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诗抬眸问道:“你打算策反她去整垮楚家,然后从中渔利?”
赵经诗此时神情非常严肃,虽然相识的人都公认赵经诗人不温和有礼,但是当她真正认真的说话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直接看穿真实目的无所遁形的感觉,更何况此时这个情况下,她的神态比大部分时候都要锐利些。
傅向文不赞成地摇摇头:“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这样说太难听了,直接说成是合作不好吗?互利共赢的事情,别说的那么尖锐。”
赵经诗迟疑片刻,在思虑周全之后冷冷道:“我需要你证明诚意,我可以牵线,也可以,但是我不保证结果,这和找中介是一个道理,对吧?”
傅向文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这里有一份文件,你先看一看吧。如果你需要一笔中介费的话,也没问题。”
“我很肯定,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与此同时,楚望舒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低头听训。
“自大!无能!楚望舒,你那得意忘形的习惯究竟是跟谁学的!!”
楚泽中的训斥掷地有声,就是来告状的几个元老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劝和。
“楚望舒,我告诉你,不要目无尊长,虽然说人家也有错,你也需要在底下人那里建立威信,但是,这不是借口!再怎么样,有事不能一言堂,至少要汇报上来吧!”
楚望舒低着头,没辩解。她这场训斥带有表演性质,父亲不是在跟她讲道理,是在跟那些元老表态——我没有纵容她,我知道她做错了,我会教训她。
虽然在她看来,自己做错了零件事。
道理她都明白,这种事多少也算背黑锅,不,不应该这么说,她昨天的处理更像是立威的基本操作,虽然未必没有更好的解法,但是对她来说是最为合适的。
只会搞关系是站不稳脚跟的,跟谈何带领接受过去之后的产业走出分裂的困境,她需要展示出除了背景之外的领导力,原本她做的是非常成功的,这次的事情她处理的很干净利落,除了拎不清的关系户回去抱怨,而关系户的关系又借题发挥以外,都对她没有多少负面影响。
只是楚泽中这么一出训斥,传出去了之后,她刚建立的威信又要大打折扣了……
楚望舒心里不可能没有不满,但是她却无法表现出来。
很多东西她不想过于较真,但是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反抗的情绪。
这一点楚泽中也心知肚明,所以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
“你心里不服。”楚泽中说,“你有意见?”
楚望舒没说话。
她觉得这种对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答案显而易见,她不明白楚泽中究竟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矢口否认很假,直接承认是顶撞。
真对服从性测试这么喜欢的话可以尝试去捏软柿子,明知道结果还要问,不就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真是烦人啊……
干脆答一个比较恶心的吧。
于是楚望舒态度谦恭地开口道:“我有什么不服的呢?我开心都来不及,毕竟您一直在用训斥的方式给楚居澜犯的错误兜底,这种殊荣我还是第一次享受,父亲,我究竟有什么好不服的呢?”
同样是训斥,兜底和甩锅之间是天差地别。
楚泽中也明白楚望舒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是事实如此,人家却是没说错话,不仅是暗示的意思正确,语气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拿出权威去压人也压力不出别的意思。
反而解释是自投罗网,装作没听懂更是不行。
楚望舒似乎一直热衷于给楚泽中一些刺激,楚泽中却还没适应在楚望舒面前吃瘪的感觉。
穷寇莫追,楚望舒见好就收,班师回朝。
她觉得应该庆幸楚泽中的身体一直保养的不错,不然她气他还要担心出问题呢。
她志得意满地回到办公室,还没坐定,秘书就敲门进来,步履匆忙,一眼就知道很着急。
楚望舒此时心情好,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秘书拿出文件,语气沉重:“您让盯的动向出来了,昨天打起来确实是因为有人从中拱火,已经查明是傅家的人!”
第27章 出走
楚望舒皱了皱眉,在听完秘书的汇报之后,心里只觉得满是疲惫。
其实她心里清楚,各派之间已经离心离德积怨已久,老一辈可以看情谊,新一辈要看待遇,但蛋糕只有那么点大,就是现在开始现做光调动人手也要很费一番功夫。
所以不管有没有外部力量的挑拨,这个矛盾依旧是会发生的,只是有了之后来得快些了。
但是有人插手就必须要提防,毕竟不知道对方还会在那些地方起乱子。
她感觉楚家虽然家大业大,但的确是个半商会半企业性质的草台班子,让她感觉无从下手。
“加强提防吧,至于傅家,我需要再了解一些。”
秘书离去,楚望舒梳理着思路。
中午挨骂去了错过了中餐的时间,她这个时候还有点饿。
但是比起身体上的饥饿,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比起饥饿更加让她难受。
正在她分辨之时,手机响了。
她拿起电话接通,是楚泽中打过来的,电话一通楚泽中便直入主题:“陆观琪出走了,你知道她的去向吗?”
楚望舒微微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走?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声音却很平静,比她预想的要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楚泽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像是在压着火气。
“她留了张纸条,说不想嫁了,说有人带她走,说别找她。她爸现在在气头上,要楚家给个说法。”他顿了顿,“你之前跟她走得近,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楚望舒握着手机,手指收紧了一点。尽管已经早就自诩看清了,但心寒的瞬间总是在反反复复,她尽管心里不舒服,却能做的很到位,回答的也异常平静。
“没有。她事先没有给我放出风声”
楚泽中没再问,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了几声,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椅子上没动。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早上那点好不容易透出来的光,又被云遮回去了。
楚望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乱的。
自责到不至于,她的责任心没那么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种黑天鹅事件,就这么让她目前本就不明朗的处境雪上加霜。
陆观琪走之前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心理分析去责怪自己,她现在只关心一个点。
那就是她应该如何应对。
其实按照她的规划,到了楚陆两家的合作到了中期,就提出删除掉结婚这一条,那个时候合作的利益关系已经绑定了,就是退婚也没什么问题了。
反正其实两位正主都不愿意,现在是利益和情感相比利益更重要,那利益的问题解决之后。,情感又可以占上风了。
不过她没想到,陆观琪安静了两个星期,居然憋出来这么一个大活。
她现在要做什么呢?分析陆观琪会去哪里然后帮忙把她带回来吗?或者隔岸观火顺势提出退婚呢?话说回来这个时候楚居澜的脸都要笑烂了吧,责任在别人,达到了目的,他还可以算是一个受害者。
门又被敲响了,秘书推门而入:“楚总,陆家那边来电话了。陆总说,请您下午过去一趟。”
楚望舒沉默了几秒。“几点?”
“让您尽快。”
楚望舒疲倦地点点头。
临出发前,她给赵经诗发了一条消息:突发情况,今日又要忙了……
赵经诗没有回复。
她想对方应该也在忙,也不强求,从容走出了办公室。
她去的是陆观琪的家中。
并不是上一次去过的公寓,上一次那里的公寓已经被空置,楚泽中为了避免影响,已经给她送了一间更合适的公寓。
现在这栋公寓里没多少生活痕迹,毕竟才住进来没多久,陆观琪一个人住,保姆每周一次打扫,而陆观琪最近心情不好,家人朋友都一律闹的不是很愉快,所以也没几个人来过这边。
她家里人最后一次问候她是在三天前,但是她母亲打电话问话,两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发现她离开的是带着陆母要求去借着打扫卫生打探消息的保姆,到地方之后最初以为小姐刻意回避,却在客厅桌面上发现了陆观琪留下的信件。
说是绝对不做联姻工具人,她要离开这里,寻找自由。
还好死不死的说要活得像楚望舒一样自由。
楚望舒:……
我雷自由!
这不是把她往人家枪口上推,刻意让自己两头都不讨好吗!
楚望舒品味出了一种报复的意味,不过这倒并不让她反感,恰恰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阴招,楚望舒觉得她对陆观琪的印象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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