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突然想起屏风后面有一桶洗澡水。
她再难以忍受,艰涩地启开唇瓣说道:“我想沐浴……”
外侧的谢扶檀并没有询问原因,他默然起身相让,允她下榻。
轻微的水声自屏风后传了过来。
谢扶檀垂下长睫,在芍药躺过的位置,看到些许湿痕。
有香汗洇染的湿痕,也有……某些无法快速洇染、只能晶莹的残留在榻上的少许痕迹。
……
芍药将身体泡在了冰凉的水中,似乎也没有半分作用。
折腾了一圈,她带着满身水汽回到了床榻间。
谢扶檀的目光略过门窗处,缓缓说道:“离开床榻后,时间的流速会停止住。”
芍药身体微微一僵,听明白他的提示后,只口中答应了一声。
若频繁下榻,只会将时间拖延更久,且也帮不了她身上的反应。
一旦场景重启,一切就都要重新来过。
回到了床榻间,芍药仍旧保持面颊朝向里侧的姿势,这才足以令自己稍稍失控的神态流露几分。
芍药发现,她似乎在谢扶檀跟前……症状就会加重更多。
为什么会这样?
倘若这是雁玉姝对傅酌的感受,那么……
芍药清楚记得,雁玉姝与傅酌初见时身体里并没有这种感受。
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这样?
这当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要知道答案,却还需要先要解开这个场景会发生的事情。
夜色半分未动。
芍药指尖攥紧被褥,小声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谢扶檀眼眸并未睁开,可他显然也并未真睡过去。
他似乎思考过后有了些许头绪:“蜡烛燃烧过半之后,即便躺在榻上时间也会凝固。”
“唯一一次意外便是在你第一次发出声音之前,外面的风声流动过一瞬间。”
在她发出声音之前,她做的某件事情让时间重新流动,可她发出声音的瞬间却又会属于“违规”,导致时间再度凝固。
如此想来,芍药自然知道自己发出声音的那一次是因为什么。
不是吧……
她仍旧保持着背对谢扶檀的姿势,脑袋里出现了短暂而震惊的空白。
接着,芍药将手指重新触碰到了柔软的心跳……
她捏了下去……这次却将声音死死地掩藏在了嗓子里。
外面有淡淡的风声重新流动起来。
芍药耳尖灼热,渐渐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总之,雁玉姝出于某种原因,突然对傅酌产生了欲丨望。
而且……
在他们先前打探傅家的事情时,傅酌与雁玉姝大婚当夜,雁玉姝的元帕上应当是有血迹。
否则按照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婆做派来看,断然不可能这么平静过关。
可傅酌并没有碰雁玉姝,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芍药阖了阖眼睫,在身体几乎要融化成水的状态下。
指尖抵入了不该抵入的位置。
风声的流动没有停止,说明方向是正确的……
不可以发出声音。
所以在她指尖碰到某处,唇畔清浅呼吸陡然变得明显时——
忽然自身后,被一只粗大滚丨烫的手掌捂住了唇。
毫无防备下,少女骤然受到惊吓与刺激的双重失控……
在声音发出刹那间,全都落入了那只掌心当中。
“抱歉——”
谢扶檀平稳清正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宛若薄霜微覆。
“如果你发出声音,就要重来一遍。”
他没有松开手掌,反而将拇指不容抗拒地挤丨入她潮湿的唇瓣。
他垂低眼帘,压低的声线更为喑沉几分,自她身后命令道:“咬住。”
清香如雪的清气自他的袖口、襟口,逐渐溢满了芍药的呼吸。
即便只是为了方便控制她,他滚丨烫沉重的身躯仍旧不可避免地覆在她香汗淋漓的后背上。
在芍药身后传来的清冷嗓音也从始至终都恍若公事公办,全然是为了正道破局所为,不夹杂半分私心。
于是,口腔里的空间——
骤然变得狭窄拥挤起来。
任由她的软舌如何抗拒那截指腹的侵丨入……也都无法再溢出半分声音。
芍药颤抖喘丨息的胸口起伏更大。
他竟然……
猜到了!
她感受到少许缓解的同时,面颊瞬间爆红。
第32章
◎牛乳◎
芍药眼尾处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生理性泪水, 羞耻的心情再无法遮掩住。
她的唇舌间紧紧含着一截手指。
比食指、中指要短,却更粗。
用来堵住口腔里会发出的声音,的确是深思熟虑后的最优选择。
恼羞成怒之下, 少女重重地咬下去, 却也不可避免含住那截手指更深……
她背后的男人喉咙间隐约滚落了一声闷哼,声音却并不似痛苦。
显然他的痛苦阈值要高上许多。
而在他所承受的痛苦阈值之内,这种小猫咬伤一般的刺痛,反而更像是一种刺激身体的病态体验。
……
在即将来到的春日,鲛族的发丨情期就要到了。
雁玉姝作为一直将将成年的鲛, 这也将是她第一次会产生发()期。
可她迟迟没有离开这里, 也是因为傅酌。
雁玉姝在看见傅酌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有难了。
后来果不其然,傅酌在一次出行中,被山间滚落的巨石砸中了下半身。
他被抬回傅府的时候, 惨不忍睹的下半身几乎已经被压成了肉泥, 来看过的大夫皆是摇头叹气,随后拒诊离开。
在傅家父母都绝望的时候, 雁玉姝却撑着当日傅酌赠她的那把油纸伞,来到了傅府。
“你果真可以就救治我儿?”
傅老夫人早已不报有任何希望。
可绝望中, 突然有人告诉她, 不仅可以救傅酌,还可以令他下半身烂肉恢复如初?
纵使对方只是一个江湖骗子,傅老夫人也无法拒绝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关上门后,雁玉姝不让任何人进屋围观。
傅老夫人心头始终惴惴不安, 于是在等不及时便忍不住推开了一条门缝。
于是接下来便让她偷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在雁玉姝的身上逸散出了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光, 这些灵光恍若交缠编织的灵线一般, 裹挟着一颗鲛珠, 一点一点没入傅酌的身体。
傅老太太瞬间离开了那道门缝, 死死捂住了嘴。
*
傅酌从鬼门关回来后,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身躯完好,瞬间松了口气。
巨石落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
想来当时是吓坏了,他才以为自己被碾成了肉泥。
可傅酌的下半身仍然没有任何知觉。
傅老夫人连忙安抚:“你放心,我们会为你想办法的。”
傅酌无比绝望地捶打下半身,“还有什么办法?如果下半辈子只能做个瘫子,我宁愿去死,让我去死啊!”
苏梨云带了一个大夫来日日给傅酌针灸。
傅酌这日怒不可遏打翻了下人送来的饭菜,苏梨云瞧见后欲言又止。
傅酌见是她来,连忙转换了面色,语气温柔,“梨云,你来了。”
苏梨云缓步上前宽慰,“表哥眼下身体没有好全,不可以动怒。”
“不过表哥也无需太过绝望,不是说每日被我表叔针灸过身体就好许多了吗?”
傅酌连连点头称是,“梨云,只有你在乎我,也只有你会救我、对我不离不弃。”
只待苏梨云的表叔为他针灸结束离开后,傅酌又让丫鬟将准备好的一千两银票拿给对方。
苏梨云似乎也有犹豫,“这些会不会太多……”
傅酌摇头,“无妨的,只有治好了,我们的亲事才能早日完成。”
苏梨云只语气温和,“表哥眼下无需想太多,你我是表兄妹,总有兄妹之情,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傅酌闻言愣住,待苏梨云离开后,他不由苦笑,“表妹心中有我,可我却只是个瘫子,这何其可笑。”
雁玉姝来的时候,傅酌仍旧在对所有人发脾气。
自从有此变故之后他便愈发喜怒无常,难以伺候。
所有下人都战战兢兢唯恐避之不及,可雁玉姝却坚持端着汤药进屋。
她将自己的护命鲛珠给了傅酌,可他的凡人身躯太过羸弱,鲛珠不肯与他融合。
唯有日日服用她的心头血,鲛珠才会与他一点一点融合,让他重新恢复下半身的知觉。
傅酌见她日日坚持端着汤来,目光中满是厌恶。
他狠狠推开雁玉姝,让她撞落桌上的茶壶。
为了护住怀中的汤药,雁玉姝只能只手撑地,瞬间被地上瓷片划烂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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