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得我应该去警署的供台上坐一坐了。”
刚走出来的梁鉴心恰好看到两人并肩站在警署门前闲聊的这一幕,光影勾勒出他们的侧影,画面意外的和谐,她不自觉地举起相机,捕捉下这个瞬间。
就在这时,元家朗的BB机响起,陈雯雅看着他低头查看的表情,从随意变得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陈雯雅跟他上了车。
“福哥那边急Call。”
第30章 答谢
陈雯雅与元家朗快步踏入风水协会大楼, 早已有人候在门口,对方看着他们的警员证,并未多言, 沉默地引他们乘电梯直达顶楼。
“里面请。”
接待人将两人带入一间装潢考究的会客厅后便躬身退出, 等待片刻后,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吴堪带着圆滑笑意, 踱步而入,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保镖。
“元沙展, 陈小姐, 别来无恙?”吴堪今日与初次见面时判若两人,虽然脸上堆满笑容, 却像是个笑面虎。
“我的人在哪里?”元家朗无意寒暄, 语气冷冽。
“元沙展放心, 您的组员正在隔壁休息,十分安全,等我们谈完了正事,你们自然可以一同离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字里行间却透着威胁, 若是不按他的规矩来, 恐怕连钱大福和林小月的面都见不到,一个风水协会的理事敢如此嚣张,分明是在暗示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说来惭愧,最近才得知元沙展的家世。”吴堪将茶台上的茶杯一一翻转, “令尊也曾聘我们风水协会勘测风水,真是失敬了。”
元家朗却很果决,“以后不会再有合作了。”
“元沙展, 话可不要说的太绝。”他低眉抬眼,神色锋利阴狠,转而道:“陈小姐的双亲也是同行吧?”
吴堪提起紫砂壶,将茶水缓缓注入杯中,“上次还说没有家学渊源,可真是谦虚了,若是谈得拢,令尊令堂入会后日子也能轻松些。”
看似在拉进距离,实则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已掌握所有底细,合作则相安无事,否则家人都难保。
陈雯雅看着茶杯里的热气四溢,茶香扑鼻,想必是极其名贵的茶叶,只是不知道这一口茶水,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吴理事。”陈雯雅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有话直说。”
“陈小姐还是这么干脆。”他品了口茶后,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以主家的姿态道:“那就言归正传,这次请两位来,主要是想郑重感谢陈小姐。”
他微微摆手,一名保镖转身出去,旋即捧回一个精致木盒,放在陈雯雅面前的茶几上。
“多亏陈小姐上次出手指点,替协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陈雯雅看都未看那盒子,直接回绝。
吴堪也不着急,端起茶杯细品一口,话里有话,“陈小姐不妨先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再说也不迟。”
陈雯雅与元家朗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伸手打开了锦盒,里面的东西,却让两人神色微变。
吴堪满意地欣赏着他们的反应,笑道:“既然是答谢,诚意自然要足,陈小姐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想帮陈小姐‘解决’问题。”
只见盒内整整齐齐码放的,正是与性从业者冲煞案相关的种种“证据”,伪造得极为逼真,逻辑缜密,几乎达到足以结案的程度。
只是,所有线索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凶手”——孙大元。
吴堪脸上堆起虚伪的痛心,“唉,这也是我们协会失察,本以为孙大元出身风水世家,品行应当端正,谁知他竟背地里做出此等勾当,二位放心,我们已将他除名,并就此事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准备公开致歉以及深刻反省。”
一番话,将风水协会和他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这种证据,警方绝无可能采信。
陈雯雅看向吴堪,眼中的怒火渐渐转化为惊疑,因为在他露出这副嘴脸时,她看见吴堪身边出现了一个与陈芸的守护灵极其相似的光球,但它并不温和,而是一次次徒劳地冲撞着吴堪,像是要<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这或许说明,吴堪很可能就是亲手行凶的人。
“多谢你的‘好意’。”陈雯雅压着怒气,声音冰冷但是坚定,“警方查案,有我们的程序和准则,而我也始终相信,凡是做过,必留痕迹。”
她说完便起身,元家朗也随之站起,掷地有声地补充,“市民若想举证,欢迎通过正规途径,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故弄玄虚。”
“两位。”吴堪举杯,似笑非笑,“顶级的普洱,在外面有钱都未必能喝得到,真得不尝尝再走?”
“混着血的茶,我们没有兴趣喝。”
陈雯雅与元家朗毫无留恋,推门离去。
眼见会客厅的门开了又关,吴堪脸上的假笑消失殆尽,鄙夷与阴冷之色浮上面庞,他眼神狠厉地盯着对面那两杯仍冒着热气的茶杯,闻着手里的茶香,看都不看地将手里那杯茶水倒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保镖摆摆手,接过一部沉重的大哥大,拉出天线。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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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元家朗接到了O记通报的三安堂今日凌晨内斗的消息,心头一凛,立刻传呼周永和李颂儒归队,却迟迟没有回音,去过三安堂的附近,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直到傍晚,才收到周永一个简短的传呼代码,元家朗与陈雯雅立刻赶往所在地址。
临近目标街区,两人提前熄火下车,借着暮色掩护步行靠近,元家朗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随后有节奏地敲响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银色面包车的车窗。
车门拉开一半,两人迅速闪身钻进车内。
“什么情况?”元家朗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车内众人。
本该在这辆车上执行监视任务的周永和李颂儒竟都坐在后排,更令人意外的是,副驾驶坐着苏娜,驾驶位上则是浑身挂彩,显然刚经历过恶战的火山,往日前呼后拥的白虎门香主,此刻身边只剩一人。
“周永!”苏娜见是他们,立刻明白是周永报的信,狠狠瞪了他一眼。
“元sir,Madam陈。”苏娜有些无奈。
明明昨天才谈好了交易,她会自行解决自己门内的事情,今日却有见面了,但既然已经撞破,她再强撑着不坦白,也没有任何意义。
“长话短说,我先前只是怀疑整件事是玄武门在泼我脏水,但他们动手比我想象的更快,他们向总堂递交假材料,诬陷我买卖人口、损害帮会利益,总堂主已下令,暂时收回我调动人马的权限,还派了监堂入驻监视,我现在无人可用。”
她深吸一口气,指向车窗外斜对面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但在此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们交易的账簿,就藏在玄武门的这个秘密据点里,而且,他们极可能在天亮前将其转移或彻底销毁。”
她目光果决,“我打算和火山趁黑潜进去,把账簿给弄出来。”
“消息来源确切吗?”元家朗沉吟道:“为什么不再核实一下就直接行动了?”
苏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焦灼,“没那么多时间,我如果不尽快找到证据翻盘,在监视这段时间里,玄武门一定会找机会铲除我门下的心腹。”
“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手足,哪怕是圈套,我也得闯,万一是真的呢?”苏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
“娜娜!三安堂里哪有什么道义啊!”周永看着她心痛道:“他们不能等死,难道你就要拿命去赌吗?”
“周永!”苏娜愤怒地呵住了他,“你不是我,别用你的想法揣度我的选择。”
“够了。”元家朗沉声打断了这场争执,“先说说你的计划。”
“我已安排人手制造骚动,等他们发起争执,我和阿乐会趁乱潜入,如果能找到证据全身而退最好,如果被
人发现...“她神色闪烁了下,“我还准备了后手,肯定能把证据送出来。”
“什么后手?”元家朗追问。
苏娜却沉默了,一旁的陈雯雅看向了火山,他今天没穿皮衣,而是穿了一件宽松的夹克,拉链紧紧拉着,眼神却显得很臃肿。
“两个人不行。”周永率先开口,坚决反对,“玄武门核心地带守卫肯定森严,你们两个去等于送死。”
“我答应合作找到账簿,就一定会做到。”苏娜的态度同样强硬。
“那我参与。”周永转向元家朗,“阿朗,我申请行动。”
元家朗面色沉肃,“你清楚这是三安堂的内部事务吗?警方在没有足够证据和授权的情况下,绝不能介入这种性质的行动。”
作为组长,他必须为队员的安危和警队的声誉负责。
“如果他们真的要将账簿转移或者销毁,我们也再没机会把他们绳之以法了。”周永换了个角度急切地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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