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门关上,扶着温佑琪去了客房,幸亏她把三个房间的床铺全都铺上了,不过四哥没去温怀瑾的婚前两居室,而是留在了客房,他舍不得两个奶团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这会儿温佑琪来了,姚长安只能把人送去了老妈房间。


    刘克信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热菜,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眼,见温佑琪脸色惨白一片,还有一身的酒气,赶紧问道:“琪琪怎么了?”


    “熬了一个通宵,困了。”姚长安回头,“妈我让她睡你房间啦。”


    总不好跟四哥凑一个房间,那成什么了。


    刘克信明白,叮嘱道:“你把垃圾桶给她踢到床边,她可能会吐。”


    果然,人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房间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姚长安在自己卧室都听见了,赶紧去那边看看。


    还好,都吐在了垃圾桶里,地板上只有一些飞沫。


    姚长安赶紧把窗户开开通气,等温佑琪吐完,第一时间把垃圾袋提了出去,又进来拖了拖地。


    温佑琪很不好意思,迷迷糊糊的说道:“对不起大嫂,给你添麻烦了。”


    姚长安笑着摸摸她的额头:“没事,睡吧。等会我进来关窗,你把被子盖好。”


    “谢谢大嫂。”温佑琪疲惫地叹了口气,无意识地感慨道,“真不想再拍了,好烦。”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温佑琪醒来,客厅里只有神色平静的温定方,他正坐在茶几那里喝茶看碟片。


    放的是一部情景喜剧,热热闹闹的,倒也应景。


    温佑琪有气无力地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坐下:“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这宝贝女儿有没有给她大嫂添乱啊。”温定方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想想还是劝道,“解约吧,爸爸出钱给你自己开公司。”


    “不要。”温佑琪自觉没有能力管理好一个公司,还是算了。


    温定方笑道:“怎么,你怕自己不会管理公司啊?”


    “对呀。”温佑琪很是苦恼,“不过现在的经纪公司确实很烦,还想逼我陪睡,还好大哥是个刑警,他们也不敢乱来。”


    温定方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女儿:“爸爸问你,你喜欢拍戏吗?”


    “喜欢。”温佑琪苦恼地靠在他肩上,“可是这行好黑暗啊,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啊,爸爸给你开公司不好吗?”温定方已经考虑清楚了,姚家那对兄妹就挺靠得住的,又是吃过苦的,知道珍惜现在的好日子,便提议道,“我让你大嫂的哥哥姐姐帮你。”


    温佑琪有点意外,灰暗的眼神瞬间闪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应该可以,尤其是姚长明,很有拼劲儿。而且——”温定方曾经听到她在公司里打电话,提到了什么儿子。


    他只是路过,没有深究,现在想想,姚长明也快四十了,就算没有结婚,那也应该是有过感情经历的,说不定真有什么后代,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毕竟以前的社会风气还是偏向保守的,未婚先孕太难听了,不像现在,好多小年轻把这当成了时髦在赶。


    不过这事他还不是很确定,便委婉道:“她会为了家人拼尽全力的。”


    “长空哥哥不会吗?”


    “当然也会,他的性格相对温和一点,正好兄妹俩一个往前冲,一个在后面盯着点敌人,攻守兼备,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嘛。”


    “那你手里的钱够吗?”


    “钱不是问题。你大哥这工作,一辈子也不可能大富大贵,爸爸总要为他多准备点什么。回头公司股份算你大嫂一半。”


    “我知道,大哥不能办公司做生意。那就让大嫂占51%吧。”


    “你能主动谦让就太好了,比你二哥强多了。”


    “快别提二哥了,我看到他就烦。他不会是抱错了吧,怎么不像是咱们家的人啊。”


    “别胡说,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好吧。”温佑琪默默叹气,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是爷爷奶奶的溺爱,是妈妈的溺爱,不过爸爸在私下里还是给足了妈妈体面的。


    是妈妈不识好歹,反倒喜欢把责任往爸爸身上推。


    想想,这对夫妻处着还挺没劲的。


    温佑琪有点担心:“爸,你跟我妈分居这么久了,你们是想离婚吗?”


    “没有,小孩子别乱想。”温定方想起个事儿,从公文包里拿了把钥匙给她,“我在这个小区也买了套三居室,以后咱们父女俩住吧。”


    温佑琪很是意外:“别墅不要啦?”


    “你敢住吗?”


    “不敢。对了爸,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大过年的杀人。”


    “隐约听到一点,可能涉及重大的经济犯罪,为了遮掩,不得不弄死几个人。”


    “啊?那……那凶手是谁啊?”


    “钢铁厂的柳厂长。”


    “不会吧,他不是刚上任不久吗?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啊?”


    “傻瓜,他这么年轻能爬到这个位置,未必是靠自己。”


    “哦,看来他也不无辜。”


    “这事牵扯挺广的,你在外面不要多嘴,小心闯祸。哪怕别人找你打听,你也说不知道。”


    “好。”


    正说着话,姚家兄妹回来了,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空旷的客厅瞬间被笑声填满。


    温佑琪忽然有点羡慕,大嫂这兄妹五个,相处得好好啊!不像他们家的三个,好几年不在一起过了。


    哎。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赶紧去洗脸刷牙,等会要跟这些哥哥姐姐们说话,她可不想有损形象。


    可惜她没带牙刷,正发愁呢,姚长安推开门,指了指盥洗池旁边的壁柜:“里面有一桶没拆过的牙刷,随便挑,喏,这是牙杯。”


    温佑琪接过杯子,忽然好感动哦,忍不住鼻子一酸:“大嫂你真好。”


    好像赖在大嫂家里啊。


    可惜大嫂这里还有个哥哥住着呢,要是留宿的是个姐姐就好了。


    温佑琪收拾完自己出来,振奋精神,主动接过话茬,跟大家聊天去了。


    真好,这才是家的感觉啊,这才是年味儿。


    年,就是要一家人在一起的,就是要团团圆圆才叫年。


    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抢了个姚长安旁边的位置,姚长英正准备过来,见状只好坐去了对面温定方旁边。


    真是哭笑不得,原来他的小妹还挺有吸引力,吸引了一个更小的妹。


    吃完饭,年轻人精力充沛,又出去逛灯会,留下四个长辈在家里聊天。


    温定方把自己开公司的想法说了说,问姚良远有没有什么要求,毕竟这几个孩子的亲生父母不在了,小姑又在外地,姚良远这个做叔叔的就是唯一可以拿主意的长辈。


    至于姚保华,他不懂<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的事情。


    姚良远想了想,问道:“股份的事情可以商量吗?”


    温定方秒懂:“你是想让他们兄妹全都入股?”


    姚良远爽快承认:“对,我也拿一笔钱,算我借给他们的,等他们有了分红再还我。这比领工资赚得多,尤其是那三个大的,过得太苦了,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理解。”温定方想了想,问道,“那这笔钱是算他们三个的,还是兄妹五个的?”


    “五个的,长英的那一份让长安代持。他不能搞这些,以后有了分红,让长安转给他就行了,兄妹间的赠与是没问题的。”


    “行,那你准备要多少股份?”


    “看出资比例吧,我那栖梧县的房子也拆了,手里正好有点闲钱。”


    “行,总之我的那笔钱,一半算长安两口子的,一半算琪琪的。”


    “不给你家老二留一点?”


    温定方自嘲地笑笑:“没必要。过年他连我这个老子的电话都不打,我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了。”


    姚良远不好评价人家父子的事,索性岔开了话题:“隔壁那家的案子,我怎么瞧着不大对劲,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两股势力在斗。”温定方只能隐晦地提了一嘴,“现在只是暂时摁下去了,后期有可能会根据实际的需要,‘不小心’发现一点新证据。也许会推翻现在的结论,也许不会。总之,这事你女婿决定不了,他只是把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做做好。”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你听说过江北的陈家吗?”


    “金陵做生意的都知道。”不是地头蛇,胜似地头蛇。


    江北只是老家而已,人家一大家子都找到新乐土了。


    姚良远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跟陈家?”


    “关系匪浅。不过这话你我说说就行了,孩子们跟前不要提,他们还没有能力去碰硬石头。”都是些脆鸡蛋,保护好自己要紧。


    姚良远有数了。


    很多事情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温定方这么说,那就必然有可靠的消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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