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你回来了!”炭治郎探出脑袋。


    他‘啊’了一声,扬着明朗的笑容,就跑了出来:“义勇先生也在!”


    “刚结束任务吗?要不要一起进去坐坐?”


    “不了。”


    师兄弟一问一答,氛围立即和谐起来。


    炭治郎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问完他的说起自己的。


    招架不住的义勇,顶着一副被太阳烤过的模样,转身离开。


    他不忘在背后喊道:“义勇先生,下次见!”


    真希看他默默加宽了脚步,‘噗嗤’笑了一声。


    炭治郎放下手,些许不解:“我做了什么吗?”


    “没有。”真希摇头,先一步往里走。


    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双色羽织,略一思忖,眼睛一睁一闭。


    现世的色彩飞速远去,一白一绯,两道半透明的身影在路上,中间的位置,恰好足够容纳一个人。


    肉粉发色的‘幽灵’不羁的将手枕在脑后,侧面的狐狸面具转到一半。


    真希收回了视线。


    时间很短,没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真希?”炭治郎满头问号的,见她缓慢而清晰的,对远去的富冈义勇眨了下左眼。


    对义勇先生??


    “炭治郎。”真希浅浅一笑,与过往别无二致的双眸,很容易就让人忽略失明的事实。


    “能再和我说说,你见过的那位‘锖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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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切视角就是一直wink


    第51章 隐瞒


    “锖兔先生?”炭治郎追上她, 圆润的眼睛里稍显困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真希含糊的敷衍:“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炭治郎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回想起前几天,她毫无预兆的昏倒, 加上这两天的失踪, 他总觉得真希想隐瞒什么。


    只不过,瞒得不太高明。


    “炭治郎,小真希!”善逸正任由蝶屋的女孩子挂在他胳膊上荡秋千,一脸乐在其中。


    “要一起玩吗?”


    炭治郎咽下喉咙里的疑问:“不……”


    真希看了他们一眼, 稍稍错开视线:“炭治郎, 我们回头再说, 我先去找忍小姐。”


    她连拒绝的话都懒得再说,径直越过了他们。


    善逸停下动作:“小真希心情不好吗?”


    “忍大人应该在祠堂,”小清松了手跳下来, 一溜烟朝那道身影追了上去:“我来带路吧。”


    真希弯下腰向她道谢,日光洒在侧边的笑颜上,远远看去,与平常无异。


    “是我看错了吗?”善逸咕哝一句。


    炭治郎再去找她时, 天色已经暗了,真希正伏在桌前写着什么。


    对他的闯入没有半点反应。


    她不时用笔帽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 脸色还是有些异样。


    炭治郎放轻了脚步走近,只需要伸伸脖子就能看到纸上的内容,但犹豫片刻,他还是选择静静等在旁边。


    房间里剩下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真希的脑袋起起伏伏,放下笔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反而埋头趴了下去, 青丝尽数滑向一侧。


    炭治郎不知道该不该出声了。


    睡着了?


    一言不发等了半天,他不禁有些赫然,像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但现在直接离开,似乎也不太好。


    没两秒,真希站起来,捏着那两张纸就转了身,连一丝反应的空隙都没有。


    她差点惊叫出声,往后一缩,撞上了桌角。


    “炭、炭治郎……你要吓死我吗?”


    真希顾不上生气,在安抚可怜的腰和受惊的心脏之间,选择先藏起了手中的东西。


    炭治郎身体一僵,耳边还是肉身撞上木头的闷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解释,神色却越发窘迫,视线一边看她一边躲:“因为你太认真了,所以……撞得严重吗?我去帮你拿药……”


    说着说着,炭治郎耷拉着脑袋,忍不住自责起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眼看他都快拿出土下座的架势,真希弹起来拉住他:“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义勇先生说的对,她的警惕性太差了,连炭治郎进来,都没有察觉。


    “但是……”


    “被吓到的是我,要安慰你的还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炭治郎闻言抬起头,紧张地打量她:“不用管我,撞到的地方……还好吗?”


    真希手掌下意识覆在腰上,清晰地感觉到酸胀,不过这一下,也让她清醒不少。


    她试探着问:“炭治郎,你看到了吗?”


    炭治郎注意力在她的动作上,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指的什么,急忙摇摇头:“没有,我绝对没有擅自偷看。”


    真希松了口气:“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她记下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还是先拿去给忍小姐。


    “真希,”炭治郎不放心地拉住她,目光移到她捂住的位置:“又要放着不管吗?”


    醒来后,她的表现就很不对劲,就像是,不停在探索某种东西。


    “绝对没有,”真希竖起手指,信誓旦旦保证:“这是要送去给忍小姐的东西,很重要。”


    “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不假思索推脱。


    炭治郎坚持不肯松开:“那就先处理撞到的地方,也很快。”


    语气固执,不容抗拒。


    真希不解:“你今天是怎么了?”


    “这话我更想问你。”炭治郎的气势骤然一改。


    他像是隐忍着某种情绪,可空气还是跟着他的话语沉重起来:“你明不明白,这段时间,大家有多担心你,每个人都在克制,不想让你看见,不想让你有负担,我不明白,你不是最见不得别人不珍惜自己吗?”


    “你说要保护哥哥,我理解你,但是你能不能理解一下,看到你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我的心情?”


    “炭治郎……你在说什么?”真希呆住了,忍不住后退,连带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像是要挣脱。


    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她退一步,炭治郎就进一步。


    “我说,”他目光灼灼,逼得真希不敢躲避:“大家都很担心你,你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你明不明白?”


    “我也希望看到你无忧无虑的样子,而不是像这样隐藏着什么,让我总是担心,你是不是又在考虑要一个人去做些什么。”


    炭治郎控制不住的,将那些担忧,疑虑,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也想停下,可面对那双曾经清澈到透明,如今却蒙上一层忧虑的眼睛。


    炭治郎还是问了:“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商量?”


    他宁愿是自己误会了。


    真希哑口无言,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一圈眼眶。


    她望着眼前的人,连声音也发不出。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才要说,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可她要是开口,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真希咬住唇,一声不吭开始反抗。


    这是她认识的炭治郎吗?


    感受到她的挣扎,炭治郎猛地回神,手指与皮肤分开时,发出‘嘶嘶’的响声,像是把嵌进肉里的指节拔了出来。


    他才惊觉用了多大的力气。


    白皙手腕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辨,红印边缘透了一圈紫色。


    炭治郎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是他弄伤的。


    之前也是因为他,真希撞到了桌子。


    都是他的错。


    那点怒气极速褪去,无尽的愧疚与懊悔漫上来,炭治郎的心跳和思绪一起乱了。


    “抱……”他想道歉,喉咙和手却如同说好了般不听使唤。


    炭治郎已经记不起来这里的目的,眼中仅剩那抹刺痛他的红紫色。


    他必须要说点什么,要做点什么。


    先把药找出来,他想着,急匆匆冲了出去。


    真希的手臂颤了颤,折叠的纸张几乎皱成一团。


    炭治郎就这么走了?


    她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垂下眼帘,为什么突然说那些话?


    真希一遍一遍梳理,并不影响阅读的褶皱。


    两颗水珠不争气地在淡黄色纸张上晕开。


    她如梦初醒,小心地擦干净,要是重写,她可记不住了。


    那上面是,从蝴蝶香奈惠那里问来的,关于鬼的信息。


    上弦之贰的特征,血鬼术。


    不仅如此。


    真希回想起交谈时的情景,香奈惠看起来早有准备,没有半句废话,交代完上弦贰的信息,又补充了些据说是从他们那边‘渠道’打听来的见闻。


    关于其他鬼的。


    最后问起她在神社得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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