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抓了条新內褲丢给乔安,她说:“喜欢睡你就睡这儿吧,睡不着继续自己解决。”


    乔安抓着被子的边,眨巴着眼睛看向她:“我头发还没吹。”


    “行。”温以宁磨起了牙,“我贱,我就不该跟个醉鬼睡覺。”


    拿来吹风机给乔安吹干头发,温以宁正要把她塞进被窝里,裙角却被牵住了,怎么扯都扯不开。


    “松手。”她沉着脸说。


    乔安没放手,还往她身上贴,往她怀里钻:“我胃疼,还头疼。”


    “谁让你喝——”


    “你。”


    “行,我贱。”温以宁把吹风机塞到床头柜上,探身“啪”地一下关了灯,“让让,敢挤我我给你踹地上去。”


    乔安往里挪了挪,依旧抓着她的睡裙。温以宁用尽力气扯出来,在乔安的持续糾纏中躺进了被窝。


    带着淡淡酒气的柔软身體迅速钻进了她怀里。乔安根本没管那件睡裙和內褲,此刻仍是赤裸的,赤裸又滾燙。


    “你没完了是吧?”温以宁忍无可忍道,“小玩具还有吗?用不用我帮忙给你塞進去?”


    “饿了……”乔安贴着她的脖颈来回蹭着,呼吸急促,“想亲你……求你,求你给我亲一下……”


    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洗发水的香味一起弥漫着,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怀中人的肌月夫細膩溫熱,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一起,呼吸声、口尼喃声,缠在一起的小腿,让温以宁的身體越来越软。


    心跳越来越快。


    “求你……”


    乔安仍在她怀里拱着,蹭着,磨着。


    “你到底要怎样?”温以宁无奈道。


    话音还未落地,被子掀开了。温柔的、呼吸般的微风拂过她的裙摆,也拂过一缕她亲手吹干的乔安的头发。


    第53章 大海


    乔安确实是饿狠了,吃得卖力投入,浑然忘我。


    刚吹干的头发拂在温以宁的腿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混着久违的感受,让她完全由不得自己。


    像是春日来临,花朵盛放。像天气转暖,河水化冻。像是高山幽谷间的瀑布倾泻而下,将人反复冲刷涤荡。


    乔安将大自然的馈赠全吃了下去。


    温以宁不愿承认,不愿面对,但心跳呼吸和抚在乔安发间的手一起背叛了她。


    春日化冻的河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倾泻而下的瀑布震荡着她的脑髓,将她变成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乔安拿起船桨,正想划动她这叶小舟,温以宁一脚踹了上去。


    “对不起……”乔安含糊地说着,继续做个不知满足的饕餮。


    温以宁再次迷失在了碧波荡漾的大海间。海面太辽阔,茫然得她想落泪,茫然得她怕了,只好紧紧抓住了枕头。


    乔安享受过海的盛宴,又荤素搭配,吃起了春天水灵灵的新鲜樱桃。


    “你别太过分……”温以宁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不想让乔安听出什么。


    “嗯……”乔安应得痛快,但完全没听,嘴里吃着樱桃,手上捏着蛋糕。


    膝盖还抬了上去。


    滔天的巨浪吞没了温以宁。在很长时间里,她的脑子完全是空的,身体像在暖流里不由自主地飘来荡去。


    巨浪一次次升起,她完全没了力气。说不出话,控制不住声音和泪水,只能任由乔安不断攫取她,也给予她。


    温以宁精疲力尽地睡着了。醒来时,乔安仍紧紧贴着她,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空气里有种复杂的味道,混着酒气、汗水、體液和客厅中的玫瑰气味。


    太多玫瑰,快要开败了,昨晚没有换水,并不算好闻。


    两行泪水顺着温以宁的脸流了下去。她了解乔安深不见底的欲望,了解自己的不争气,知道自己将迎来什么。


    是步步后退的底线,是不分场合的荒唐放纵,是越来越深的依赖。一切都会重蹈覆辙,比覆辙还不如,她声名狼藉事业艰难,而乔安,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醒啦?”乔安温柔的声音和呼吸一起打在她的肩膀上,“要吃牛肉面吗?我卤的牛肉,不用炝锅,没有油烟味。”


    温以宁一脚踹开了她:“装什么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见不得人用厨房?”


    “对不起,我错了。”乔安的声音仍然温柔、镇定、从容,“还吃沙拉,可以吗?”


    温以宁冷笑了一声,起床去冲澡。


    浴室的洗护用品仍是她以前喜欢的那几个牌子。曾经熟悉的香气中,她渐渐想起了一件事。


    乔安能通过李阿姨知道她的一切动向,比如爱吃什么。但这些东西没换,是怕她知道呢,还是想把她拉回过去?


    不重要。七年前不该开始,如今不该继续。走错路不要紧,她今年二十五岁,应当有快刀斩乱麻的决断。


    皱着眉头穿上昨天的衣服,她默不作声地走到玄关穿鞋。乔安一溜烟跑到了她面前:“以宁,吃了饭我送你。”


    “不必。”温以宁换好鞋,穿上了大衣,“如果这就是你不想让我查你的手段,你赢了,我以后不会找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安抓着她的手臂,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会再自作主张……”


    “没必要。”温以宁低头看着一束比昨天要衰败得多的玫瑰,“之前找你,只是生理需求。现在看看你就那样,技术没进步,只学了一些下三滥的东西。”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订了一台车,再过——”


    “我不要。”温以宁打断道,“我不缺车开,不缺钱花。是缺个床伴,但跟乔总合不来,就这样,以后不必再见。”


    “别这样,以宁……”乔安抱住她,声音哽咽,“求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手。”温以宁很不耐烦,“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乔安没放手,也没再说话,眼泪一颗颗地掉在了她的衣服上。温以宁恍惚间想起七年前的咖啡店外,想起KTV包厢中那张脸,想起两人的第一次欢爱。


    她太喜欢乔安的脸,喜欢那些眼泪,尤其是在床上。也喜欢乔安的温柔成熟和强大的内心,可惜这些,只会继续伤害她。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过你吗。”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而遥远,“当年不过是看你清纯乖巧随便玩玩,谁知道你是来存心坑我的。这些天,我也玩够你了,骚成这样我真的不喜欢,滚吧。”


    “别说违心的话。”乔安喃喃道,“你不是这种人,你真诚善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看了你十三年……比了解我自己还要了解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人设而已。谁能一辈子真诚善良啊,我早就不是十八岁了。醒醒吧,别总活在过去,我家破产了我都不愁,乔总春风得意,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吗?”


    嘲讽地笑了一下,温以宁继续道:“律师、警察,不少人都知道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多。非要缠着你爸的女儿是什么意思,逼我跟人说我另外有个爹吗?”


    “没有,警察那边没办法,不按照家务事处理,我就是跟踪狂了……”


    “你本来就是跟踪狂,变态。”温以宁扯开乔安,按在了换鞋凳上,“到此为止,你要是再用手段逼我,我不介意把所有事捅给媒体,看看谁更没脸。”


    在满地盛极而衰的玫瑰花中,她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咣”地一声关门的余响。


    走进停车场里,她才想起来昨天开的是乔安的车。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乔安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我送你,外面很冷。”


    温以宁犹豫了一瞬。昨晚就很冷,偏偏她穿的是件大衣,没有围巾,没有帽子。


    “真的很冷。”乔安强调,“比昨天冷多了。”


    温以宁扫了一眼乔安。她出来得急,只换了鞋,在薄家居服外裹了件大衣。


    穿成这样,她下车的时候怎么办?


    “车钥匙给我。”温以宁伸出了手,“我不想跟你坐一台车。”


    “好。”乔安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


    “车停你公司楼下,钥匙……”温以宁顿了一下,有点头疼。


    “我去找你拿。”乔安迅速道。


    “滚吧。”温以宁忽然想起,乔安的行李还在酒店,“我跟行李一起放到酒店前台。别问我住哪个房间,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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