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离开……”
雁玉姝不解人类的愤怒,只坚持端着汤药缓缓说道:“这汤药,很有效。”
傅酌看见她的手掌血流如注,他怔了怔,只隐忍将那汤药一口喝完,语气不耐,“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雁玉姝看见他喝干净了,这才离开。
傅酌一天一天好起来了,可依然不能走路。
雁玉姝日日都来府上,有时候从清晨一直等到傍晚,滴水未进,一口食物都没吃过,府中下人都很是同情于她。
傅酌一天一天好起来了,甚至可以下地走路。
傅老夫人高兴万分,可来不及庆祝此事,傅酌傍晚出门时却又突然瘫痪晕倒。
询问之下,傅老夫人才得知,是因为傅酌早上将雁玉姝送来的汤药倒了。
傅老太太这才慌了心神。
*
雁玉姝将心头血喂得差不多时,想要离开这里。
可傅老夫人却找上门来,苦苦哀求。
“求求你嫁给傅酌,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满足……”
雁玉姝颇为迷茫,“嫁给傅酌?”
傅老夫人连忙点头,“傅酌对你有救命之恩,若没有他便没有你,你嫁给他如此也不算辜负他当日救你一事。”
傅老夫人希望雁玉姝永远留在傅酌的身边。
这样一来,傅酌日后但凡有个头疼脑热,这女子都可以替她儿有所兜底保障。
雁玉姝想到自己嫁给傅酌后便能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她失去鲛珠后身体里空荡荡的,在修炼出新鲛珠之前,若能天天和傅酌在一起,身体也会舒服一点。
更何况……
雁玉姝想到了傅酌当日救下她的情景。
她想看见傅酌重新健康,自由行走,也想看他那日宛若曦光一般的阳光笑容。
*
傅老夫人带着雁玉姝去苏府看望自己的老姊妹时,雁玉姝恰好于后院撞见苏梨云与人分账。
苏梨云发觉被人撞见,心虚下却不慎划破手指,让对方先行一步。
纵使对方离开的很快,雁玉姝还是认出了那道背影,那个日日给傅酌针灸的大夫,苏梨云的表叔。
雁玉姝告诉苏梨云:“那个人眉心有邪气,不好。”
不待苏梨云开口,前来接傅老夫人回家的傅酌便也撞见这一幕。
但他更意外雁玉姝会出现在此。
“梨云,你的手指……”
苏梨云被撞破了,心中羞耻有,后悔也有,可她更害怕表哥会知晓她寻了自家表叔演戏,诓骗了他治病的钱。
她恼羞成怒地推开傅酌。
“我只知晓她一直纠缠你,却没想到她会找到我这里来,若被旁人知晓,我的名声恐怕都要被坏了去……”
她说罢便红着眼眶跑开。
傅酌只以为雁玉姝除了纠缠自己,果真已经疯狂到对苏梨云做了什么。
在得知傅老夫人为他和雁玉姝定下亲事后,更是不可置信。
傅酌的病情很不稳定,再度瘫痪在床。
他瘫痪的频率愈发频繁,雁玉姝却知晓是鲛珠正在修复他的筋脉,待他下一次可以行走时便会彻底恢复。
可傅酌说什么都不肯娶雁玉姝,傅老太太便只好请苏梨云帮忙游说。
“若雁玉姝不肯嫁给傅酌冲喜 ,那么便只能由你嫁进来冲喜了。”
苏梨云听得此言,心头也不得不作出取舍。
她心中自然有傅酌,若是可以,她也愿意嫁给傅酌。
可她不愿意嫁给一个瘫子,毁掉自己的后半生幸福。
苏梨云找到傅酌,只握住他的手说道:“表哥若是不肯娶她,便是心里没有我。”
“上次她只是找到我的家里,让我受伤流血,那下一次呢……”
苏梨云说着便泫然欲泣,“下一次,表哥是要看着我去死吗?”
傅酌神情惨淡,“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我病了,所以才不愿意嫁给我。”
苏梨云被戳中心思,却拼命摇头,“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只要表哥身体彻底好起来,我便立马嫁给表哥,哪怕……只是做妾。”
苏梨云最后一句话无疑让傅酌很是震惊。
他似乎为此大为感动。
寺庙里的高僧说,雁玉姝生辰八字是为傅酌冲喜治病的最佳人选。
傅酌似乎再也无法拒绝到底。
大婚当夜,傅酌却并不愿意碰雁玉姝。
雁玉姝作为鲛妖,发现自己进入发()期后会有那样的身体反应也并不奇怪。
她的伴侣不是另一只鲛而是傅酌,倘若傅酌没有心思碰她,她要自己解决发()期带来的困扰也并不难。
等发情期结束后,她身上的一切反应也会结束。
傅酌彻底恢复了健康后,所有人都逐渐淡忘了他生过病的事情。
久而久之,雁玉姝便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她在府上如同隐形人一般,完全是个被傅酌憎恶排斥的存在。
……
芍药再度睁开双眸时,心跳促促不已。
她心头掠过诸多震惊,发觉真相与他们想象中居然完全相反!
雁玉姝竟然是为了报恩,才嫁给傅酌。
伴随着场景深入,芍药看到的越多,身体代入的感受仿佛就会越深。
心口中悸动的跳跃、亦或是对人间世事的困惑。
这一切都让芍药真真切切理解了雁玉姝来到人间以后的心境。
比起人类,她只是一张单纯白纸,而白纸上全部的色彩几乎都是被旁人一笔一笔绘出。
当下,芍药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新婚喜帐,而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干净素朴的房间。
同时她手中还握着一个绣绷,似乎正在一针一线绣着什么东西。
只是那根绣花针刺入了她的指腹,让芍药疼得不轻。
这时却忽然有人提着食盒进屋中。
此刻的小袄尚且稚气,眸光单纯,竟看不出半分日后的癫狂与邪性。
小袄将手中羹汤放在芍药眼皮底下,接着便取出了一瓶药。
她快速将药粉置入羹汤之中,语气坚定地对芍药道:“夫人请相信小袄,只要今夜让公子喝下这碗汤,公子怎么也该知道你的好了。”
芍药见此情形瞬间便猜到了什么。
这里便是雁玉姝给傅酌下药的地方。
也是这次他二人有了夫妻之实,没多久便怀上了傅酌的孩子。
这代表……
雁玉姝今夜会与傅酌发生关系。
但这显然不代表芍药与谢扶檀也要……将关系完完全全从头演绎。
几次破解这些场景之后,芍药心中隐约感受到了些许规律。
这些事情全然只是表象,那些让雁玉姝产生出全新感情的心境,才会是芍药需要完成的关键节点。
譬如雁玉姝因为救命之恩,第一次对傅酌心动。
又譬如洞房花烛夜,雁玉姝第一次体会单纯的情丨欲。
这些全都是在雁玉姝单纯妖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全新长出的新情绪。
所以今晚与傅酌之间,情丨欲便不再是她“第一次”体验的东西。
而是别的。
可这种情况下,又会是什么?
晚间,芍药等谢扶檀出现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尴尬。
在上一个场景中,芍药背着身子做了什么,对方竟然全都知道……
小袄想到夫人手指受伤,连忙夸大其词道:“说起来,夫人为了公子缝制衣服,手指都受伤了,公子快帮夫人看看……”
芍药以雁玉姝的口吻吩咐小袄退下。
岂料小袄不肯,“若不看着公子给夫人上药 ,小袄便不走了。”
小袄身为一个下人,在雁玉姝面前却会如此活泼不守规矩 ,看起来更像是个被谁家捧在手掌心里的阳光小女孩。
至于会是谁将她宠成这副模样,答案已然再明显不过。
小袄似乎有意撮合傅酌与雁玉姝,她寻来了需要帮忙搓揉化开的药膏,送到公子的眼皮底下。
白色的膏液经过搓揉后,才会化作透明。
谢扶檀在小袄的目光下,缓缓询问道:“为何如此不小心?”
他似乎在替傅酌完成台词,又像是在单纯询问芍药。
既然只是在扮演雁玉姝,又为何会如此不小心让自己受伤?
芍药略有一些尴尬,谢扶檀却已然挑起了一团柔腻膏物,在她指腹间研丨磨开。
他略为粗粝的指腹在她柔软指腹间打着转儿,将膏液均匀涂抹。
可芍药却觉得很是怪异。
他研丨磨的位置……更像是她先前指尖沾染了晶莹液体的位置。
想到那些画面,少女的呼吸微微压抑。
只一想到他也许都会知道……
会知道,那截雪白指腹曾经拂过柔软的白兔儿……
拈起过盘中的红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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