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有孩子。


    姚长空不好做主,只得让姚长安自己拿主意,毕竟这是她的房子。


    姚长安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不想影响他工作,长话短说:“我跟姐姐们都有点害怕,我想搬回婚房住。”


    “好,你让大哥他们辛苦一点,我估计赶不回来了。”


    “没事,你忙吧。”挂了电话,姚长安深吸一口气,“搬!怀瑾还有套婚前的房子,咱们这一大家子分开三处,可以住得开,就是没办法像在别墅这样方便了。”


    姚长明也支持搬走:“说实在的,如果真是什么邪恶的献祭仪式,今晚我是不敢留在这里睡觉了。”


    “那好吧,现在就搬。”至于那些装饰,留着吧,人不在,房子也要过年,这大概是这栋房子被精心打扮的最后一个新年了,以后就要被冷落了。


    一大家子忙活了大半天,最终是让姚长歌带着孩子住进温怀瑾的婚前两居室,另外一间留给姚长英。


    姚长空跟姚长明还回姚长安的婚前小两居。


    姚长安自己跟妈妈和孩子回婚房。


    收拾完天都黑了,温怀瑾一天没顾上回家,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她:“老婆,今晚要加班。大哥说他给我留了只报晓鸡,你带回去了吗?”


    “带了,拴在阳台上呢。”


    “行,我快到家的时候你把它丢出来,记得拿把刀。”


    “好。”挂断电话,姚长安又去商场重新买了些装饰的彩灯彩条灯笼年画等,回来把婚房装饰一下。


    半夜三点,温怀瑾终于回来了,按照大舅哥的叮嘱,仔仔细细地做了“净化”,这才推开家门进去了。


    洗了手冲了澡,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不敢去房间碰孩子,好在客厅开了空调,他把靠背上的毯子抓过来盖上,倒头就睡。


    姚长安早上起来,看到男人睡得酣沉,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看了眼,老妈已经在做早饭了。


    昨晚那只牺牲的报晓鸡正在锅里翻滚,一点都没有浪费。


    温怀瑾白天可以补休,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醒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地毯上翻滚。


    吓得他赶紧跳了起来:“地上不冷吗?”


    “不冷,我都打到二十六度了,他们两个躺不住了,非要练习翻身呢,一翻就停不下来。”姚长安笑着蹲下,问道,“哎,拍立得呢?”


    “被物证组留下了,等把需要的照片取出来,再还给我们。”温怀瑾赶紧去卫生间洗漱。


    吃了饭,他还是有点惋惜:“本来以为今年你们几个可以在别墅那边过个踏踏实实的新年,可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住在这里踏实。”姚长安笑着宽慰道,“没事的,其实住在别墅那里的话,聚在一起也是在客厅里说话嘛。咱们这套的客厅也不小,我跟他们说好了,除夕夜来我们这边过。”


    “行,你们沟通好了就行。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温怀瑾放下碗筷,一脸的愧疚,“我尽量做个名侦探,赶在除夕夜把案子破了,回来陪你们。”


    姚长安笑着给他打气:“还有三天,希望还是很大的,加油啊,成成和立立的名侦探爸爸!”


    温怀瑾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现在就去吧,尽早侦破,踏踏实实回来过个新年。”


    “好,注意安全。”姚长安送他去玄关那里,亲了亲他的脸颊,“加油!”


    有爱妻的鼓励,那可真是干劲满满。


    温怀瑾连着在警队过了两个晚上,终于赶在除夕夜的时候回来了。


    推开家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看到鞋柜上不常见的几双鞋子,猜到人应该齐了,赶紧关了门,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怎么样?案子破了吗?”姚长明跟姚长歌姐俩异口同声。


    姚长安抱着立立,从卫生间出来,姚长英抱着成成,从客房出来,姚长空抄着铲子,跟叔叔婶婶一起,从厨房出来。


    只有老姚,原本就在客厅坐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这位满脸喜色的刑警。


    温怀瑾哭笑不得,隐约有种“全村的希望回来了”的感觉。


    他笑着脱下外套:“算是吧,但又不算。总之,案子结束了,我可以好好陪你们过个新年了。”


    姚长安瞬间猜到了一种可能,问道:“柳承志主动认罪了?”


    第83章 合开公司


    有一个聪明的老婆是什么感觉?


    温怀瑾觉得自己挺有发言权, 说实话,那感觉挺美的。


    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口干舌燥地去解释, 只要一个隐晦的暗示,她就已经知道了真相。


    真好。


    他笑着接过立立:“对。”


    姚长安不理解:“证据链能对上吗?”


    “除了玻璃上的手掌印,其他的都能对上。”毕竟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嫁祸,唯一需要澄清的是,“对了,这案子不是灭门。”


    “不是灭门吗?”姚长安有点意外, 她还没生的时候,林阿姨就说过子女会过来,难道现场那几个年轻男女不是林阿姨的孩子?


    温怀瑾摇了摇头:“除了台商夫妇, 还有两个是钢铁厂的员工,剩下两个是银行的。”


    那确实有点百口莫辩了, 连银行的员工都杀, 老百姓一听就会联想, 现场逃跑的那个人, 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要拿在台面上的证据也对得上,再怎么狡辩都是没用的。


    除非能把那些隐藏的证据找出来, 把伪造的证据鉴别出来。


    而现在……


    算了, 大过年的,不提这种晦气的事情, 姚长安赶紧把话题岔开:“好了好了, 饭菜快凉了, 吃完再说。”


    姚长英瞧着人还没齐, 问道:“温叔叔跟琪琪不来吗?”


    温怀瑾满是歉意地解释道:“琪琪的经纪公司有年会,来不了,我爸也有应酬。”


    那就开饭吧, 吃完饭出去看灯会!


    过完年就是千禧年了,秦淮河特地安排了一场跨世纪的盛大灯会,人山人海,特别热闹。


    除了老姚和姚良远夫妇没来,家里年轻的两代人都来了。


    姚长歌生怕桃桃被人群冲散,只得耍赖皮,让孩子大舅抱着孩子。


    偶尔也会心疼孩子大舅会不会胳膊酸麻,每到这时候,她会把孩子接过来抱一会儿。


    成成和立立一个被四舅抱着,一个在爸爸怀里东张西望,两个小屁孩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竭尽全力,想要跟爸爸妈妈舅舅姨姨们交流。


    奈何这是加密通话,听不懂。


    姚长安拿着姚长英带来的相机,拍下不少珍贵的画面。


    晚上回去把孩子哄睡下,两口子洗漱完进了卧室,姚长安才问道:“案子没这么简单吧?柳承志应该还有经济犯罪吧?”


    可他明明才上任几个月,就算在这之前就跟钢铁厂的人有所勾结,那也不至于几个月就能对厂里的经济问题重大影响吧?


    温怀瑾无奈:“他招供了一些别的事情,等通告出来你就知道了。”


    队里不让他们跟家属乱说,以免扰乱人心。


    姚长安适可而止,没有再任由自己的好奇心发散。


    两口子腻歪了一番,冲洗后回到房间,姚长安想起个事儿:“对了,昨天计生组来人了,非要带我去结扎,还好我把你的结扎病例带来了。这群人真的疯了,到处抓人结扎上环,也不管那个妇女的身体受不受得了。听王婷说,隔壁楼里有个女人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年底了,他们也冲业绩,没人性。”温怀瑾一直对这事不满,奈何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他去结扎,免得自己老婆的肚子要挨一刀。


    男人结扎跟女人结扎是不一样的,一个体外,一个开膛破肚的在体内进行破坏,造成的伤害完全没法比。


    听说有人的输卵管不好找,还被割错了器官,酿成了悲剧。


    想到这些,两口子全都神色凝重,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紧紧依偎着,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互相搀扶,互相体谅。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俩起码儿女双全了,以后老了,既不用因为儿子照顾妈妈而不便,也不用因为女儿照顾爸爸而尴尬。


    大年初一,早早地有人过来敲门,姚长安哈欠连天地起来,问了声谁啊。


    门外传来温佑琪无助的声音:“大嫂,我能来你这里睡一会儿吗?”


    她的经纪公司闹了一个通宵,唱歌跳舞喝酒的,烦死了,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别墅那,才知道隔壁出了凶杀案。


    吓得她赶紧跑来大哥大嫂这里寻求慰藉。


    姚长安开门,给她拿了双拖鞋:“呦,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嗯,困死了,大嫂不要嫌弃我一身的酒臭味儿,好不好?”温佑琪刚说完,便倒在姚长安怀里睡着了。


    那种长时间神经紧绷后忽然放松的感觉,姚长安自己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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