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错开视线,算了,炼狱杏寿郎任务归来已经发现家里空了这件事,容后再说。
他回归正题:“有关于巢穴的消息吗?”
得到的都是摇头。
他们也没找到?真希看向独自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义勇。
时间应该足够他们把这条街探查个遍了,却仍然没有找到鬼藏人……或者说进食的地方。
她轻声开口:“地面没有问题的话……”
宇髓天元朝下方看去,沉声道:“地下吗?”
一眨眼,真希像是已经做完了什么,起身:“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要准备行动吗?”
宇髓天元沉吟片刻:“你觉得呢?富冈。”
“人数太多。”他淡淡回答。
一起行动,鬼必然起疑。
“等确认了位置,再动手吗?”宇髓天元双臂环抱。
“啧,”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几人道:“战斗不是过家家,小鬼们撤吧。”
“什么?!”伊之助立刻弹起来。
真希提醒:“三个人齐齐消失,就不可疑了吗?”
“……不要以为这样说能把自己排除在外。”
“宇髓先生,义勇先生,”炭治郎观察半晌,坚定开口:“请让我们留下来帮忙,即便我们还不够强,也会拼命支援你们的。”
“来这里不就是要大干一场吗!”伊之助抗议。
善逸看了看三人,头上两簇发尖一颤一颤,最终咬牙闭上了嘴。
宇髓天元有些不耐,敲着手指,问同行的另一个人:“说句话啊,富冈。”
“……”义勇走近,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掠过,眼底有不易察觉的迟疑。
炭治郎趁机表明:“我们会听从命令,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他微微颔首:“……不要拖后腿。”
炭治郎眼睛一亮:“谢谢,义勇先生,我们会努力的!”
这是表达关心的正确方式吗?真希暗自叹了口气。
定下的人员四散归位。
宇髓天元看着双色羽织的男人:“没想到你会同意。”
“人在羽翼下终究难以成长。”
义勇还记得当年在山中遇到炭治郎的场景,温良的少年正在逐渐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模样。
“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让他们也加入战斗了?”
……
回去的路上依旧安静,真希悄无声息率先跳了进去,房间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转头对上正好踏上窗台的炭治郎,两人都是一愣。
日光将他的身廓勾得隐隐发光。
真希匆匆移开视线:“先进来,会被人看到的。”
炭治郎‘嗯’了一声,双腿稳稳落在地上。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真希看了一圈,终于想起了某样东西。
为了阻止尴尬的氛围继续蔓延,她转身去取。
“真希。”
身后在炭治郎唤她的名字,一同响起的还有熟悉的,轻微滚动的碰撞声。
真希顾不上细想,捧着手心的东西转身。
他站在合乎礼仪,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样拿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投到对方手中,接着低头挪到自己手上。
一模一样,晶莹剔透,泛着诱人光泽的彩色小球。
金平糖。
真希唇角上扬:“鲤夏花魁给的,我想……”
“我也是。”
“那……”
“一起吧。”
炭治郎替她回答。
明明两份也没什么区别,可他们还是从对方手心里拿了。
真希小心地看了眼神情柔和的人,动作有些笨拙,竟然没拿住,彩色小球从指间掉落,‘啪’的一声,将下面的两颗也砸出细碎裂缝。
她的手悬在空中,钝钝搓了下手指。
炭治郎挑出一颗完整的递过来,眼看手已经伸过手腕,又退了回去,笑着问:“这个可以吗?”
真希转动手腕,摊开手:“好。”
那颗小球放入掌心,晃了两下,有些许的黏腻感。
真希飞速塞进嘴里,余下的一股脑给了他。
“我不用……”
“祢豆子能吃吗?”她问。
“等她醒来试试看吧。”炭治郎不再抗拒,将剩下的拢了拢,收起来。
独特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真希却只感觉闷。
不反驳,也不靠近。
这份温和包容,对每一个人都一样。
她不要这样,不想保持陌生的距离,不想小心翼翼丈量合适的举动,连善逸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不对了。
真希侧头一看,炭治郎居然自顾自收拾伪装用的头饰去了,留她独自在这傻站着。
有时真想上前咬他一口。
真希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地掐了下掌心,克制住了冲动。
其实……想靠近一点,比之前更近,比所有人都要近的位置。
但是,她站在什么位置,来要求对方满足近乎无理取闹的请求?
第62章 第 62 章
第二天午后, 任务就有了进展。
真希收到来自锖兔那边的消息,找到鬼的‘洞穴’,确认蛰伏在这里的鬼为上弦六。
她精神一振, 将信息传递出去。
暂且放下想不通的烦恼, 等着行动的通知。
白天鬼不会现身,得到的回信也不拖泥带水,天一黑,就行动。
救人猎鬼同时进行。
真希压下那股空落落的不适应, 同炭治郎商量了对策。
最后她提议找借口推掉这天的工作, 炭治郎不同意, 一脸正气地表示要做好最后一天。
朴实勤劳的光芒太耀眼,她自愧不如。
真希留在房间,接收随时可能变化的消息。
“小真希, 你还好吗?已经一天了。”视野中,长发蝴蝶发饰的女孩略显担忧。
她点点头,抬头缓了口气。
太阳隐入山头,即将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虽说是断断续续的, 但累积了一天,疲劳感也渐渐上来了,加上前一晚也没怎么休息。
此时此刻, 她才恍然意识到,如果是这样的状态,要怎么去战斗呢?
在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凭借这软趴趴的力道?
真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坚持,差别总归会一天天显现。
鎹鸦停在窗台,脚上绑着小小的圆纸筒, 她解下,上面只有两个字:
「待命。」
“有写下来的必要吗?”真希无语。
“谁知道。”鎹鸦蹦进来。
“我的队服和刀呢?”
“不知道。”
“难不成要让我用拳头砸?”真希捉住它,催促:“至少把我的刀拿来。”
鎹鸦扑腾了两下翅膀:“宇髓会想办法送来的。”
她还在较劲,让鎹鸦快点去找他们送来。
‘唰——’
门被拉开。
炭治郎已经换回了队服和墨绿棋格羽织,腰间别着日轮刀,一只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下,背后是熟悉的木箱。
真希一愣神,手间的鎹鸦挣脱束缚,喊着去‘搜查情况’从窗口飞远。
看了几天他又女装又绑发啾带发卡的样子,突然变了回来,似乎格外清爽顺眼。
不过……
“为什么只有你的队服和日轮刀送到了?”
炭治郎一怔,走上前,疑惑道:“真希的没有送过来吗?”
没算上她就直说,眼看天渐渐黑了,真希将下摆一撩,准备去找人。
“等等,”炭治郎拦住她,“说不定待会儿就送来了。”
他想到那据说是忍兽的壮硕老鼠,到底怎么养才能让老鼠长出那种肌肉。
炭治郎递给她一个信封:“真希能帮忙把这个交给鲤夏花魁,让她交给老板娘吗?”
“这是?”真希接过,捏了捏不算薄的厚度。
“感谢这些天在这里得到的关照。”
她忍不住问:“到底是谁关照谁?重活都让你做了。”
说到这个,她以身入局的钱,是不是被宇髓天元吞了。
炭治郎没有回答,抬手将某个冰凉的物体推入她的发间。
真希没来得及看清,下意识伸手去摸。
手腕却被按住。
她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贴着头皮的触感冰冷坚硬,有些重量。
注视着她的赤瞳像被打磨得没了棱角的红宝石,泛着柔和的光泽,诱着人触摸。
“炭治郎?”真希歪歪头,轻微的响动从头骨传入耳中。
他松开手,眉眼舒展成没有一丝褶皱的圆润弧度,似是带上了些释然。
真希脚下微动,没来及有所动作,他开口了。
“真希,那天晚上的问题,就当没说过吧。”炭治郎说道:“你不用继续苦恼,不用忍耐,我也……”
他顿了顿,熟练地露出惯会示于人前的笑容:“我们还是像往常那样,真希想说什么就直说,想做什么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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