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那大叔……我们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哦,我是你们这儿的妖界妖王,这个看起来很挫的小学鸡现在是我的大护法啦。”


    “喂喂喂,凰泽,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和这些古代人讲?你看你给他吓昏过去了!你这个笨蛋!”


    “啊,那怎么办?他不会直接吓死了吧?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将她弄丢了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


    碎片里的两人分明是凰泽妖王与她身边的大护法巫暝。


    一千年前,他们看起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乃至三百年前,凰泽妖王都依然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麻烦存在。


    直到她伏诛于衍清宗的后山禁地,终于被仙门联手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妖界就此没落。


    巫暝和她相比虽也是大妖,却不足为惧。


    看这碎片中的记忆,凰泽给出这碎片的本意也许是想让傅老太爷恢复身体健康,而凰泽碎片的确也做到了这一点。


    偏偏傅老太爷对健康并不满足,他更想得到长生不老。


    所以在他寻来术士解出碎片的秘密后,他便彻底入了邪道,用邪术与献祭人命的方式,来供养这颗碎片,以此求得长生。


    芍药印象里的凰泽妖王暴戾残忍,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想到对方三百年前竟然会是个……好像还在念书的小女孩?


    可巫暝她却熟悉的很。


    他亲自教她作恶,告诉她这个世道好妖是活不长的。


    当初他亲手背刺了凰泽后,他活了下来,凰泽死了,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司星渡缓缓回忆道:“从数百年前开始,凰泽妖王一直想要打开镜清仙山封印的镜清仙镜,似乎想通过仙镜抵达什么地方……这会不会和他们想从傅老太爷手中得到的东西有关?”


    温澜若有所思道:“他们似乎不止第一次拿碎片和别人交换,想来等拿到了下一个碎片后,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他们正议论与碎片有关之事。


    芍药却悄然离开了室内。


    因为她感应到了她的邪魔朋友终于久违地联系了她。


    芍药在后院看见了一只黑猫,她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去,“巫暝,你不是说有事会派守纪联系我吗?为什么亲自来了?”


    黑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察觉到凰泽的碎片异动……”


    “不过,那个能预知未来的老槐树说,谢扶檀重伤濒死的日期就在最近,你得到他的信任了吗?”


    芍药:“……”


    按照原计划,谢扶檀应该是要爱她爱得要死的。


    但是计划有变,她的本命灵花眼下还在谢扶檀的灵台之中,一旦被巫暝得知,他恐怕又要罚她……


    芍药想起自己同时还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银花铃在谢扶檀那里。


    既然都是寄存在灵台的物件 ,若能有别的方法取出银花铃 ,多半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取出本命灵花。


    “自然是得到了。”


    她语气试探道:“还有那个铃铛……”


    求助的话刚问出口,芍药却发觉眼前的黑猫已然变成了普通黑猫。


    巫暝在方才的瞬间突然离开了黑猫。


    这说明……


    芍药后背瞬间紧绷,她的身后来人了。


    玉若蘅质疑之声当即传来:“姜媱,什么铃铛?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芍药想起自己落在谢扶檀那里的撒谎铃……瞬间警铃大作。


    她闭了闭眼,当即指着黑猫的尾巴根道:“它这对铃铛生得颇为饱满,很有妙处。”


    少女冷汗直冒,不曾想巫暝许久不见,竟险些坑害了她……


    玉若蘅顺着她秀白的手指尖看过去,那黑猫尾巴上的一对铃铛未经过绝育,果真是又大又饱满……


    挂在尾巴下好看是好看……但玉若蘅瞬间涨红了脸,“你这个无耻的女人!”


    她说完竟连多看身后师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跑回了房间。


    芍药见她这般反应愈发心慌,在瞧见谢扶檀后,只能硬着头皮询问:“说起来,师兄往日可曾把玩过铃铛之物?”


    如此急智之下,既可以带过自己与妖邪勾结的嫌疑,又可以试探他是否取出了那只银花铃。


    谢扶檀霎时顿住准备离开的步伐,缓缓垂下秀气长浓的眼睫。


    他语气清晰无比地咬出了她的名字,“姜媱。”


    “出剑——”


    芍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谢扶檀,这个出身镜清仙山百年内不世出的剑道天才,这是在……


    挑……挑战她?


    第35章


    ◎他的贞洁之躯◎


    如果玉若蘅没有回房间, 她就会比任何人都要更为清楚,向来心如静水的雪衣道君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反应。


    把玩铃铛,这是人说的话吗?


    就算私底下真把玩过了这能告诉她?!


    玉若蘅恼羞成怒之余辱骂了芍药半个时辰才蒙头睡去。


    庭院中, 黑猫再度伸了个懒腰, 摇晃着毛茸茸的大铃铛跳进了草丛当中。


    谢扶檀取出了他那把光华夺目的杀鹤剑,他让芍药出剑。


    芍药站在他的对面,语气颇为无措,“扶檀师兄,我……我对剑术颇为生涩……”


    谢扶檀一手横剑, 一手将指腹缓缓抚过剑锋, 一双黑眸里映着霜白剑光,清落如明月映雪。


    他缓缓说道:“剑术不精更该日夜不休地练习,你既为衍清宗内门弟子, 如何能坠了衍清宗之清名。”


    谢扶檀的身后便是离开这后院的长廊入口。


    偏偏他身形巍然不动, 没有半分要从离去入口让开的意思。


    芍药想要离开,俨然需要先问过他手中的剑。


    少女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想来就算学艺不精, 大不了快点败在他的手里就是了。


    芍药只当自己败了便能结束这一切。


    岂料落败之后,谢扶檀却不紧不慢道:“再来。”


    芍药:“……”


    被彻夜折腾了整整一宿, 芍药人都险些碎了, 脑子里更挤不出半滴精力去想旁人“可曾把玩过铃铛”的问题。


    天亮之际。


    司星渡早早在谢扶檀休憩的屋中等候多时。


    谢扶檀会在天亮时才回房,让司星渡心头都微微诧异。


    “师兄,今日我们便要离开,可是经历了诸多波折后我不放心, 想出发前为师兄检查一下。”


    傅宅梦境与雁玉姝这件事会不会对谢扶檀体内的东西有所影响……司星渡也拿捏不准。


    谢扶檀闻言, 见小小少年蹙着眉头颇为担忧, 只配合地伸出手掌。


    他的指尖划破, 血液中却仍旧有着若有似无的金色光泽。


    司星渡将一团温润灵光微微覆上, 便细细感应到了谢扶檀体内仍旧存在的镜匙。


    同时也不可避免触碰到了镜匙一些残破记忆。


    在镜清仙山的禁地深处,有一面可以毁天灭地的神镜,素日里镜面如光滑石壁,与整座山融为一体。


    但这面神镜唯有与它同出一源的“镜匙”方能开启。


    镜匙名为镜匙实则是一把本命神剑,被镜清祖师取名为镜清神剑。


    因为某种原因,神剑自神界遗落凡尘,为避免自己沾染人间浊气,它会选择这世间的强者作为自己的寄生容器。


    第一任被神剑寄生的乃是创建了镜清仙山的祖师。


    而上一个被神剑寄生的宿主,则是千余年前险些颠覆苍生的魔主陵霎君。


    千余年前陵霎君屠戮了当时的镜清仙山,血染红了整座山峰,从山顶落下的瀑布皆为红血,沿途满是断肢残臂,比修罗地狱都要更为惨烈。


    在仙门联合围剿时,陵霎君当场自毁魔躯与众人同归于尽,让不少修仙大能折损严重,此后神剑不见所踪。


    而千余年后,被神剑寄生的第三任主人,便是眼前被镜清仙山寄托了天道希望的谢扶檀。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镜清仙山极为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者,便只有司星渡。


    司星渡昨夜占卜了接下来的行程,因为无法占卜准确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提议道:“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会更加危险,师兄可要先回镜清仙山一趟?”


    谢扶檀语气如常,“不必,今日便直接启程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


    在傅府邪恶尽除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仿佛都变得明媚起来。


    日光沐在整座傅宅,似也驱散了傅酌心头的阴霾。


    傅酌欣慰道:“我今晨便已经派人将安置在乡下的父母接了回来,届时便让父母为我二人操办喜事。”


    苏梨云语气也极唏嘘,“好在你我总算苦尽赶来。”


    “只是若当初没有雁玉姝对表哥死缠烂打,只怕我们的孩子也许都很大了。”


    傅酌闻言正要开口,岂料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