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漱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既然她不乐意让我插手,我索性就抛开手不管了,还乐得自在。”


    安若素忙笑道:“别说这些了,女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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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第187章 确立太子


    见母亲兴致不高, 安若素连忙转移了话题:“快别说这些了。娘亲,女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漱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却非常给面子地跟着把话题转了过去:“什么好消息呀?快说来我听听, 让我也高兴高兴。”


    安若素却不立刻就说, 而是左右看了看, 对母亲使了个眼色。


    周漱玉更觉得女儿是在搞怪,就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也很配合地吩咐丫鬟:“五儿,你领着她们都下去吧, 我和你们三姑娘有悄悄话要说。”


    “是,太太。三姑娘,奴婢们都告退了,您和太太慢慢说话。”五儿忍着笑应了一声, 带着小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很显然, 她们也不觉得安若素是有什么正事。


    这也正是安若素想要的效果, 把人都挥退之后, 安若素直接坐到了母亲身边, 低声道:“其实这是你女婿推算出来的,我觉得有几分靠谱,特意过来告诉母亲。”


    听她这样说,周漱玉认真了几分, 正色道:“究竟有什么事?可是女婿遇到了什么难处?”


    “哎呀,不是。若是他遇到了难处,自己去找父亲了, 还用得着我在中间传话?”


    安若素摆了摆手,索性就直说了:“昨日咱们进宫去见大姐,圣人不是特意吩咐了, 允许咱们留到四皇子放学吗?你女婿在翰林院偶然听到一个消息……”


    她就把夫妻两人昨夜说的那些话,稍微润色了一番又告诉了周漱玉。


    周漱玉听完,好半晌才猛然缓了口气,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追问道:“此言当真?”


    安若说道:“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母亲若是不放心,就再等些日子,若是圣人当真下定了决心,也就在这十天半个月了。”


    周漱玉道:“我不是不信你,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以对。不管是真是假,你在外面都不要乱说。”


    “哎呀,母亲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这个道理我还不懂?”安若素假装有些不高兴。


    周漱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孩子,我又不是不信你,不过白嘱咐你一句罢了。”


    她又留着女儿用了午膳,眼见时候不早了,才依依不舍地把女儿送了出去。


    等到安介山从衙门里回来,她先就派人去书房告知,说今日三姑娘回门,特意给他们夫妻带了一坛好酒,让他晚上务必到正房来吃。


    安介山见此,就知道她是有正事,把书房的事处理完之后,立刻就去了正院。


    果不其然,虽名义上是品尝女儿带来的好酒,席上却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两位姨娘并儿子和儿媳们一个也没有。


    安介山本想着她会在席上说,哪知她席上一味劝酒,半句正事也没提。


    好在他知晓妻子不是没分寸的人,她既然不在这时候说,必然是有她的理由。安介山也没有多想,夫妻两个都喝了好几杯。


    这坛酒自然不是安若素带来的,安若素就算再没成算,也不会给年迈的父母送酒水。


    这是一坛茉莉酒,是年初一个酒庄上的掌柜送来的。因其香气过浓,度数又不高,逢年过节不好拿出来待客,留待平日里给女眷喝吧,家里又有几个嘴馋的孩子。


    一来二去的,这坛酒就这么留了下来。如今眼见就要入冬了,周漱玉恰好需要一个借口,便让人把这酒从地窖里搬了出来。


    因着度数不高,夫妻两个喝下去了有半坛,却也只是微有醉意,并不影响思考。


    待酒足饭饱,周漱玉让人把残羹撤去,夫妻二人各自洗漱过后,并肩躺在床上,她才把今日女儿来家说的那件大事给说了出来。


    本以为安介山也会大吃一惊,却不想他仍旧安安稳稳地躺着,听完只是“哦”了一声,反问:“你搞得神神秘秘的,闹了半天就只为说这个?”


    也是喝了一些酒的缘故,周漱玉的行为未免跳脱,闻言猛然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丈夫问:“什么叫‘就只会说这个’?这难道不是一件大事?”


    “的确是件大事。”安介山躺着点了点头,双下巴都出来了,“可我已经知道了呀。今日便是你不告诉我,我也是要告诉你的。”


    周漱玉疑惑:“你又不在礼部或太常寺任职,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介山笑道:“夫人莫不是忘了?不管朝廷要做什么典礼,都得到户部来支领钱粮。立储这么大的事,所需银钱不下百万,我身为户部天官,又岂能不知?”


    说句狂妄的,若是他咬死了户部没钱,圣人立储的心思也得往后压一压。


    只不过,这一次之后,他就要彻底退出圣人心腹的行列了。


    “这么说,消息是真的?圣人是真的要立储了?”


    “没错。”安介山笑道,“四皇子乃中宫嫡出,又自幼聪慧,本就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周漱玉喜得直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安介山一把拉住她,有些无奈道:“太太呀,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睡吧。”


    可话虽如此,夫妻二人却都有些睡不着。两人辗转反侧许久,到半夜又让后厨下了两碗细面吃了,才算是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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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储的消息很快就在圣人的授意下传了出来,但凡是在京城做官的,不管是大是小,就没有不知道的。


    圣人之所以先把消息放出来,就是要看看百官的反应。看谁会跳出来反对,谁又会最快表示支持。


    虽然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幸夭折,可圣人到底有上天庇佑,这几年陆续又有了四位皇子,最小的七皇子尚在襁褓之中。


    按照礼法,这四位皇子自然是以四皇子为尊。可其余三位皇子的母族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那些人起了心思,自然会暗中撺掇党羽跳出来反对。


    介时圣人便可精准打压,为年幼的储君消除隐患。


    不过这一局,圣人仿佛有些自作多情了。立储的消息一出,响应者云集,朝臣纷纷歌颂天子圣明,早立太子,早定朝纲。


    实在是圣人如今这个年岁,很容易突然驾崩。若是储君未定,必然少不了一场风波。


    几位皇子的外家不是没有心思,奈何三皇子生来体弱多病,六皇子和七皇子又太过年幼,能不能长大还是两说,这时候就出头去争,也未免太早了些。


    只能说,时不我待。时也命也,如之奈何?


    在各方势力或高兴或无奈的配合下,立储之事顺利在朝堂上通过,四皇子司徒芳当天就被册为太子。


    圣人着令礼部筹备立储大典,钦天监早有准备,把距离最近的三个黄道吉日呈了上去:半年之后、九个月之后、一年半之后。


    若让礼部和太常寺自己选,筹备的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就算不能选那个一年半的,也得是九个月之后那个。


    只有时间足够,他们才能把典礼安排得尽善尽美,在圣人和未来圣人面前都刷一波好感。


    可圣人心急,看完钦天监送上的折子之后,直接拿朱笔一圈,就把半年之后那个日子给圈了出来。


    群臣高呼圣明,唯有礼部和太常寺心里发苦,背地里把钦天监那群神棍翻来覆去骂了一遍又一遍。


    ——你们清高!你们给圣人献殷勤拿我们开刀!


    钦天监监正嘿嘿一笑:没办法。自古端谁的碗,服谁的管。如果是户部的事,他们还要斟酌斟酌、通融通融。可是礼部嘛……死道友不死贫道!


    礼部再怎么骂骂咧咧,也得凑在一起商议礼仪的程序。把本朝历次的立储大典的卷宗都搬出来,对比一下优劣,先拟定一个范本,再把最熟知礼仪的几位老学究凑在一次,磋商一下细节。


    等这些都弄完之后,还需要脑子最机灵的几个仔细斟酌斟酌,把无关大局的几处修改修改,要和前几次做出区别来。


    如若不然,一切典礼都循旧例即可,圣人还要他们礼部官员作甚?


    至于太常寺那边,就是纯粹的忙了。


    各种祭祀都是有章可循的,这是太。祖在位时就定下来的。


    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祭祀自古以来便是最为庄重的事,自然不容随意更改。


    太常寺的忙碌,纯粹是需要准备的各种礼器太多,还有场所的维护太过繁琐。


    万一出了一点差错,冒犯了上天,惹怒了祖宗。新太子的储君之位稳不稳还在两说,他们这些太常寺的官员是真的要不好了。


    不过要说苦,最苦的还得是年方五岁的小太子司徒芳。


    自从被确立了储君之位,他就一直被礼部的官员拉着演礼,每天要跪无数遍,拜无数遍,还有许多祷祝之辞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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