    七面愣了一下,居然这么有效果。可惜她再拧一把鳞片下的皮肉后,他又开始收紧了。


    她手里挂着大半串灵珠,因为泡在水里久了,珠子变得愈渐光滑,应该很顺利才对。


    是他太紧张了?明明是他主动邀请她碰一碰的。


    而且七面只是在给他疗伤,她此次没带着恶意,心思很单纯。


    “你要想伤好得快,就配合我。”


    她捏起他的龙耳朵,轻轻往里面吐气:“放松,我接着要放进去了。”


    七面指头抵着一颗颗的灵珠,往里头继续推,再向深处挤压,龙尾愈加蜷缩,甚至发着抖。


    手里东西被其他液体漫湿后变得滑腻腻,她碰到这些东西只想快点结束,谁要染上他的金液啊……


    “你出去……”云弥迷迷糊糊说了这三个字。


    “你要赶我走?”七面瞥视他的脸,好嫩一条龙,半点皱纹都没有,此刻伏在她肩头喘着粗气。


    “好,那我走便是。”


    她故意把灵珠往外拉,东西本是要滑出来了,却被忽然含紧。


    “不要……别,别走……”


    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让她出去,一会儿又不让她走。


    看在他现在是病人的情面上,她姑且不追究。七面贴近他耳侧:“告诉我,你现在还想要吗?”


    云弥脑袋动了动,喘息时吹出的气就吐在她脖子上,好热,都要闷出汗来了。


    “要……给我吧,我想快点好……伤口好疼。”


    是哦,他半条腿的断了。


    七面拂开水面上的药沫,看见他残缺的龙爪,下半部分都没了。


    她视线一转,莫名又瞅见了不该看的地方。半串珠子从他小腹以下某个道口露出来,闪着银荡的光泽。


    “还有一半呢。”


    七面的头发也浸透了,但他的毛发更湿,弯弯卷卷地贴在身上,有的地方还在滴水。


    这里的药液不是冲鼻的刺激味道,而是带着草木的清香,甚至融合了花露。


    此番闻着叫人甚是陶醉,她闭着眼睛又把灵珠往里推了推,进一步吃入一颗。


    “还有三颗,马上了。”


    她鲜少这样耐心地哄着他,要不是看他这么可怜,一副让人不忍下手的样子。


    七面干脆用手掌托着剩下的灵珠,直接三颗一起填进去,这样多省事啊。


    可他像是痛得受不了,那尾巴越绕越紧,呲溜,全吸进去了。


    耳侧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轻微却低沉,余留在耳腔里回荡。


    她手里顿时只剩下尾穗,这东西不好放进去,以免一会儿取不出来。


    毕竟他昏着,她又施不了什么术法,取物诀这种情况自然是用不了。


    “别动,放一会儿,醒了就取出来。”


    她把手从他尾巴间抽出来,现在泡得够久了,再泡下去皮都要起皱了。


    七面抱着他,踩着玉阶回到寝殿里,又将他放到床上,他现在□□,身上的伤痕赤.裸裸暴露出来。


    受伤最轻的地方都被撕下了一层皮,更别谈其他伤口有多狰狞。


    她刚给他盖上被子,有人敲响了寝殿的门:“大殿,四狱君求见!”


    “好,我马上来。”


    七面收拾自己一身,衣冠都整理好了,只是发尾还有些湿,她也不管这么多,开了门看见地灵。


    “敢问大殿,可否进去说话?”


    地灵本着该有的礼貌问她,应是看在旁侧有鬼使。


    七面应下:“进来吧。”


    随后两人入内,寝殿的门紧紧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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