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和阿乐就能解决。”苏娜再次回绝,不想拖周永下水。
李颂儒也在一旁紧张地劝周永冷静,此事一旦败露或被抓住把柄,处分事小,周永很可能直接被警队除名。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陈雯雅忽然开口。
她紧盯着自己手,只见指间那抹白光再次浮现汇聚成光球,陈雯雅心生疑惑,若只是陈芸的守护灵,不应该能离开陈芸这么久,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才对。
可如今光球却能再次出现,还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传递着极度危险的警告,但来不及细细思索守护灵究竟是何。
“我觉得情况不对。”陈雯雅声音凝重,“吴堪刚送来假证据,玄武门就立刻对你发难,不知踪迹的账簿又恰好出现,这太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众人心中其实都有此疑虑,但账簿的诱惑太大,对警方来说这是唯一能将幕后真凶定罪的机会,而对苏娜来说这也是她翻盘,解控门下的唯一机会,即便可能是陷阱,也值得冒险一搏。
陈雯雅不再多言,迅速取出三枚硬币合于掌心,闭目凝神后轻轻抛洒,卦象显现的瞬间,她眉头紧锁,“前途未卜,险象环生,大凶之兆。”
“没时间犹豫了。”苏娜话音刚落,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只见一群古惑仔手持砍刀棍棒,涌到唐楼门口,与玄武门的人推搡叫骂起来,很快冲突升级,演变成大规模械斗。
“我提前放了消息,挑起了青龙门和玄武门的旧怨。”苏娜嘴角勾起一抹孤注一掷的冷笑,“算是彻底和玄武门撕破脸了。”
“阿乐,动手!”她和火山迅速检查了随身配枪,准备开门下车。
周永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不顾阻拦也要跟下去,元家朗眉头紧蹙,却没有再阻止,而是默默检查了自己的配枪,沉声道:“阿雅,阿儒,你们留在车上策应。”
“你们都疯了?这身警服都不想要了?”李颂儒又急又气,却无法阻止。
眼见四人准备潜入,陈雯雅再次起卦,眼中是不同寻常的肃穆,“有一线生机,在西北方向。”
元家朗闻言,与她交换了眼神,重重拉上了车门。
“阿雅,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李颂儒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窗外混乱的械斗人群。
陈雯雅则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已经来到她眼前的光球,心中飞速思索,“你绝对不止陈芸守护灵这么简单。”
比起陈芸,这个守护灵好像更在意案件本身,而且祂的能量已经远超普通的守护灵,甚至能在陈芸死后,独自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
可当陈雯雅接触祂时,祂又会拒绝沟通,躲得远远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气氛愈发焦灼,陈雯雅忍不住再次起卦,结果却不如人意,于是她咬牙一遍遍的卜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连嘴唇都渐渐失去血色,额角渗出细汗,口中还在反复喃喃,“既然有一线生机,破局的点又在哪里?”
李颂儒看得心惊,忍不住劝道:“阿雅,歇一下吧,别再算了。”
忽然,一声突兀的枪响压过了械斗的喧哗,让混乱的现场为之一静,硬币碰撞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最后一次抛下硬币的陈雯雅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只见她迅速收了硬币,“阿儒,立刻打电话给O记,举报这里有大规模帮会火|拼,情况失控。”
“奥...好。”李颂儒来不及细想原因,立刻跳下车,冲向远处的公用电话亭。
陈雯雅则迅速跳进驾驶座,发动汽车,猛地拐入另一条小巷,朝着西北方向驶去。
在此之前,潜入唐楼的四人小组。
苏娜凭借事先摸清的路线,带领众人避开主战场,快速向目标房间推进,遇到零星守卫便迅速无声放倒。
一切顺利得令人不安。
“玄武门的戒备太松懈了。”元家朗始终压着枪,戒备着四周。
但箭已离弦,不得不发,苏娜猛地一脚踹开目标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本账簿。
苏娜冲上前抓起账簿快速翻阅,脸色瞬间铁青,“是假的!”
“中计了!快退!”元家朗厉声喝道,瞬间拔枪。
话音未落,楼道前后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子弹上膛的脆响,朝他们快速逼近。
元家朗和苏娜立刻开枪反击,并推翻厚重的办公桌作为掩体,子弹横飞,木屑四溅,周永和火山始终护在苏娜两侧,一同对抗火力。
眼看一枚流弹直射苏娜,火山猛地将她扑倒,想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但同时周永也侧身过来,流弹率先击中他的肩膀,血花喷溅,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周永!”苏娜惊呼,一把扶住他。
火山当即举枪疯狂反击,元家朗则拾起周永的配枪,一记精准的点射,直接命中远处一名枪手的头部,瞬间震慑住了对方的攻势。
“走!”元家朗和苏娜搀起周永,火山断后,四人奋力向出口突围。
冲到一条分岔口,元家朗猛地想起陈雯雅的警示,“西北方向。”
他们毫不犹豫冲向右边的通道,却发现尽头只有一堵墙。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眼见已无路可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和撞击声,那堵墙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面包车从外部猛地撞开,尘土飞扬中,刺目的车灯穿透烟尘,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
陈雯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上车!”
追兵疯狂朝面包车射击让他们无法靠近,陈雯雅目光飞速扫过通道墙壁上的一个老旧电闸箱,灵光一闪!
她跳下车掏出几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为媒,飞速绘下符文,精准地将血符甩向电闸和几条关键电路。
“三清定玄,破!”
随着黄符的爆炸声混着电流声响起,整条线路瞬间过载短路,追兵头顶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花,逼得他们慌忙躲避。
就在这喘息的一瞬间,陈雯雅猛地扯开火山的外套,赫然露出他藏在后腰的炸药。
“点火!”陈雯雅道。
火山毫不犹豫地引燃引信,将炸药奋力掷出,见状,所有准备追来的人纷纷抱头躲避。
“阿雅!”
“阿乐!”
元家朗和苏娜的惊呼声瞬间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炸药的引爆速度极快,陈雯雅和火山根本来不及撤退,千钧一发之际,火山奋力将陈雯雅扑倒在地,然而炸药距离太近,眼看两人就要被冲击波吞噬。
一道白光骤然闪现,化作猛兽虚影挡在二人身前,火山只感觉爆炸的冲击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抵挡住了。
但陈雯雅清晰地看到了那道虚影,这一次祂没有再掩藏身份,以祂最原本的力量与爆炸冲击相互抵消,她感受着指间缠绕的灵脉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趁此间隙,元家朗迅速冲过来拉起两人,一众人飞速上车,面包车冲出重围,而
外面想要上前拦截的人,先一步被赶来的O记拦下,面包车接上在街角焦急等待的李颂儒,一个急转,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
车内,气氛凝重。
周永因失血而意识模糊,陈雯雅直接用自己的血,在他伤口周围快速画下一道止血符,虽不能完全止住,但缓解明显,苏娜和李颂儒立刻用撕开的布条为他紧急包扎。
“火山?!”陈雯雅刚松了口气,又发现火山的情况不对。
他一声不吭,但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襟,深色外套的腹部位置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液正一股股地往外冒,按压根本无效。
“阿乐!”苏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慌乱。
陈雯雅立刻又为他画止血符,但伤口太深,效果甚微,苏娜徒劳地用手紧按着他的伤口,鲜血却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
一向冷静的苏娜,脸上终于出现裂痕,慌乱与崩溃的情绪汹涌而出。
火山艰难地抬起手,虚弱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没事的。”
即便在这种时候,火山依旧还在担心着苏娜的情绪。
看着他强忍剧痛安慰自己的样子,苏娜仿佛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巴望着等待周永出现,带她逃离泥潭,可等到最后一班大巴发动,等来的却是三安堂的人,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就要永远陷在这摊泥里了。
而从前那个对生活还抱有希望苏娜,也是在那一天彻底消亡,从此她渴望权利,拼命的往上爬,在这条血路上,她遇到了火山,他陪着她,替她厮杀,为她扛下一次次伤害,直到她做上了香主的位置,终于拥有权利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可这一刻,所有的权力和地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但至少她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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