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诗抬头先轻轻亲了亲楚望舒的嘴角,楚望舒带着几分置气意味地退开些许距离,更加认真地盯着她,执拗地等待一个答案。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故意要逗你的意思,而且你表达的过于含蓄了,其实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到了晚上更加合适。”
楚望舒哼了一声:“那到时候你再拒绝了,我多尴尬。我总感觉你会拒绝……等等,你现在是不是就是拒绝了。”
赵经诗轻轻一笑:“所以你觉得现在氛围不合适对吗?这种事情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所以你是拒绝了。”
楚望舒正打算继续输出,赵经诗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能先不谈论这个话题吗?现在也算是初春,洒水在身上还挺容易着凉的。”
“你究竟是不是拒绝了?”
赵经诗闭了闭眼,明白这个问题是躲不开了,于是保持着闭眼的动作故弄玄虚搬道:“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楚望舒一下冒火,她坐起来凑到赵经诗面前:“你睁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第42章 快意
以赵经诗的感情观为标准来评判,感情进入新阶段需要仪式感。
要郑重告白才能确定关心,要有浪漫无比的场景才能更进一步,要真正经历曲折考验才能真正有一个经受住考验,盖棺定论的结果判断。
她觉得她们的节奏过于紧凑了,其实可以稍微慢一点。
表白过于仓促,虽然氛围依旧不错,曲折的考验似乎也有,然而她觉得现在其实还需要缓缓刹车走远步子。
她希望让节奏慢下来,慢慢变成习惯,慢慢积累感情,再慢慢发展。
然而楚望舒的节奏和她的节奏不同,她好像真的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行动起来了。
赵经诗是一个坚定的人,她一直坚信自己能够坚守立场,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这种坚信让第二天被像啄木鸟啄木一般亲醒的赵经诗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楚望舒显然心情极好,看赵经诗微微睁开眼,继续仿佛刻意恶作剧地落下一个吻在赵经诗眼尾。
轻微的触感激得赵经诗眼尾再次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早上好,诗诗。”
楚望舒的嗓子有些哑,但完全抑制不住兴奋欣喜。
赵经诗半梦半醒间拎住楚望舒的后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带着浓浓的倦意:“嗯……早上好……你要喝水吗?你嗓子……”
楚望舒又凑了上来轻轻轻吻她的唇,打断了她的关心。
赵经诗被亲得晕晕乎乎,用尽自制力才应对的不算过于狼狈,但又的确不是从容自如。
楚望舒分开的时候轻笑出声,戳戳她泛红的脸颊:“我还好,诗诗,你醒了吗?”
这纯粹是废话,赵经诗睁开眼,还因为睡意有些涣散的瞳孔缓缓对焦,渐渐转变成温柔倾听的样子。
“已经醒了……你怎么醒这么早?”
“这不是你后面还收拾东西了嘛……我上床之后就直接睡了,精神还算不错。”
赵经诗点头。
的确,楚望舒在洗澡结束之后一沾床就睡了,她换被单的时候光是怎么在不把她吵醒的情况下抱起来就苦恼了好一会,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她还险些因为楚望舒无意识地索吻而让两人一起摔一个惨绝人寰的跤。
“你收了挺久的吧,哎,我还蛮好奇的你的地毯是怎么收拾的?”
赵经诗握住她的手,将其捉在面前,认真回答道:“擦过了,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准备换一个新的,下次去你那边吧,床多,不然不好收拾。”
她看着楚望舒,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着偷着都在乐的样子,可谓是将春风得意具象化了。
“啊……但是其实我挺喜欢在你家里的,很有感觉……不过那个当时扯来垫着的书还好吗?”
精装版的大部头的硬纸外壳已经被压垮了,大概书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有些书页被气得卷边发皱了,就是万幸书页完好没有破损,昨天晚上就被善后的赵经诗妥善压放起来了。
赵经诗看她那心知肚明却装作不知的样子,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楚望舒,你现在很高兴。”
“那当然,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楚望舒认真看着她,赵经诗依言照做。
楚望舒的亲吻一般是热情的,仿佛缠着绕着较着劲让人招架不住,赵经诗的吻则是内敛的,没有那种腻的要让人窒息的急切,但温和并不代表效果不行。
绵长的一吻之间,楚望舒没有闭眼,她看见赵经诗闭着的双眼上的睫毛像蝴蝶一样翻涌翩跹,让她的内心像蝴蝶效应说的那样翻涌起台风一阵。
一吻结束,楚望舒捂着脸想要转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却不想自己在赵经诗醒来之前玩头发的时候将她俩的头发缠在一起,此时头发上有一股力回拉,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就被赵经诗捞了回来。
“害羞了?”赵经诗小心地将头发拨开,凑到楚望舒的耳边低语,“怎么你的害羞还有延迟呢?”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不过,月月,我们俩的头发是怎么缠在一起的?”
楚望舒:……
楚望舒发觉赵经诗真是有点闷骚。
闷骚归闷骚,赵经诗虽然一开始狠狠矜持了一下,但一看就知道是早有准备,之后的善后工作也做的及其周到,起床后到各自去工作,楚望舒不光是心情舒畅地感觉心像是泡在蜜糖里,更是身轻体健容光焕发,慢悠悠荡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还带着不由自主的笑容。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觉得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就像是刻意卡着点要来点喜剧转折,楚望舒刚这么想,秘书就敲响了她办公室的大门。
带来了楚泽中让她立刻上楼钦见的消息。
楚望舒:……
行吧,果然开心不了多久呢。
楚望舒倒也没拖延,立刻就上楼去到楚泽中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别人,看样子楚泽中并非是找她来平事,这让她心里越发有些没底。
楚泽中自从她搬出来之后基本上和她的碰面都是公事,而公事她办的及其出色,除了某些要做价值交换的背锅以外,都是滴水不漏,楚泽中挑不出什么毛病,此时又不是要背锅平事,而楚泽中如此严肃的突然传唤,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就只有另一个方向了。
“有些私生活方面的事情,我需要和你谈一谈。”楚泽中语气沉重,神情严肃:“你在外面风流我不管,现在时代在进步了,也不是说你就不能风流。但对象你总得筛选一下,像你哥那样找知根知底的就很好,你现在……你在搞这些事情之前都不查一查背景的吗?”
楚望舒心里开了个小窗开始吐槽:昨天才真正步入风流的范畴,你今天就来教育了,这消息灵通程度可以超越克格勃了吧……
真是可怕。
“什么背景?”楚望舒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些许不屑和讽刺有多尖锐,尖锐地像是刚出鞘的剑,甚至都给话语带上了些许寒意,“我没风流过,不明白什么潜规则。”
楚泽中自然听出她话中的阴阳之意,但是做了“家翁”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又聋又哑,没多在这个风流的问题上面展开,而是带着些许长辈式的心平气和道:“在其位,谋其职,你现在的定位是接手我的位置,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再小心,你现在天天混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们家的竞争对手傅家的私生女,还和傅向文现在还保持着联系,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有多严重。”
楚望舒觉得自己见多了应该可以保持平静,但是在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咬了咬唇,痛感让她冷静,这下手指尖的颤抖转移到了心尖,她听见自己平静地反问:"我觉得应该没有和合伙人结婚之后出轨以及有联姻对象的同时骗小姑娘严重吧?"
“楚!望!舒!”楚泽中被戳到了痛点,或许也是觉得楚望舒是在胡搅蛮缠,立刻也拔高了声调,“你不要胡搅蛮缠,这种事情不是一个性质。”
“我喜欢她和她的身份没有关系,而且她和傅向文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就见过三四次面,她和我现在感情很稳定,也不是在鬼混,我请您口下积德。”楚望舒发觉楚泽中又打算打断她,立刻提高了声调,“当初你让我闭嘴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想议论您的私德如何,像您这样的长辈我也不会带伴侣来拜访,您和她不会有任何交集,我想请您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楚望舒,你要对公司的事情,对董事会负责。你的私生活不仅仅是你的私生活!”
“我现在还没到要继承您位子的地步,现在要对董事会负主要责任的是您,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有那么严重,我不过是谈了一个恋爱,是您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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