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诗问她是喝茶还是喝咖啡,楚望舒表示已经临近傍晚怕喝这些睡不着,要白开水一杯就行,楚望舒想起找话题后问赵经诗的学术方向,却发觉虽然文科大部分学科没有准入屏障,但是真具体下来门槛还是挺高的,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一无所知全程只能连连点头称是。但到了楚家的那些情况,赵经诗高情商回避这个话题,楚望舒当下的主线却是如何争权夺利,两人打了半天哑谜最后力竭。


    楚望舒突然发觉自己和赵经诗之间的共同点其实很少很少。


    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她们都在有意地延长这种对话,一直到一通电话打破僵局。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不是她的助理,而是楚泽中身边的人,语气很客气,但是说的内容完全和他的语气不匹配。


    楚望舒正在整合推进的一个项目中有对立阵营的合作内容,她在调解的时候也一直有种自己在做张伯伦的错觉,只是区别在于张伯伦自己带着英国人民信了,她却只是为了糊弄父亲,实际上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只是现在按在一起只是对接就出了矛盾,几个领头的打起来了进了医院,元老们借题发挥,都闹着要一个说法。


    她现在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于是只好告辞,她在路上调动起自己的工作状态,调查前因后果,了解事情全貌,分析在场可能有的情况,以及应对措施ABCD。


    到了地方之后,照例等待最合适的出场时间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从舞会逃出的灰姑娘。


    这个比喻或许不太恰当。


    灰姑娘是从光鲜亮丽的环境骤然回到平静悲惨的现实,而她好像是从平静到有几分无聊的现实跳到了看似光鲜亮丽其实一地鸡毛的现实。


    没有哪里是童话故事,只是从伴侣带来的惬意与局促,跳跃到了自己厌倦的工作之中罢了。


    其实楚望舒这时候的落差很正常,任何一个人在假期被喊回去上班背锅也会觉得委屈的,但是楚望舒在回国之后一直把工作当成了主旋律,所以才会出现当下的认知偏差。


    手机震了一下。


    已经先一步到现场的她的手下说:“人已经都到齐了,现在已经快吵起来了,您什么时候到?”


    她知道当下并不是一个思考人生问题的好时机。


    但她还是感觉到心底有一个不可抑制的声音在追问:


    “楚望舒,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不知道。


    追求赵经诗一开始是一时兴起,毕竟这人给她的感觉过于独特,她说不清楚具体动机,虽说真在一起的时候说了走一步看一步,但毕竟长远规划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她本能地将这个习惯带入到生活中去。


    然后看见的是一片虚无。


    这让楚望舒忍不住追问。


    但她清楚——当下,她是得不出答案的。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焦灼又让她觉得滑稽。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昨日存稿告急,但是现实生活中事务太忙, 到现在才补上,今日的更新内容。


    近期也有点卡文,想了很多方面的内容,最后决定说还是让她们感情线进展快一点比较好,然后减少一点关于公司里面争权夺利的描写,毕竟我其实觉得商战这种内容,我写文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带入现实当下的环境然后左右脑互搏越写越不对味。接下来其实小楚应该是宽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状态,不会特别有冲突,还有因为个人认知偏差而出现bug的风险。


    可能现在着重塑造的是小楚,现在看起来小赵会有种前后矛盾谈了恋爱就突然一下变脸了的感觉。


    具体的原因后续会揭开。


    各个章节的取名现在正在推进中,可能中途会出现重新审核点不进去的情况……


    之后会吸取教训老老实实先取名再发的。


    这篇文从开文开始我现实生活中就总是很忙,就这样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写到了现在,现在之前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希望能够越写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吧!


    第26章 区别


    楚望舒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


    该来的人都在,闹矛盾两派的代表,相应的人员,就是真闹矛盾打起来的两人——一个头上开了瓢,缠着绷带,一个手骨折了上了石膏。


    楚望舒进门的时候里面正在对峙,她进门就抬起手,利落地道:“你们两边一边派出一个代表,每人五分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人接话。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在她进门的时候正在拍桌子的人:“您来说吗?”


    对方是老派一个重要人物的侄子,口才不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说对方如何不配合,如何出言不逊,如何先动的手,老派整体又是如何备受排挤,遭遇不公。


    期间对面的人几次想要打断反驳,都被楚望舒禁止,到了五分钟,对方犹想要继续说下去,楚望舒礼貌打断:“行了,时间到了,你们说吧。”


    那边输出依旧精彩,抱怨起了对面如何越界,如何不把合作协议当回事,如何仗着资历压人,自己这边如何出力还不讨好地做受气包。


    楚望舒听着,还是没打断。


    两个人都说完了。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都在等待她的处理。


    楚望舒把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只点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上。她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事情我听明白了。责任两边都有,谁多谁少我不想评。评了也没用,各打五十大板的事你们也见过不少,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账。”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现在只说三件事。第一,项目不能停,就这么点交接还闹出事情来,简直就是无能。第二,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真调和不了,项目结束之后到我这里来,一点点对账,但是现在,求同存异。”


    “第三,”她停了一下,“你们现在不适合再合适了,今天参与冲突的人全部退出这个项目,然后计划正常推进,不接受的,现在说。”


    没人说话。


    她等了三秒:“没人说,我当你们都接受。”


    她站起来宣布散会,不一会儿人都离开了。


    会议室空了。短短二十分钟左右,问题已经解决,没有无意义的斥骂和教训,快得有些冷漠。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工作作风。


    一直有种刻板印象中生活一团糟但工作非常tough的女强人的味道。


    女强人楚望舒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她心里泛起些许疲倦。


    她拿出手机,给赵经诗报了个平安。


    算是她下班的某种打卡方式。


    赵经诗收到那条“平安”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今天和楚老爷子对话的内容,回复了一些关心的内容便没再多展开聊天。


    赵经诗其实也感觉到了对方的疲倦和不自在,但是她没有搞清楚原由,倒也不是不关心,虽说距离感是一个重要原因,但是更加重要的是此刻她自己处于一种懊恼之中。


    复盘下来,她今天有很多失误的操作,当时在医院的眼泪是一个,在做手工的地方的说教也是一个,在餐馆里的粗心是一个,到了家里的尴尬更是不可忽略。


    她没有把握会不会再出现失误,所以这个时候先避重就轻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事实没有给她避重就轻考量再三的机会。


    第二天中午,她回家的时候,门口站着傅向文的助理,尊重但是又不容抗拒地将她请到了一家咖啡店中。


    “赵老师。”傅向文似乎习惯了这种开场白,还很客气地起身替她拉开椅子“方便聊几句吗?”


    赵经诗有些气愤:“我已经来了,又有什么事情劳动大驾?”


    “我听说,”傅向文不紧不慢地道,,“你最近和楚望舒走得很近。”


    赵经诗没接话。


    “你们在谈恋爱?”他问得很直接,“倒是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你问这个干什么?”赵经诗觉得自己没必要对这人好声好气地对这个装货说话,“我的情感关系你没必要插手吧?”


    “这是当然,利益相关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好好运作的。楚家的私事,我不想掺和太深,但是必要的利益瓜分,还是要参与的,不是有句俗语叫,有钱不赚猪头三吗?”傅向文带着点傲慢的神情开口,“更何况,不管怎么说,血缘上的关系是分不开的,我此时就算劝你仔细考虑和对方分手也是有立场的,不过我知道你不乐意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不过如果你愿意合作,那就更好了。”


    赵经诗没回答,她在考量对方的目的。


    “也不是别的,帮我和楚望舒牵个线,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比起一直耗在楚家的泥潭之中,不妨打开思路。”傅向文的声音很平,“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完全置身事外,恐怕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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