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法器店更换招牌(已找人定做,近期可完成)
2、为全家物色新居所(需从长计议,但不宜过晚)
3、警署工作可能的变动(待定,需观察)
招牌的事情最容易,之前产生更换的想法多久,她就已经去订做了,预计这两天就能安装。换房子是件大事,但是急不得,香江房价高昂她早有耳闻。但也不能拖太久,弟弟陈雯旭明年就要警校毕业了。刚入警署工作初期,大概率还是要住在家里。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个狭小住所的客厅打地铺。
至于第三项,陈雯雅特意在后面标了个问号。
原因在于元家朗对猎豹队的最终选择尚未明朗。两人关系刚刚确立,这种关乎未来职业道路的重大决定,对方没有主动提及,她也不便直接询问。
但以她对元家朗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会选择参加的。因为她很清楚,他们本质上是同类人,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也不会轻易放弃。
如果元家朗真的选择离开,渡船街警署重案组组长的位置必然会有变动,新的组长到来,工作内容和氛围或许也会有所不同。她需要提前做些心理和行动上的准备。
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陈雯雅神情微凝,慎重地写下了第四项:
4、查明那位“同门”的身份
这件事颇为棘手。如今对方在暗,她在明,而且显然对方已经知晓她的存在,却始终没有露面,这只能是刻意隐藏。她对此人几乎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半张未燃尽的残符。这让她处于相当被动的境地,但的确没有头绪,目前只能暂且等待,静观其变。
理清思路,合上记事本,陈雯雅又细心地将插在清水瓶里的那截桃花枝换了水。小小的桃花依旧安静但新鲜地开着,还能看到其上楚灵漪细微的灵体波动。
做完这些,她才换上外出的衣服,拿起背包,走出了家门。
元家朗已经早早等在楼下。今天他没骑那辆拉风的摩托车,开的依旧是那辆“车头立着天使翅膀”的黑色轿车。
他也没坐在车里等,而是随意地倚在车身上。黑色的**镜,深棕色的麂皮飞行员夹克,下身一条简洁的黑色牛仔裤。看到陈雯雅从唐楼门口走出来,他抬手朝她挥了挥。
陈雯雅看过去,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以前其实很少刻意去打量元家朗的穿着。警署里天天见面,通常一眼扫过,只觉得顺眼,从没深究过具体风格。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收拾起来,确实有点帅得晃眼。
元家朗的身高、肩宽和挺拔的身形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再配上合适风格的衣服,整体呈现出的效果极具冲击力。
而且...他今天似乎还花了点“巧思”?
陈雯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
那件麂皮夹克风格硬朗,本身因为材质厚重并不特别显身材,但他没拉拉链,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腹的线条,宽肩窄腰的优势显露无疑。上下都是黑色,容易模糊腰线,但他偏偏选了一条带有亮银色金属扣的皮带,不仅成了点睛之笔,更在视觉上清晰划分了上下身比例,显得腿格外修长。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穿?陈雯雅心里嘀咕着,脚步没停,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在警署集合吗?你怎么直接开过来了?”她拉开车门,随口问道。
元家朗很自然地替她扶了下车门顶框,等她坐稳,自己才绕到驾驶座上车。车子启动,他才回答,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早点见到你。”
“?” 陈
雯雅侧头看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神勇干探元sir,还有这么...嗯,直白又略显腻歪的时候?
不过经过这一个星期的“适应性训练”,陈雯雅对此接受度良好,面不改色地继续自己原本的话题,“邓颖的案子,今天庭审,你觉得有轻判的可能吗?”
今天是邓颖案公开审理的日子,他们重案组约好一起去法院旁听。
元家朗闻言,也收敛了神色,思考了一下答道:“我们翻了蔡则然的旧案,也拿到了邓可儿的DNA做了比对,彻底确认了简卓先前对她父母的恶行,这些对邓颖有利的情节,陪审团应该会纳入考量。”
陈雯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虽然邓颖的动机令人唏嘘,但终究是杀人。
“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元家朗平稳地开着车,声音缓和下来,“剩下的,就看邱律师的发挥,还有陪审团的裁断了。”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旧唐楼离渡船街警署本就不远,拐个弯,没几分钟就到了警署门口。
“哇!劳斯莱斯!”眼尖的李颂儒第一个从警署里蹦出来,围着车子转了小半圈,啧啧称奇。
周永也跟着走出来,眼睛一亮,凑到驾驶座窗外,跃跃欲试,“阿朗,这车我能试试手吗?”
陈雯雅正准备推门下车。按常理,既然是元家朗开车,如果换周永开,出于礼貌,元家朗应该坐到副驾去。
“阿雅?阿朗先去接的你啊?”周永看到从副驾下来的陈雯雅,有点惊讶。
他惊讶的缘由很单纯——在他那套“绿玫瑰是用来道歉”的朴素同事关系认知里,元家朗似乎没必要,也不应该特地单独先去接陈雯雅上班。
“她家就在附近,顺路就先去接了。”元家朗熄火下车,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因为两人之间约定——办公室恋情,暂时保持为“地下状态”。虽然这主要是陈雯雅单方面提出,并以元家朗的被迫妥协为最终结果。
因为在陈雯雅的想法里,元家朗明年很可能就会离开警署去参加猎豹队的选拔和培训,没必要在此之前,再让组里的旧同事们额外了解他们之间这层与工作无关的新关系。
李颂儒的目光在元家朗和陈雯雅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花花公子在别人的感情发展上还是有些敏锐的,他一把拉住还想往驾驶座钻的周永,直接把人往后座带。
“永哥,这车蹭掉块漆,补漆的钱都够你几个月工资了,碰了可真赔不起!”他一边推着周永进后座,一边煞有介事地提醒。
“我就是开开试试手感,又不是去开碰碰车!”周永被他推得莫名其妙。
“万一呢?万一有个闪失,一个月薪水可就打水漂了!”李颂儒难得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
周永想了想,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了眼那光可鉴人的昂贵车身,还是点了点头,放弃了亲自驾驶的念头。
旁边的杜卓琳眼中含着笑意,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人之间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过她也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致,十分自然地拉上还有点状况外的林小月,走向后面钱大福的车,利落地坐进了后座,把副驾驶位留给了黄德发。
两辆车,人员安排妥当,朝着法院的方向驶去。
陈雯雅推开车门,微微仰起头。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香江后,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座具有鲜明欧式风格的灰白色建筑。
——香江高等法院。
建筑整体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庄严肃穆。大楼正门顶端,伫立着一尊蒙住双眼、手持天平的女性雕像。那是象征法律公平与正义的泰美斯女神。
公平。
陈雯雅在心中默念这个词。它是维系社会和平的基石之一,也是秩序得以稳定的条件。无论是活在阳光下的人,还是游荡在阴影里的魂,生前死后,都在执着地寻求着这两个字。
“走吧,审理快开始了。”元家朗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雯雅收回目光,随着重案组的同事们一起走进法院。他们在旁听席找到了位置坐下。
内部法庭的布局,与她在刑侦类的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颇为相似。
高高在上的法官席,分列两侧的控辩双方律师席,正中央的被告席,以及侧面的陪审团席。
通常情况下,警察的职责止于抓捕与证据提交。偶尔或许会关注一下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忙碌起来时,甚至连结果都无暇过问。但这次不同。因为陈雯雅的缘故,他们所有人都目睹了邓颖和蔡然则的过去,亲眼见证了那场悲剧是如何一点一滴酿成。对邓颖,众人心中难免存有一份复杂的同情,因此都想亲耳听到那个最终的裁决。
审理过程,并没有陈雯雅想象中那般跌宕起伏、唇枪舌剑。甚至是简单。
简卓已经死了,李非响被司法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其口供无法作为有效证据呈堂。因此,庭审的核心几乎集中在辩方律师邱惠恩为邓颖所做的辩护上。她有条不紊地出示一项项证据,讲述简卓的恶行,用平静而有力的言辞,试图为邓颖博取陪审团最大限度的同情与理解。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法官宣判。
最终,邓颖因谋杀罪,被判处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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