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用最不堪的方式,瞬间将我们二人的关系变成一场可供围观、可供发酵的大堂桃色闹剧。


    狗仔不需要知道真相,他们只需要“金禾太子爷被同性情人当众纠缠跪求”这个劲爆标题。


    他和伏天明这种顶级明星的夜会,朦朦胧胧,真真假假。而和我,一个好像被他打得满脸是伤的十八线演员肢体纠缠,坐实了同性绯闻,他丢不起这人。


    “松手。”他声音压得极低。


    “离他远一点。”我也压着声音,手上力道更紧,“不然明天头条见。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呢?”


    丫脸色铁青,比被我打一拳时难看百倍。


    僵持了几秒,他咬牙切齿地点了一下头。


    我立刻松手,站起身。


    他不再看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头也不回地快步穿过大堂。


    暂时的危机解除了,他一定会撤绯闻,应该也不敢招惹伏天明了。


    但从这一刻起,我和金禾之间,已是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我把自己彻底扔进了他的对立面,再没有转圜余地。


    我走出酒店,但想不出伏天明在哪儿。


    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车窗摇下,是伏天明!


    我快速跳上车,一把抱住他,“没事了。”


    我在他身上嗅着令我痴迷的熟悉的味道,集中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没有那么紧绷了。


    我邀功似的在他怀里拱,但他的身体却有些僵,好似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傻阿江,你为什么要来。”伏天明抚着我的头,语气也淡淡,“去你家吧,和司机讲地址。”


    我放开手,耷拉着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情况。


    今天,我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遍他的绯闻,那个“富豪”的模糊身影就特别熟悉。


    评论有“圈内人士”爆料是金禾的太子。我又去搜这位的资料,竟发现我在澳门就已然和他对峙过了!


    一条条线索串起来,都指向伏天明可以优先选择金禾的剧本,是因为他和太子爷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伏天明一边和我交往,一边却要承受这些,他鼓起勇气在澳门和我吐露了关于他和伊莎的续约的犹豫。


    结合这种种线索,我基本可以推断出来,必定是伊莎强迫,为了艺人的高曝光和好资源,牵线搭桥,把伏天明献祭给了太子!


    况且,我从Summer口中也试探了出了这个事实,和我推断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可能坐以待毙,让伏天明“献身”。


    所以,即便我一无所有,也要用我自己的方法保全伏天明。


    现在,我自觉已经解救了他,危机基本解除,他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阿明哥。”我凑上去,手和头痛起来,我想让他看到,心疼心疼我。


    “受伤了…”伏天明喃喃,好像施舍给了我一丝温暖。


    但他没有再轻轻地抱着我的脑袋,给我吹着伤口,而是在夜色中拿一双忧郁的眼望向我。


    “你好傻,阿江。”伏天明叹息着说。


    我带着伏天明从外挂楼梯上去,铁栏杆呼啦呼啦的,和我一样雀跃。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我家,我庆幸是他,又开心了点儿。


    打开灯,幸好家里也不算太乱。


    我拿了拖鞋给伏天明。


    他却只站在门口,“阿江,我不进去了,司机还在楼下等。”


    他顿了顿又说,“可能让你误会了什么…”


    “不穿拖鞋就不穿!”我一把抱起他,把他丢到床上,迫不及待地亲他,扒着他的衣服。


    “阿江,别这样!”伏天明躲着我的手和吻,第一次拒绝我,“你要是误会了我道歉。”


    他的黑眸子注视着我,“阿江,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我开始暴躁,动作更狠了,“我知道你们没有…”


    我压着伏天明,“我相信你,阿明哥。”


    “不是我和他…”伏天明避开了脸,“是我们,我和你…阿江…”


    第17章


    “冇事!唔紧要!”


    我死死钳住伏天明,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手心一阵温热,是刚才在伊莎砸玻璃时划开的口子又裂了,血正汩汩渗着。


    肩膀被甩棍抽中的伤也跟着苏醒过来,针扎般刺进我的心里。


    我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伏天明身上,让他和我一起承受我的疼。


    所有的惶惑、不甘、都变成手臂渐渐发狠的力道,狠狠箍进他的皮肉里。


    伏天明很怕疼,他一定疼极了。


    他却没有推开我,甚至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叫我,“阿江…”然后他拿胳膊捂着脸,喉咙压抑地闷哼着。


    他的身体很凉,还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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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不了他这样,放开了点手,“对不起……”


    我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漉漉的冰凉。


    我竟然哭了。


    我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好像意识到我们之间要发生点儿什么。


    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切就变成这样了。


    昨天我们还挤在一起畅想未来,他笑着和我闹,全然信任我。


    怎么才过了一夜,我就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了?是我从前太天真,还是今天才真正醒悟了。


    伏天明拿开手,在我身下沉默地帮我擦掉眼泪。


    我透过泪眼,发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件浅色的羊绒毛衣外套被我揉的发皱,还粘着血和眼泪。


    他的眼睛有些散,懵懵懂懂的,好像只有在我怀里,他才是这样。


    伏天明是天上的星星,本来那么耀眼,住在顶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而我呢?


    我是他们嘴里上不了台面的“北佬”,是不够红的“扑街仔”。我的家是这个只有十坪的,转身都费劲,连张像样沙发都没有的老屋。


    我能给他的,也只有拿肉搏赚来的小钱和一些不切实际的空话,我浑身上下都是伤,明天的通告黄了怎么办?下个月的房租又该怎么凑?


    我死死搂住伏天明,搂住我唯一的、仅有的珍宝。


    “阿江,哪里疼么?”伏天明捧住我的脸,雾蒙蒙的眼里有对未知的恐惧,但对着年轻的爱人,他收回了怯意:“我带你去医院。”


    “不疼。”我抚上他的手,掌间的血擦上了他苍白的手,又沾在了我的脸上。


    “阿江,对不起。”他哑声说,


    “别说对不起。”我打断他,“是我没出息……是我没用。”


    “阿江,别这样……”伏天明蹭在我的怀里,但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体温。


    他也带着点怕,又好像想让我温暖,他环上我的脖子,腿轻轻蹭动我的腿。


    我的心思很乱,想着他的话和刚才的拒绝。


    窗外的旧楼连排,灯火依旧拥挤而廉价地亮着,照不亮我们咫尺之间却深不见底的未来。


    伏天明的手覆上来。


    我摇摇头。


    现在我不想和他做爱。


    我拿开他的手,又摁着他,亲他。我想和他亲近,想告诉他我们从来就不是只做爱的关系。


    “阿江……”伏天明仰着洁白的颈子,动情地叫我。


    我扣着他的后脑,胡乱地吻他,不想再让他说话。


    我知道他找操的原因,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更不是由责任和义务绑定的关系。


    我和他,一个男人和另一个,与当时的世俗格格不入,好像只有做爱一种方式作为连结。


    但我不想这样,我也怕他说出什么我接受不了的话。


    我发疯似的亲他,最后和他额头顶着额头,气喘吁吁。


    “阿江,我每次见你你都长个子…”伏天明的声音温柔,带着喘,“你还是个小孩儿呢。”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他说儿化音好可爱。


    “以后你会结婚,会遇到很好的女生。”


    “不!我只喜欢你!”我脱口而出。


    伏天明手顿了一下,发红的眼睛眯着笑,“我?我们没有以后的阿江,同志和同志是没有未来的。”


    “不会!不会的!”我抱着他,脑袋埋在他温暖的身体里,“给我点时间行么。”


    假以时日,我一定混出点名堂!


    “你还不懂,阿江。”伏天明抓着我,慢慢滑下去,“来吧,最后一次……”


    我捞他起来,腔子里漫溢的就是难受,根本没有做爱的心情。


    我抱着他,瓮声瓮气地说,“不做……没有最后一次,你别走……”


    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仅限于肉体?


    但那时的我,除了竖直的几把好像再不会表达任何的情感。


    他轻轻抚着我的背,拨开我额前的头发,令我着迷的黑眼睛看着我,像我想让他做的那样。


    “或许你也不是同志,只是我害了你……”伏天明的睫毛抖着。


    “我是!”我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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