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厕所。”乔安小声说。


    “自己去。”温以宁不耐烦道。


    乔安牵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走不动,你陪我去吧。”


    “走不动你还喝?”温以宁反问着,站起身扶起了乔安。


    把软绵绵的醉鬼脱了褲子安顿在马桶上,温以宁转身出去,虚掩了门。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不多时,变成了冲水声。等到里面完全安静下来,她走进去一看,乔安仍坐在马桶上。


    “别耍酒疯,自己起来。”温以宁冷声道。


    乔安仰着头,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我起不来。”


    温以宁简直想给她一耳光。耐着性子洗了手,她扶起乔安帮忙擦了屁月殳提上褲子,把人扶到沙发边丢了上去。


    “你要是真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也没兴趣捡尸,照顾你可以,你消停点。”


    “对不起。”乔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讨好,“等一下就有力气了。”


    温以宁只冷笑了一声。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直到外卖员送来了那杯杨枝甘露。乔安就着温以宁的手喝了小半杯,稍稍抬手指向茶几:“抽屉里面,给你的回礼。”


    温以宁放下杯子,拉开了抽屉。两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里,一个装着黑色皮质套装,另一个装着有小铃铛的银色身體链。


    垂眼看着項圈上长长的金属链,她咬紧牙关问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是为了取悦你。”乔安轻声回答。


    “我不信。”温以宁丢下盒子,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乔安的褲子。


    结果让她毫不意外。


    “你每次喝酒都这样?跟人酒后亂性多少次?”她恨恨地问道。


    “没有……”乔安仰起脖颈,难耐地口耑息着,“因为……你……”


    “是吗。”温以宁抽出手,塞进乔安嘴里,“吃干净,好好尝尝。”


    柔軟濕熱的感觉紧紧裹住了她。乔安含住她的手指,舌尖灵巧地滑过去,绕着她的指尖来回打旋。


    怒火混着慾望激荡在身體里,涌上脑子,让视野中乔安那张满溢着情慾的脸变得越发恨人,也越发诱人。


    温以宁猛地抽出手,在乔安脸上拍了拍:“继续。”


    西装、领带、衬衫、褲子,一件件落在了沙发上。铃铛细碎的声音响起,银色细链点缀在泛着薄红的身體上,最后是那条黑色的皮质項圈。


    “我看你没喝多。”温以宁的声音仍是冷的,有什么东西却越烧越旺。上下扫了乔安一眼,她指向了单人沙发。


    一双手臂撑上了沙发靠背,乔安散落着头发的脸也搭在了上面。


    铃铛晃动的声音响起,和着水声和情動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客厅中,拂过满地盛放的玫瑰花。


    項圈的链子顺着沙发垂落在地板上,时不时地动一下,没人去管。


    汗液漫过垂下的铃铛,潮紅的月几肤闪起微光,亮得晃眼。


    铺陈在客厅内的缤纷花朵静静绽放着,开到最盛,有了衰败的迹象。


    “当啷”一声,花瓶倒在地上,花朵顫抖着落进一滩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爱你……”乔安瘫在沙发里,後背上的铃铛仍在轻轻晃动着。


    温以宁咬着牙,随手拿起一件西装,给她盖上了。


    “不用……我不用歇。”乔安拧了一下,西装沿着她的肩月旁滑落,露出一片点缀着细链与铃铛的脊背。汗水打湿了铃铛,月退间垂下的也是,闪着更细腻的光。


    “慾壑难填。”温以宁随手拿起西装,扔在了茶几上。


    在黑色大盒子里翻了翻,她选了两对东西,在乔安面前晃了晃:“行吗?”


    “嗯……”乔安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她正要坐上那件西装,温以宁扯着她的手臂拽到自己怀里,摘下了她上半身的链子:“你也不怕硌死。”


    “想让你开心……”


    “别说废话。真想让我开心,你就不会走。”


    “以后——”


    “没有以后。”


    金属锁扣声响起,温以宁咬着牙尽力忍住呼吸,看向心甘情愿把自己束縛起来向她展露无遗的乔安。


    这样的癖好,真是为了取悦她吗?


    她不觉得。


    不该有以后的。或许她只是乔安最触手可得的工具,这些东西里,一定掺杂了别的,就像七年前。


    她没有怜惜。窗外风声呼啸,有枝叶猛烈地摇动着,混在清脆的铃铛声中,也混在越来越不加克制的情動声里。


    带着酒气的汗水不住滴落,洇湿了茶几上的西装。客厅中满是复杂的淫靡味道,温以宁生生看着自己分裂成了两个——甚至是三个人。


    一个仍停在从前,放不下走不动。


    一个不断鄙视着自己。


    还有一个明知故犯,沉溺在此刻。


    地板上那束花系着丝带,将花枝束在一起,花朵仍浸在水中。


    客厅的所有灯都开着,乔安泛紅的肌肤闪着汗光,紧闭的眼角不断滚落泪水,唇微张着,溢出一声声口耑息和口申吟。


    是为了谁呢?


    温以宁想不明白。


    熱意穿透手指与掌心,让她衣衫整齐的身體越发难熬。不可抑制的情潮随着一阵阵铃铛声冲进脑子,她停下来,默默看了乔安一会儿。


    細膩的、顫動着的月几肤太晃眼。余波的声音仍在流淌蔓延,也太放肆。


    解开皮质圆环上的锁扣,她拽过褲子盖在乔安身上,站起身去给浴缸放上水,又拿了条厚睡袍回来,代替了那条褲子。


    “你饿吗,想吃点什么。”她尽量不带感情地问道。


    “你也没吃多少,”乔安微微口耑息着说,“点你喜欢吃的。”


    “不用你管。”温以宁冷声说,“躺够了就起来,茶几很舒服吗?”


    乔安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能帮我一下吗?”


    温以宁没出声,只扶着她下了茶几,给她裹好了那件睡袍。


    乔安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温以宁的肩膀,仍在一下下轻顫着。


    “有这么爽吗?”温以宁转头,看向她泛着红的起伏着的月匈口,“现在胃口大了,口味也变了,前几次没满足你吧?”


    乔安半阖着眼,低声说:“想让你开心,真的。”


    “行了,闭嘴吧。”温以宁忍住了想推开她的冲动。


    身體和心背道而驰,并不算开心。有些东西正在飞速退潮,空虚带着未能满足的渴望席卷而来,让她无所适从。


    不该继续的。


    乔安的手机震了一下,温以宁拿起来一看,是浴缸的放水完成提醒。


    界面上还有两条未读信息。她毫不客气地点开,一条是孟夏发来的问候信息,另一条是聚餐结束汇报。


    “下属挺关心你。”她把手机丢给乔安,去衣帽间换上浴袍,返回来把人拎进浴室泡进了浴缸。


    “你不跟我一起洗吗?”乔安仰着脸问道。


    “这么小的池子,还能淹死你?”温以宁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洗不动。”乔安软声说。


    温以宁没搭理她,脱下浴袍站在了花洒底下。


    浴室小,花洒和浴缸离得近,温以宁一边洗一边看着乔安,乔安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抬眼看着她。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温以宁恶狠狠道。


    “你瘦了。要好好吃饭啊。”乔安轻声说。


    “不关你事。”温以宁关了花洒,穿上浴袍把乔安里里外外地暴力清洗了一遍,将她拎出来裹上浴巾,扶进了卧室。


    床铺旁边,垃圾桶里一个撕开的包装袋让她的心迅速坠了下去。捏着乔安的脸转向那里,她咬着牙问道:“这是什么?”


    乔安语气坦然:“我自己用的。”


    温以宁气得笑出了声:“你自己用?这不是——”


    “这是你睡过的床。”乔安接上了她的话,“我知道,没错。”


    温以宁无言以对。把乔安剝光了丢到床上裹好被子,她拉开床头柜抽屉,看到了一盒拆开的“大顆粒凸點”。


    “你口味真重,这几年是玩得有多花。”她冷声说。


    “太想你了,压力也大。”乔安的语气依旧坦然,“前几年我试过很多小玩具,只有你睡过的那套床单行。你买的另外一套床单凑合,住酒店就完全不行。”


    温以宁头疼极了。她在地上转了几圈,发现湿了的浴袍还沉沉地坠在身上,只能先顾现实这头,去换了条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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